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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嘉树撑着桌沿抬起头，鼻梁塌了一块，血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两名助理赶紧扶住他，没人敢再靠近陆云舟。
“你敢在华擎的地盘动我，远川明天就进不了南湾。”
韩嘉树捂着脸，声音发虚，仍在拿公司压人。
陆云舟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汤汁，眼皮都没抬：“把你们华擎搬来，也改不了你欠揍的事实。”
韩嘉树咬紧牙关，眼神发狠：“你等着，六个时辰之内，我让你跪着求我。”
“六个时辰后，你先顾好自己。”
陆云舟说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就在那一下，藏在袖中的银针落入掌间。
针身贴着韩嘉树的衣料进去，连着点中肾经上的两处气血节点。
动作很快，旁边的人只当他是在推人。
陆云舟收回银针，顺手将针藏回袖口。
韩嘉树被助理扶出包厢，走到门口还在骂个不停。
私厨老板站在旁边，腰弯得很低，连头都不敢抬。
顾南乔看着门外的血迹，拿起纸巾压住文件袋边缘：“要不要报警？”
“监控留着，账单照付。”陆云舟把桌上的菜打包，“华擎想找麻烦，让他自己来。”
叶知微把战术包背到肩上，伸手拿走两袋打包菜：“这里待不下去了，换地方吃。”
三人离开私厨，坐进顾南乔的车。
韩嘉树的车队堵在路边，几辆黑色轿车横着停，车灯照得人睁不开眼。
顾南乔按了两下喇叭，车里没人让路。
叶知微降下车窗，伸手指向前方：“挪车。”
她的声音很平，车外的保镖却听出了警告，赶紧给韩嘉树打电话。
没过多久，横在路中间的轿车让出一条缝。
顾南乔踩下油门，车身擦着路边驶过。
陆云舟回头看了一眼，韩嘉树站在台阶上，手掌压着鼻子，另一只手还在打电话。
陆云舟收回视线，心里已经把华擎列进了麻烦名单。
“去你们住的地方？”
他问。
顾南乔握着方向盘，侧脸被路灯照亮：“今晚先吃饭，账算我的。”
“刚才说了我请。”
“你已经替我们惹了华擎。”叶知微靠在后排，语气干脆，“饭钱不能也让你出。”
陆云舟没有争，靠进椅背闭目养神。
肩头的旧伤被刚才那一下牵动，隐隐发紧。
他运转真气走了一圈，痛意便压了下去。
车子开进江畔高层，门岗看清车牌后直接抬杆。
地下车库没有普通住户的嘈杂声，电梯停在顶层，顾南乔拿出一张黑色门卡，贴近识别区。
门锁连响三次，墙面亮起蓝色指示灯。
陆云舟扫过门边的摄像头，又看了眼门卡：“你们这里安保挺严。”
“公司配的住所。”
顾南乔收起门卡，回答得很快。
叶知微在旁边瞥了她一下，没有接话。
电梯门打开，复式客厅铺着浅灰地毯，整面玻璃窗正对江面。
客厅一侧连着私人训练室，里面摆着拳架、沙袋、杠铃和一台带加密接口的工程终端。
陆云舟走到终端前，屏幕仍停在港区结构图上。
右下角的授权标志，他只在凤鸣集团的核心办公室见过。
顾南乔把打包菜放到餐桌上，抬手挡住屏幕：“陆老板，吃饭。”
她的动作快，陆云舟却已经看清那行授权编号。
这两个女人的来历，比履历表写得深。
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愿摆到桌面上的事，眼下远川还缺人，顾南乔和叶知微能把活干好，便够了。
叶知微打开酒柜，取出一坛封泥陈年梅子烧。
坛口启开，酸甜酒香散进客厅。
“这个能喝吗？”
陆云舟看着坛身上的旧标签。
“能不能喝，喝过才清楚。”
叶知微取来三个小杯，话说完便坐下。
顾南乔拿起筷子：“她喝酒爱较真，输了会赖账。”
叶知微抬眼看她，脸上没有表情：“你上次输给程野，半夜跑去把账单撕了。”
顾南乔夹菜的手停住，耳根泛了红。
陆云舟看着两人的反应，笑了一下：“你们以前没少喝。”
“少问，先喝。”
叶知微端起杯子，杯沿碰到桌面，发出清响。
第一杯下肚，酒味先酸后辣，沿着喉咙一路烧到胸口。
陆云舟放下杯子，拿起一块鱼肉压住酒气。
顾南乔吃得很快，几口便把碗里的菜清空。
叶知微却盯着陆云舟，等他再拿酒。
“远川今晚把方案做完，值得庆祝。”
她说。
“方案是你和南乔做的。”陆云舟给她添了些菜，“别喝空腹酒。”
叶知微看着碗里的鱼肉，眉头拧了一下：“你管得挺多。”
“你们现在替我卖命，我当然得管。”
这句话落下，桌边停了几秒。
顾南乔低头吃饭，叶知微把鱼肉送进嘴里，动作比刚才慢了些。
第二轮酒倒满时，叶知微的脸已经染上一层热色。
她把杯子推到陆云舟面前，手掌压在杯口旁边。
“陆老板，敢不敢跟我单独比一场？”
陆云舟看着她：“比什么？”
“比谁先认输。”
顾南乔放下筷子，眼神落在叶知微脸上：“你今晚喝多了。”
叶知微侧过头：“我清醒得很。”
她抓起酒坛，给陆云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酒液碰着杯壁，声响连成一片。
陆云舟没有立刻端杯。
他看出叶知微眼里压着一股不服气，今晚的挑战，起因绝不只是酒。
“输了怎么办？”
他问。
叶知微抬起下巴：“输的人回答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等你输了再说。”
她端杯仰头，把酒喝了干净。
放下杯子时，眼尾带着红，手掌却稳稳压住桌面。
陆云舟拿起另一杯，酒水入口，酸味很快被热意盖住。
真气沿着经脉散开，酒力还没冲上来，已经被他压进腹中。
叶知微盯着他的喉结，眼神停了两秒，随后又给自己添满。
“第二杯。”
陆云舟端起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确定？”
“少废话。”
她举杯撞来，杯沿撞出一声脆响。
两人同时饮下。
顾南乔坐在旁边，手指压着筷子，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酒坛已经少了大半。
窗外江面有船经过，灯光从玻璃上掠过。
屋里的气氛越喝越热，叶知微靠近桌面，白色衬衣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呼吸也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