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糖...”
李连山瞪大眼睛,“你小子总能给我带来惊喜!说吧,你这无事献殷勤,有何事找我?”
赵氏剐了他一眼:“老李,怎么能这么说自家姑爷!”
“就是,我们还给你带了好酒呢!”李茯苓捧起三斤重的酒坛,上面还贴有一张方正红纸,写着‘柳叶清’三字。
此时婢女们也开始陆续上菜,李茯苓则为翁婿两人倒酒,一股浓郁酒香弥漫开来。
“这酒...”李连山面露疑惑,“莫非也是你们搞出来的?”
“爹,你先尝尝再说!”吴起端碗敬酒。
“成!今天你们难得回家,我先提一个!”李连山说罢一口饮尽。
“唔——噗!”
李连山只觉辛辣上涌,侧头一口全部喷出,给一旁的婢女来了个酒水浴。
“哈哈,叫你喜欢拿架子!出糗了吧!”
李茯苓见状噗嗤一笑。
“老李,你咋回事,一把年纪了还整这出!”赵氏眉头皱起,伸手挥退婢女。
“咳咳...这酒太烈!我一时没忍住...”李连山尴尬一笑。
“怪我,怪我没提醒,我再倒一杯!”
吴起憋笑不已,好家伙五十多度的高粱酒,一口喝二两,你不喷谁喷,随即起身再次给李连山倒了一碗。
李连山不愧脸皮厚,又再次提了一杯,只是这次换成了小口品尝。
“嗯!不错,老子都快半百了,第一次喝这么纯的酒!”
李连山咂摸着嘴道,“说吧,你们又是提糖又是带酒的,可是要开定边堡开铺?”
吴起借坡下驴:“姜还是老的辣,爹一眼就看明白了,我和茯苓这次回定边堡,确实带了货物来开铺的,这不是先给您这个守备官拜个码头!”
“嗯,你小子倒是消息灵通,也找对了人,如今边关无战事,战兵们主要维持治安,”
李连山话锋一转,”只不过租赁铺子和税收等事宜,却是在政务司管辖,如今已是腊月,这铺面可是一天一个价啊...”
吴起嘿嘿一笑:“这个不用爹操心,铺子我提前月余准备妥当,如今就差开张了,至于税收多少我照单全收,绝不偷税漏税!”
李连山又抿了一口道:“你小子真的鬼精鬼精的,哪还像以前的大傻个,这样也好,至少茯苓跟着你不会受苦!”
“爹,你说的什么话,吴大哥对我好着呢,我现在可是身居要职!”李茯苓傲娇道,赵氏也笑着为其夹菜。
“成成成,你们尽管开店便是,有啥事情我兜着,只是你们若要求子嗣,茯苓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李连山说话间看向吴起。
吴起心下了然:“爹,娘,这个你们放心,等这边开春步入正轨后,我便不会带茯苓外出,只在屯里做些管理事务。”
李茯苓本想替吴起说话,却被后者轻轻握住了手掌,只得作罢吃菜。
“这还差不多,说罢,你们带了多少货物来呀?”李连山打趣道,
“如今这定边堡不同往日,你们柳叶屯的东西虽好,但若是不能持久供应,本地和外地的客商可不是吃素的。”
“爹,你现在当了守备官,可不要小瞧我们屯!”李茯苓放下筷子眉毛一扬,
“我们这次带了一千五百斤柳叶糖、一千斤烧刀子,你喝的这个柳叶清,也有八百来斤!就这个量,还是我们实验棚半个月的量,若是糖酒工坊全力运作,产量只多不少!”
“多……多少!?”李连山大为吃惊,随即眼轱辘一转,
“那个……乖女儿,贤婿啊,我这边,嘿嘿,可不可以入股呢?”
“不——”李茯苓刚要拒绝,吴起再次捏住她手掌,接话道:
“爹,我这边早就有所考虑,大概是定边堡盈利的一成干股,就当我们夫妻俩孝敬您和娘的养老钱!你看怎么样?”
