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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千仪转身上楼，主卧门在陆云舟面前合上，锁扣随即落下。
陆云舟站在楼梯口，抬手揉了揉眉心。
刚领证的老婆把他领进门，又把他关在门外，这脾气来得没有道理。
他懒得追上去争个高低，转身下楼进了厨房。
凤家厨房收拾得很干净，灶台上没有剩菜，冰箱里也只放着几瓶饮料。
陆云舟翻遍橱柜，才找到一小袋挂面，还有鸡蛋、酱油和几根青菜。
他烧水下面，顺手煎了两个鸡蛋。
面条出锅后，他分成两碗，一碗端到餐桌，另一碗放进托盘，端着走上楼。
陆云舟抬手敲了敲门。
“凤千仪，出来吃点东西。”
他站在门外，等了几秒。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一下，门内才传来凤千仪压着火气的声音：“放门口，我不饿。”
陆云舟低头看着手里的面，鼻腔里全是汤面的香味。
这个女人折腾了一晚上，晚饭也没吃几口，现在还说不饿。
“面放凉了更难吃。”
他把托盘搁在门边，语气平平。
门内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后。
凤千仪隔着门板开口：“陆云舟，你管好自己就行，别来烦我。”
这句话说完，门内彻底没了动静。
陆云舟盯着门板看了两眼，转身下楼。
他坐在餐桌旁，把另一碗面吃完，又把碗筷放进水池，随后窝进客厅沙发，打开手机玩游戏。
枪声和脚步声在客厅里不断响起。
他连输两局，火气也跟着上来，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第三局刚打到一半，楼上传来开门声。
凤千仪扶着墙走下楼。
她换掉了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衣还整齐穿着，长发落在肩侧，脸上没有平日里的锐利。
她一只手压着腹部，另一只手扶住栏杆，每下一个台阶，腰背就绷紧一分。
陆云舟抬眼看过去，枪声正好在手机里响起。
凤千仪停在楼梯转角，额头冒出冷汗，牙关压得很紧。
那阵声音钻进耳朵，她抬起脸，火气又冲了上来。
“你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她扶着栏杆，声音比平时低，却更刺耳，“大半夜开枪，你睡不睡觉？”
陆云舟按下暂停键，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凤千仪没有停下，捂着腹部走到饮水机旁，按了几下开关。
热水落进杯子，蒸汽贴着她的脸升起，她的手却抖得厉害，水很快洒到桌面上。
陆云舟盯着她的动作，眉头压了下去。
她的呼吸乱了，肩膀绷着，手掌始终压在小腹位置。
刚才的训斥没有多少力气，更多是疼出来的急躁。
他起身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杯子，放到桌边。
“你肚子疼？”
陆云舟看着她的脸色，声音低了些。
凤千仪偏开脸，手掌压得更紧：“和你没关系。”
陆云舟没有接这句话，视线落在她额头的汗珠上。
她从进门开始就脾气暴躁，饭也不吃，刚才走路还扶墙，现在疼成这副模样，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例假来了？”
他直接问。
凤千仪的肩背僵住，抬眼瞪了他一下。
“闭嘴。”
两个字落下，她刚想拿回杯子，腹部又传来一阵抽痛。
她的膝盖失去力气，身体向旁边歪去，手掌撑住沙发扶手，半天没能站直。
陆云舟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后立刻松开。
凤千仪咬着牙坐进沙发，双腿并拢，身子朝前弯着。
她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手指抓住衣料，衬衣下摆被拧出几道褶皱。
陆云舟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你去哪儿？”
凤千仪的声音有些虚。
“烧水。”
陆云舟头也没回，“我学过医，能帮你缓一阵。”
凤千仪靠着沙发，眼皮沉得厉害。
她已经疼了一个多小时，平时还能忍着处理文件，今晚回到家后，疼痛一阵接一阵，连站稳都费力。
厨房里传来开火声。
陆云舟把水倒进锅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
等水烧热，他将毛巾放进盆中浸透，又兑了些凉水，反复试过温度，才拧干拿回客厅。
凤千仪侧身靠着沙发，脸上失去血色，手掌还护着腹部。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警惕地看着陆云舟手里的毛巾。
“我先给你敷着。”
陆云舟把毛巾递过去，“热气能让腹部放松，疼痛会轻些。”
凤千仪没有接，声音虚弱：“热敷没用。”
“以前也这样疼？”
她闭了闭眼，没回答。
陆云舟把毛巾放在旁边，蹲到茶几前，隔着一段距离看她的状态。
凤千仪平时连文件夹都要摆得整齐，今晚却连坐姿都维持不住，额头的汗擦了又冒，呼吸也被疼痛切成一段一段。
《神农篇》里记过妇人经期腹痛的处理方法，热敷只能压下表面的痉挛，配合穴位推拿，效果会更快。
若再送入少量真气，药力便能顺着经络散开。
陆云舟拿起毛巾，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
“还有一个办法。”
他抬起眼，“我隔着毛巾给你按几个穴位，再送点真气进去，疼痛能减轻。”
凤千仪听懂后，眼神立刻清醒了些。
“你想占我便宜？”
陆云舟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毛巾放回托盘，坐到另一侧的单人椅上，和她隔着茶几说话。
“你现在疼成这样，我要是有别的心思，刚才就不会只扶你一下。”
凤千仪抿紧嘴唇，手掌仍压在腹部。
陆云舟看着她，语气直白：“我只隔着毛巾按穴位，不碰你的皮肤，更不会做多余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
凤千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撑着坐直，腰背刚抬起来，腹部的痛意又压了下来。
那股力道让她整个人伏回沙发，呼吸停了半拍，手指把衣料攥得更紧。
陆云舟起身，将温热毛巾递到她面前。
“先放在腹部。”
他停在沙发前，没有靠近，“我再说一遍，我是在治病。你现在疼得没力气，我也不会趁人之危。”
凤千仪抬眼盯着他，眼神仍带着防备，声音却低了许多：“你保证？”
陆云舟把双手摊开，站在原地让她看清。
“我保证。”
他压低声音，“我陆云舟没那么下作，只隔着毛巾按穴位，绝不会趁你难受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