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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健咬牙：“设备全程失灵，我们……”
“我知道设备失灵。”山下元打断他，“我想知道的是，你有没有用脑子？”
藤原健不敢吭声。
山下元拿起桌上的一份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吴常的照片，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调查资料。
“吴常，二十四岁，刚毕业的大学生。继承爷爷留下的深山民宿，无意间触发《聊斋》古卷，导致书中鬼怪现世。”
“民宿内现有鬼怪妖灵共计三十二名，实力参差不齐，最强者疑似上古大妖顾崇，化身安保队长。”
再翻一页。
“吴常本人无任何修为记录，所有对外冲突均由手下妖灵解决。”
山下元合上报告，看向藤原健。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深不可测的强者吗？”
藤原健张了张嘴：“可是设备……”
“设备失灵，恰恰说明白云山地底的古老阵法还在运转。”山下元冷声说道，“那座嗜魂大阵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吴常。”
“吴常只是个运气好的凡人，侥幸得到《聊斋》古卷，靠书中妖灵撑场面。”
藤原健皱眉：“那他为什么要让所有妖灵藏起本事，在镜头下扮演普通打工人？”
“因为他怕。”山下元冷笑，“怕暴露真实实力引来更强的敌人。”
他转身，目光锐利。
“纪录片里所见，就是他的真实上限。”
藤原健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年轻下属推门进来，单膝跪地：“组长，境内线人传来消息，特事局在白云山周边加强了巡逻，疑似察觉我们意图。”
山下元沉默了一会儿。
“通知行动组，今夜子时，秘密折返白云山。”
年轻下属一愣：“可是特事局……”
“特事局只是凡俗机构，他们防得了明面进攻，防不了暗中渗透。”
山下元走回桌前，拿起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注着云栖民宿的建筑布局。
“你们之前进山采风时，我已经在民宿主楼、后山三处关键点埋下隐匿定位术式。”
他指着地图上三个红点。
“这些术式不会被肉眼、常规探测察觉，可以为我们提供精准坐标。”
藤原健眼睛一亮：“所以我们可以直接传送进去？”
“不。”山下元摇头，“传送波动太大，会惊动特事局。”
“我们徒步潜入，借定位术式避开巡逻，直达目标。”
“目标两个：第一，夺取血墨契约古书《聊斋》；第二，找到白云山地脉核心阵眼，为后续抽取灵脉铺路。”
“得手之后，立刻撤离。绝不与外界正面冲突。”
藤原健点头：“明白。”
年轻下属起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山下元和藤原健两人。
藤原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组长，会不会……吴常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贸然行动……”
“你怕了？”山下元看着他。
藤原健咬牙：“属下不敢。”
“若他本人强横，何须让手下妖灵全部藏起本事？”山下元冷笑，“连镜头都不敢露真容，这种怂包，有什么好怕的？”
藤原健不再说话。
山下元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
“今夜，我们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
云栖民宿。
吴常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特事局境外情报线。
【紧急警示：御灵寮核心人物山下元已秘密入境，行踪诡秘，极有可能趁夜色再闯白云山。】
吴常盯着邮件看了十秒，关掉屏幕。
“果然。”
深夜十一点半，云栖民宿前院。
吴常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扫过院子里零星亮着的路灯。
陈海推门进来，小声汇报：“老板，特事局外围布控已经到位，但他们说不会贸然进山，只负责外围封锁。”
“够了。”吴常转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山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他按下通话键：“所有人，各就各位。”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声简短回应。
“后山到位。”封枭的声音透着压抑已久的兴奋。
“主楼就绪。”张念姝平静应答。
“院落随时待命。”顾崇声音低沉如雷。
“书房外守好了。”聂小倩轻声道。
“阵法监控正常。”韩鱼苍推了推眼镜。
“外围放哨中。”黄佑安嘿嘿一笑。
吴常收起对讲机，看向窗外漆黑的山林。
“来吧。”
……
后山山林。
山下元带着十二名御灵寮精锐，借着夜色掩护翻过护林围栏，落地无声。
他抬手，身后的队员立刻停步。
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轻声念咒。
符纸燃起淡蓝色光芒，三个光点在空中浮现，那是白天埋下的定位术式坐标。
“按计划行动。”山下元声音压得极低，“藤原，你带第一队从后山迂回，目标地脉核心。”
藤原健点头，带着三人消失在山林阴影中。
“神谷宗真，第二队潜入主楼，找到《聊斋》古书。”
一个瘦高的术士应声，带人朝民宿主楼方向摸去。
“山崎，第三队遁地前进，绕过所有地面防线。”
三个精通土行术的术士齐声应答，念动咒诀钻入土层。
山下元看向剩下的人：“第四队跟我，佯攻前院。”
话音落下，队伍四散。
……
后山山林深处。
藤原健带着三人在树林间快速穿行，罗盘指针指向东北方向。
“那边。按定位术式显示，地脉核心就在前方三百米。”
四人加快脚步。
树影幢幢，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
跑了五分钟。
藤原健猛然停步。
面前，又是刚才那片松树林。
他低头看罗盘，指针明明指向前方，可周围的景象。
那棵歪脖子松树，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头，那堆枯枝……
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身后一人皱眉，“我们绕回来了？”
“不可能。”藤原健咬牙，“我一直盯着罗盘，方向没错。”
“再走一次。”
四人再次朝前狂奔。
十分钟后。
又回到同一片松树林。
藤原健脸色铁青，猛然转身换了个方向。
“往这边！”
又是十分钟。
还是那片松树林。
罗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转，像喝醉了酒。
“该死！”藤原健一拳砸在树干上。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额头冒汗。
树梢上。
封枭盘腿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手里把玩着一截断木，嘴角勾起冷笑。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动。
山间的自然风被轻轻扭曲，气流在无声中改变方向。
下方四人眼中的景象，像是被无形的镜子折射，明明在往前走，实际上每一步都在绕圈。
“就这？”封枭打了个哈欠，“还以为能有点意思。”
他连妖力都没动用，纯粹靠操控自然山风制造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