李连山刚听到自己女儿一个不字,皱眉间又听到吴起给出的重利,脸色顿时一喜:
“好啊!一成足矣,来来来,我再提一个,祝你们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随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晚宴,吃饱喝足后,李茯苓陪着赵氏进屋说话。
“娘,那两个年轻婢女是怎么回事?我看爹的眼神不大老实呢。”
赵氏倒是微微一笑:“苓儿,这也是为娘要跟你交待的,像你爹这样的边军粗人升了官,如今都有人主动巴结,只要他一把年纪不舔个脸纳小妾,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赵氏拉起女儿手继续道:
“可是吴起他不一样,年纪轻轻就名震凉州,就连圣上都在过问于他,未来必定大有所为,与其被他人笼络巴结,你倒不如主动为他张罗一二,以显得你当家主母贤淑……”
李茯苓乖巧点头:“娘,我知道了……”
另外一边,吴起与李连山走入书房,两人刚一落座,就有婢女端上茶点,李连山接过茶盏时悄悄抚摸手臂,婢女神态娇媚瞪了其人一眼。
吴起眼角余光瞥见,不由哑然失笑,道谢接过另一婢女递来的茶盏。
“吴起,尝尝这江南龙井茶,同僚们都对其赞不绝口,俺倒是觉得没啥区别。”
李连山随后摸出一个玉嘴烟杆,手指从烟袋中抓取烟丝压进烟斗,用火折子点燃后深吸一口,靠在椅子上缓缓吐气表情惬意。
“哟,爹,你啥时候学会抽旱烟了?”吴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确实是好茶。
“害……这当了守备官后,成天都是应酬,俺不收现银,他们就送这送那的,”
李连山又吐出一口,“嘿!你还别说,吃完饭后抽上这么一口,别提多舒畅!”
吴起心中暗笑,暗道你那啥结束了来一口事后烟,比饭后烟来的更舒坦!
吴起从小就帮外公用报纸卷烟,随着学生时期后也学着抽烟,随着成为国家一级运动员后,就逐渐戒了。
“等等……报纸卷烟,大周只有旱烟枪,没有香烟啊!要知道上一世的烟草公司,那可是……大大的商机啊!”
吴起脑中电光一闪,嘴角止不住上扬。
“咳咳,爹,你这烟丝从哪买的?”
“哦?你说这个啊,我也不知道从哪买的,这是他们江南地区的商号送的,你要的话我给你一些,他们少说送了我几十斤呢!”李连山不以为然,
“烟不是啥稀奇东西,以前军中不方便抽罢了,又是烟枪烟袋和火折子,麻烦的很!”
“成!我走的时候带点尝尝!”吴起满口答应,随后又想起一事,
“爹,那两个门卫咋回事,你从黑山关走的时候,带了多少亲兵走?”
“哎,说来话长,我确实带了一标亲兵过来,”
李连山闻言身子一直,“如今边关无战事,赵吉瑞以军饷开支太大为由,将兵额压到了一千之数,陈将军又带走两个亲信百户,及所部精锐战兵……”
吴起面露恍然:“除去三关的五百兵额,外加赵勇那百户少爷兵,你如今手头战兵只有四百之数?”
“真有四百战兵倒好了,现在边关开春就要互市,外地商行到处都想招本地工人,边民们以前吃不饱饭才来当兵,如今做工也能赚钱,那点军饷不好募兵啊!”
李连山苦笑道,“如今我手头战兵只有两百之数,连同黑山关五十亲兵也全部填进去当军官了,衙门捕快衙役不够,还要我这个治安官抽调战兵维持秩序,真是忙的焦头烂额……”
吴起听着李连山倒苦水,自己也爱莫能助,毕竟他这个把总当的可是十分滋润。
吴起出言宽慰:“爹,这一成干股我按月给你分红,府上还是养些信得过的家丁,这点钱还是有的!”
“嗯,也只能如此了!”
李连山眼中一亮,虽说他时常与商号接触,但还是不敢大肆敛财,最多收一些“样品”,吴起这一成干股是自家女婿,他倒是没多大心理负担。
吴起又跟李连山说了些柳叶屯的变化,听得后者心神向往。
次日一早,吴起提着十斤烟丝,带着李茯苓告辞离去,他要筹备开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