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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盒摔在地上，盖子弹开，粉饼滚到墙边。
紫发贵妇手里的香水瓶脱手落地，玻璃碎了一地，浓重的香味立刻冲进鼻腔。
沈落雁被撞得肩膀一歪，脚下退了半步。
她扶住墙面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紫发贵妇先捡起包，又摸出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确认妆没花，她抬手指向沈落雁，声音立刻拔高：“你走路看哪儿呢？把我的香水摔碎了，今天必须赔钱！”
她这一嗓子，引得长廊两边的人纷纷回头。
沈落雁把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脸色沉了下来：“你从拐角冲出来，粉盒挡着眼睛，撞了人还要倒打一耙？”
紫发贵妇抓起地上的香水残片，捏着包装盒走近两步：“我这瓶是海外限量款，十六万。你赔得起吗？”
陆云舟抬头看了眼墙角。
那里装着半球形摄像头，镜头正对碰撞的位置。
他伸手指了一下：“先把监控调出来。谁撞的人，画面会说话。”
紫发贵妇的脚步停住。
她看向摄像头，手里的包装盒被捏出褶皱。
刚才冲过拐角时，她低头补妆，整条路都没看清。
沈落雁拿出手机：“需要我替你报警吗？你报价格，我报经过，警察来了正好一起核对。”
贵妇脸上的嚣张卡住了。
长廊里的人越聚越多，她扯了扯紫色卷发，改口道：“算了，今天我赶时间。东西坏了就坏了，当我倒霉。”
她把香水残片塞进包里，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走出几步，她又回过头：“以后走路睁大眼睛，别再撞到别人！”
陆云舟往前迈了一步。
沈落雁抬手拦住他，压低声音：“先吃饭，别让这种人坏了兴致。”
她嘴上说得平静，手掌却还压在被撞过的肩头。
那一下撞得不轻，她只是懒得在走廊上纠缠。
陆云舟看了她一眼，收回脚步。
私房菜经理赶紧迎上来，把两人带进包厢。
经理全程陪着笑，走路时却频频回头，额头已经出了汗。
陆云舟记住了这个细节。
包厢里摆着一张圆桌，茶水刚送上来，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
经理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紫发贵妇和一个矮胖男人。
矮胖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粗金链，手腕上戴着金表，肚子顶在皮带上。
他进门后扫了眼桌面，拉开椅子坐下，连招呼也没打。
紫发贵妇站到他身边，抬手指着沈落雁：“金老板，就是她。撞了我的香水，还骂我。”
经理立刻关上包厢门。
两名保安堵在门口，一人按住门把手，另一人挡住走廊。
服务员端着茶盘站在外面，谁也没敢进来。
沈落雁拿起手机，屏幕刚亮，金老板便伸手压住桌面。
“先别忙着叫人。”
金老板翘起腿，手指在金表上敲了两下，“这件事给五万块，大家当场了结。”
沈落雁抬眼看他：“刚才她说香水十六万，现在只要五万。你们连价格都没商量好，就来收钱？”
金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少废话。五万是给你们留面子，真把事情闹大，十六万也得一分不少。”
紫发贵妇立刻接话：“我的东西值多少，我自己清楚。你们两个穿得人模人样，赔五万都要拖时间？”
她说着就要拿包里的碎瓶出来，手腕却在半途停住。
陆云舟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到她的包上：“瓶子拿出来，包装也放桌上。既然要赔，就把购买凭证和鉴定报告一起拿出来。”
贵妇把手缩了回去。
金老板拍了下桌子，茶杯跳起，茶水洒到桌布上：“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轮得到你查账？”
陆云舟拿起纸巾，擦掉沈落雁手边的水渍：“当着我的面讹人，你又算什么东西？”
金老板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不高，身上的肉却把衬衫撑得紧绷。
两名保安得到眼色，往包厢里挪了一步。
“今天这五万，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金老板指向沈落雁，“把包和手机放桌上，谁也别想走。”
沈落雁把手机握紧。
她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这家店的经理早就和金老板串通好了。
走廊监控拍得清楚，他们还敢关门扣人，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金老板伸手去抓她的手机。
陆云舟扣住他的手腕，往桌边一压。
金老板肩膀一沉，嘴里的骂声立刻断了。
陆云舟没有用力过头，只让他整条手臂贴在桌面：“手拿开。”
金老板疼得吸气，脸色变了：“你敢动我？我在这条街做生意这么多年，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金老板？”
经理急忙上前：“陆先生，别动手，有事好商量。”
陆云舟偏头看他：“你把门关上，叫人堵住出口，也叫好商量？”
经理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金老板挣开手，连退两步，指着陆云舟骂：“给脸不要脸。今天你们交钱，我放你们出去。要是继续闹，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沈落雁起身，把椅子往后推开。
她没有争吵，打开手机拨出报警电话。
金老板刚要阻拦，陆云舟已经站到两人中间。
电话接通后，沈落雁把包厢号、餐厅地址、现场人数和监控位置说得清清楚楚，语速稳定，没有漏掉一个重点。
“对方强行关闭包厢门，安排保安挡住出口，要求我们交五万元。对方已经动手拉扯手机，还威胁我们无法离开。请立刻派人处理。”
金老板盯着她的手机，额头开始冒汗。
接线员确认地址后提醒：“请保持冷静，不要发生肢体冲突。出警人员两分钟内到达。”
沈落雁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包厢里没人说话。
刚才还堵在门边的两名保安对视一眼，脚步悄悄往后挪。
经理擦了擦额头，压着声音对金老板说：“要不先把门打开，事情等警察来了再说？”
金老板回头瞪他：“你怕什么？一个电话而已，谁能证明我们讹钱？”
陆云舟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桌上的碎瓶、关上的包厢门和门口几个人。
金老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录什么？”
他伸手去挡镜头。
陆云舟抬高手机：“你们每句话，我都录着。五万赔偿，封门扣人，威胁不让离开，这些都留在里面。”
紫发贵妇开始收拾包里的东西，动作乱得扣不上拉链。
经理站在门旁，几次伸手去摸门锁，又把手收了回来。
走廊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金老板的喉结动了动，刚才撑起来的气势全散了。
他看向经理，压低声音：“警察来得这么快？”
经理没回答，门外传来敲门声。
“里面的人开门，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