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连你也觉得麻烦?不妨说给为兄听听……”
陈磊言罢,吴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兄长明鉴,这是愚弟获得的罪证供词!”
陈磊取出草纸仔细翻阅,看到最后眉头紧锁。
“好个江南商会,好个苏家内斗父杀女,当真以为他们在凉州商场独占鳌头,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陈磊眉宇间已有杀意,“竟然明知你与那苏锦绣同行,竟然还指示土匪裹挟流寇设伏!真欺我边军无人?”
吴起愤懑道:“正是此意!愚弟为了不折损边军威严,亲自率部剿灭那黑风寨,最终才得知真相!”
“说吧,你准备怎么做,为兄给你兜底,江南商会那一众商贾,我还是能收拾的!”
陈磊收起信封递还吴起,后者早有准备,语出惊人道:
“先把江南商会在定边堡所开铺面全部扫除,人员扣押,钱货罚没!至于凉州那边,咱们先去报备总兵,依旧照此处理!”
吴起随后轻声道:“承蒙兄长照拂,愚弟这次荡寇剿匪所斩首级,已经单独分出三成留给您!”
陈磊起先听到吴起的雷霆手段,心中还有所顾忌,而后又听到其人主动分功,当下就拍板道:
“成!就按你说的处理!只是所得钱货,得交由总兵大人定夺,巡抚那边也要走动一番...”
吴起当下表态:“这是自然!钱货我分文不取,只为凉州边军出口气!”
两人再次举杯,达成共识...
慰军宴散去,已经是入夜时分,陈磊酒量不如吴起,这次又喝倒在酒桌上。
吴起脚步踉跄走出军营,赵武牵马跟在身后,前者还没上马就“哇”的一声吐在营门口。
赵武连忙取下水囊送上前:“大人,喝点水!”
“呼……陪领导喝酒真不容易啊!”
吴起接过水囊漱了漱口,随后在赵武的搀扶下骑上马背,两骑缓缓朝城中走去。
前行片刻后,赵武忍不住出言提醒:
“大人,那不是去福临商行的路……”
吴起醉眼迷离道:“商行房间不隔音,我要去醉仙楼释放一二……”
赵武挠了挠头:“不隔音?释放?俺不懂……”
“哈哈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吴起哈哈大笑,随即一夹马腹开始加速。
醉仙楼内,晚间生意正旺,两骑缓缓停在门口。
跑堂小厮恭敬上前,闻到领头那人浑身酒气,却还是恭敬问道:“两位贵客,打尖还是住店?”
吴起笑道:“不打尖也不住店,带我去找你们掌柜的,或者把你掌柜的叫来也行…”
“这…这属实有点为难小的……”
就在小厮进退两难间,此时二掌柜周广进正好送一个官员出来,看到吴起被小厮阻拦,立马上前呵斥道:
“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怠慢吴大人!”
随后换上一副笑脸,看向吴起拱手行礼道:
“吴大人大驾光临,快快请进!我家小姐吩咐,只要您来,即刻带您去找她!”
“嗯,有劳周掌柜!”
吴起拱手还礼,随后转头吩咐赵武:“你也回船上休息吧,明日午时在此处等我,叫唐青所部穿好甲胄,听令行事!”
“诺!”赵武牵马离去。
吴起在周广进的引导下,穿过热闹的酒楼大堂,沿着楼梯登高而上。
两人来到醉仙楼顶层,有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阁楼,这是专门留给苏锦绣的闺房,奢华程度犹在天地玄黄四个雅间之上。
门口站着春桃和秋菊两个侍女,见两人走近也是恭敬行礼。
春桃随即轻轻敲响房门,还没开口说话,里面就传来苏锦绣不耐烦的声音:
“我说了不吃晚饭,我没胃口!叫你们送的柳叶清,怎么还没送来!”
“嘘,我独自进入即可……”
吴起竖手放在嘴边,朝两女眨了眨眼,引得她们心头荡漾。
吴起轻轻推门而入,暖雾裹着淡淡檀香扑面而来,还伴随着一丝酒气,他踱步在厚实的西域毛毯上,环视打量四周金碧辉煌的装饰。
与这奢华装饰反差的却是,在一个宽阔的黄花梨书案上,有几篇字迹工整的诗词,正是吴起在魁星楼所赋的两首词,还有曾经说给苏锦绣听的诗句。
吴起绕到几片折叠的汉白玉浮雕屏风后,有一个紫檀贵妃软榻,苏锦绣此时身穿丝绸纱衣,如小猫般蜷缩侧卧,地上还倒着三只青瓷空酒坛。
吴起嘴角上扬,柔声道:“小姐,你的酒来了……”
“呀!”
苏锦绣此时正处微醺状态,背后传来听到熟悉嗓音,立即从贵妃榻上扑进进吴起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夫君,妾身好想你,方才就在想你今夜会不会来,没想到你真来了!”
“嗯,办完事就过来了…”
吴起轻抚苏锦绣后背:“晚间拜会了凉州游击将军陈磊,打击报复江南商会,就从定边堡开始!”
吴起醉酒乏力,将苏锦绣轻放在贵妃榻上,又从怀里掏出一纸查封令,赫然盖着游击将军的大印。
苏锦绣接过一看,顿时捂嘴惊叹:“夫君居然能说动游击将军!”
吴起随后收起查封令,朗笑道:
“哈哈,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与陈将军利益相同,又是兄弟相称,他还被我喝趴下了呢,一纸查封令算不得什么!”
“谢过夫君为妾身之事奔走,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吧,先洗一洗……”
苏锦绣对其愈发崇敬,亲自跑到门口吩咐道:
“去打点醒酒汤来,再准备热水沐浴!”
“诺!”门外传来侍女回应。
片刻后,春桃端来一盏醒酒汤,吴起道谢过后一饮而尽。
此时大浴桶里也倒满热水,还撒上有一层玫瑰花瓣,秋菊轻声请示:
“小姐,热水备好了,需要我与春桃服侍……”
苏锦绣摆手打断:“不用了,你们退下吧,我来便可……”
“诺……”
两女应声退下,心中带着些许失落。
吴起笑容玩味:“哟,怎劳苏大小姐亲自服侍……”
“夫君在这里,你的身子就只属于我,我才不许别人碰你……”
苏锦绣说罢开始为吴起宽衣解带,直到身无寸缕,她微醺间眼神迷离,脸颊也愈发羞红。
吴起倒是浑不在意,大大咧咧的走进浴桶,倚靠在桶壁上,任由苏锦绣为其揉捏头颈,他闭眼感受那纤纤玉手的抚触,只觉小腹火热。
吴起缓缓睁眼,嘴角上扬道:
“绣儿,进来与我共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