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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常握紧了电话，等着特事局的人继续往下说。
“我们启动跨境资金流水追查，确认二人真实身份。属于扶桑秘密组织御灵寮，和远洋圣辉商会残余势力存在隐秘跨境资金往来。”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借摄像机为掩护，携带微型地脉探测仪器，暗中扫描白云山，寻找嗜魂大阵地底阵眼，探查《聊斋》古书散逸出来的灵能波动。”
“一旦搜集到证据，极有可能伺机暗中扰动地脉。”
吴常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我们可以放行摄制组进山，但无法直接公开扣押那两名顾问。”主管无奈地说道，“手续齐全，表面没有任何犯罪证据，强行扣人会引发涉外舆论风波。”
“我们只能在外围布控，一旦对方动手触发违法现实行为，再出手收网。”
主管停顿了一下。
“山里内部，全部交由吴先生自主处置。”
吴常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白云山深处。
“我明白了。”
后院土地小祠。
深夜子时刚过，灯笼下聚了一圈人影。
吴常站在供桌前，手里摊开一张打印的行程表，纸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北辰环球影像摄制组未来三天的拍摄计划。
顾崇靠在祠堂门框上，双臂抱胸，金色瞳孔微眯。
祁天华捋着络腮胡，满脸不善。
封枭站在角落，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扬，满脸写着不耐烦。
梅三娘、聂小倩、韩鱼苍、张念姝分列两侧。
黄佑安蹲在供桌边缘，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蛙大蛙二挤在人群后面，仰着脑袋往里看。
吴常扫视一圈，开口。
“摄制组后天进山，名义上拍纪实短片，实际上带着地脉探测仪器，目标是白云山灵脉和《聊斋》古卷的灵能波动。”
“特事局只能在外围布控，山里内部，全靠我们自己。”
祁天华哼了一声：“那就别让他们进来。”
“不行。”吴常摇头，“手续齐全，强行拒绝反而惹麻烦。”
他把行程表往桌上一拍。
“所以接下来三天，所有人给我听清楚……”
“第一，禁止外泄灵光妖气，关闭全部幻境阵眼外显波动，不得展露任何本体、神通。”
“第二，全员扮演古镇普通打工人，各司其职，演得越平庸越好。”
“第三，不主动挑事，但对方如果偷偷动用术法、偷偷探测地脉，就地暗中化解，不留任何肉眼可见痕迹。”
“第四，绝对不能让摄像机捕捉到任何超自然异象。”
话音落下。
黄佑安第一个跳起来：“老板！要老夫装普通老头没问题！就怕那两个扶桑来的懂行，一鼻子闻出妖气！”
“闻不出来。”吴常看他一眼，“只要你自己不主动炸毛，把妖力收干净，他们的仪器捕捉不到。”
顾崇冷声道：“若他们敢暗中动术法……”
“不许动手。”吴常直接打断，“你一出手，威压外泄，仪器立刻爆表。到时候不是他们暴露，是我们自己送人证据。”
顾崇眉头皱成一团，没再说话。
封枭靠在墙上，嗤笑一声：“让我收起风罡？那我来这干嘛？”
“扫地。”吴常看向他，“后山步道，拿扫帚，老老实实扫落叶。御风能力完全锁死，不许耍帅。”
封枭脸色瞬间沉了。
“扫地？”
“对。”
“我一身疾风本事，就拿来扫地？”
“有意见？”
封枭盯着吴常，眼里压着火。
吴常面无表情：“有意见也憋着。”
封枭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墙角，没再吭声。
吴常继续往下念。
“顾崇，收起蛊雕全部凶煞，化身沉默寡言的民宿安保队长，高大冷峻，只会干巡逻、拦游客，话越少越好，不许释放半点威压。”
顾崇满脸嫌弃：“上古大妖，演人间保安。”
“演不演？”
“……演。”
“祁天华，专职后厨大厨，只负责炖菜熬汤，对外说只会民间食疗家常菜，绝口不提丹道、蝎妖本事。”
祁天华捋胡子的手停了一下，闷声道：“行。”
“蛙大、蛙二，继续待在入口打卡点，死死扮演树脂仿生巨型牛蛙模型，没有指令不许动，就连眨眼、鼓喉囊都要克制。”
蛙大低声哀嚎：“要一动不动装模型！万一苍蝇落我鼻子上咋办！”
蛙二跟着点头：“对啊老板！忍不住怎么办！”
“忍不住扣工资。”
两只蛙瞬间闭嘴。
吴常扫了一眼剩下的人。
“梅三娘，文创部门主管，只聊刺绣、国风纹样，只展示手工成品，封印画皮幻术。”
梅三娘微微颔首：“明白。”
“聂小倩，幻境区后台运维人员，对外介绍只是灯光、音效调试员，全程避开镜头。”
聂小倩轻声道：“是。”
“韩鱼苍，书斋古籍整理员，只聊古籍复刻印刷，不谈鬼神志怪神通。”
韩鱼苍推了推眼镜：“没问题。”
“张念姝，禁止动用记忆幻境能力，担任展厅讲解员，只讲原著故事文本。”
张念姝低眉应声：“遵命。”
吴常看向白砚秋。
“白砚秋，暂停直播，临时调去文创商店做店员。一旦两名御灵寮顾问言语试探，由你接话周旋打太极。”
白砚秋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
吴常点头，继续往下说。
“戚朽，彻底锁死玉匣，转移到地下密室，隔绝全部波动，绝对不能被探测仪捕捉。”
“地脉小金狐，关进屋内，隔绝气息，防止它本能爆发地脉灵光被探测设备捕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黄佑安身上。
“黄皮子，重点管控对象。”
黄佑安尾巴一僵：“老板您这话说的……”
“严禁讨封、严禁释放迷魂术，安排去仓库盘点山货土特产，不许凑近摄制组，防止嘴快搞出破绽。”
吴常扭头看向虫五。
“虫五，你盯着他。”
虫五一笑：“好嘞老板！”
黄佑安炸毛了：“老夫哪次坏过事！”
“上次你差点跟白砚秋打起来。“吴常面无表情，”上上次你偷烤肠被游客拍进短视频。”
黄佑安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吴常收回目光，最后扫视一圈。
“忍过这一轮，事后集体追加供香。一旦露馅，不止我们麻烦，特事局前期所有布局全部作废，境外势力会拿纪实影像大做文章。”
小祠里安静了片刻。
顾崇闷声道：“明白。”
祁天华点头。
梅三娘、聂小倩、韩鱼苍、张念姝依次应声。
封枭靠在墙上，没吭声，算是默认。
黄佑安蔫了吧唧趴在桌沿上：“行吧……”
蛙大蛙二对视一眼，齐声道：“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