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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恭喜！”李旭握着吴常的手，使劲摇，“现在事业做这么大，咱们老同学脸上都有光！”
吴常抽回手，没接话。
李旭也不尴尬，继续说：“我现在自己创业，做新媒体营销的，手底下有二十多人的团队。你们古镇现在这么火，肯定需要大量广告宣传吧？咱们老同学，能不能给个机会，我保证给你做出效果！”
他说得很急，生怕吴常拒绝。
吴常看着他，平静地回答。
“古镇所有业务走公开招投标流程。”
“广告、宣传、物料采购，统一由商业运营部林晓薇对接。你可以去投标，但不会因为老同学关系搞特殊。”
李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公私分开，不搞人情单。”吴常补了一句。
李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深夜十一点，吴常的车灯在盘山公路上划出两道白色光柱。
油门踩到底，陈海坐在副驾驶，死抓着扶手，脸色发白：“老板……能不能慢点……”
“来不及了。”吴常盯着前方，“特事局刚发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摄制组直奔后山。”
车子冲进云栖民宿停车场，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吴常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走向后院土地小祠。
灯笼下，所有人已经到齐了。
顾崇靠在门框上。
祁天华脱下围裙，露出结实的胳膊，脸色阴沉。
封枭站在角落，双手插兜，下巴微扬。
梅三娘、聂小倩、韩鱼苍、张念姝分列两侧。
黄佑安蹲在供桌边缘，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珠子滴溜溜转。
虫五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咧着嘴傻笑。
蛙大蛙二挤在人群后面，仰着脑袋。
吴常走到供桌前，把手机摔在桌上。
“明天后山，才是真正的交锋。”
“两个御灵寮顾问的目标很明确，后山那片荒山地段，嗜魂大阵的核心阵眼就埋在那下面。”
黄佑安跳起来：“老夫就说嘛！这帮扶桑来的，摄像机当盾牌，明晃晃上门搞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算盘打得再好也没用。”吴常看向顾崇，“老顾，明天你要是忍不住……”
“我会忍。”顾崇冷声打断他，“但他们要是敢强行催动术法扰动地脉，我不会再留手。”
“不能显露妖力。”吴常摇头，“我们要让他们踏进那片荒山，拿着全套设备，什么线索、什么阵眼痕迹，都探测不到。”
祁天华捋着胡子：“具体怎么做？”
吴常拿起手机，调出一张卫星地图。
“黄佑安、虫五，你们俩明天天不亮就上山，在外围游走，用地脉扰动把浅层煞气残留信号全部打散稀释。”
黄佑安一愣：“打散？老夫这手段可不精细……”
“不用精细。”吴常看着他，“粗糙点更好，把地表煞气搅成一团浆糊，让他们的仪器什么都读不出来。”
虫五咧嘴：“明白！”
“聂小倩，你负责铺阴气屏障，只过滤仪器探测信号，对人类肉眼完全没有影响。”
聂小倩轻声道：“是。”
“封枭，继续扫地，御风之力全程锁死。”
封枭脸色一黑。
凭什么别人的任务都这么高大上？
就他还是扫地僧？
“顾崇，以安保队长身份随行跟着摄制组，不远不近跟在侧面。只要对方敢偷偷施法，就用‘景区禁止私自勘探，保护生态’的理由拦住。”
顾崇点头。
“梅三娘、韩鱼苍、张念姝，你们留在古镇正常上班，别让前院露馅。”
三人应声。
吴常收起手机，目光一圈扫过去。
“记住，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动手。他们拿不到证据，就只能灰溜溜滚蛋。”
……
次日清晨六点。
黄佑安和虫五摸黑上了后山。
天还没亮透，山林里雾气浓重，脚下踩着落叶。
黄佑安化出本体，一只半人高的金色黄鼠狼，在树林间窜动。
虫五跟在后面，八条腿在地面上飞快爬行。
“老夫先来！”
黄佑安四爪扣地，妖力从丹田涌出，顺着地脉往下钻。
地下三米深处，七绝炼煞阴骨钉留下的煞气残留像一缕缕黑色丝线，静静盘踞在土层里。
黄佑安妖力一搅。
黑色丝线瞬间炸开，化成无数碎片，往四面八方散去。
“轮到你了！”
虫五趴在地上，吐出细密的蛛丝，往地下钻。蛛丝裹住那些煞气碎片，拖着它们在土层里到处乱窜。
原本集中在阵眼周围的煞气痕迹，被搅成一团浆糊，分散到方圆百米的范围内。
任何探测仪器扫过来，只能读到一片混乱的低频噪音。
两妖干了整整一个小时。
天亮了。
……
上午九点。
摄制组的车停在后山入口。
苏雅从车上跳下来，举着话筒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各位观众朋友们早上好！今天我们要带大家深入后山未开发区域，看一看这片造就文旅奇迹的原生山林！”
神谷宗真和藤原健站在队伍最后面。
两人表面拿着相机拍风景，背包里的探测设备已经全部开启。
藤原健低头看手腕上的银色腕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波纹。
波纹扩散。
然后。
一片混乱的杂波。
藤原健眉头皱成一团。
神谷宗真凑过来：“怎么样？”
“信号乱得像一锅粥。”藤原健不停调整参数，“完全定位不到阵眼。”
“继续往前走。”神谷宗真推了推眼镜，“越靠近核心区域，信号应该越强。”
队伍沿着山道往上爬。
苏雅边走边拍，介绍沿途的植被、地貌、生态环境。
封枭握着扫帚站在路边，低着头扫落叶。
队伍从他身边经过。
藤原健的探测仪扫过封枭。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普通人类/无异常】
藤原健盯着封枭的背影看了三秒，收回目光。
……
十点半。
队伍抵达后山深处的一片空地。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神谷宗真看着这片空地，眼睛微微眯起。
“就是这里。”他低声对藤原健说。
藤原健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巴掌大的金属仪器，藏在相机后面，对准地面。
仪器屏幕亮起，探测波朝地下扫描。
0.5……0.8……1.1……
数字开始疯狂上升。
藤原健呼吸急促，死盯着屏幕。
屏幕突然雪花乱跳。
数字全部消失。
屏幕黑了。
藤原健脸色大变，猛地按了几下按键。
没反应。
“怎么回事？”神谷宗真凑过来。
“设备又坏了。”藤原健额头冒汗，“刚才明明有反应……”
“用备用的。”
藤原健从背包里掏出第二台仪器，重新启动。
仪器屏幕亮起。
探测波再次扫描。
跳动两秒。
又黑了。
藤原健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