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刀尖入肉,穿透肋骨间隙。
鲜血喷涌而出。
马伯光双目圆睁,脸部肌肉抽动,低头看着刀身没入身躯。
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平生杀人无数,竟然会死在一个手下败将手里。
这小子明明不久之前被自己击败三次。
陈望北拔出长刀,马伯光哼都没哼,仰面栽倒。
恨恨地望了陈望北一眼,挣扎了几下,彻底气绝。
死不瞑目。
陈望北大口喘着粗气,双手微微颤抖。
阵阵虚脱感席卷而来。
他担心马伯光没死透,又在他胸膛补了一刀。
确认死透了,才将刀收回。
【恭喜宿主击杀采花大盗马伯光,奖励刀法:血饮狂刀36式】
【体魄+1】
陈望北心中一喜,脑海中将36式刀法过了一遍。
这血饮狂刀招式狠辣,爆发力极强,全是杀招。
加上此贼内力深厚,难怪打不过他。
伸手摸了摸他的尸身,搜出一袋碎银子,约莫六七两重。
袋子里还有两对珠翠耳环,一支羊脂玉镯。
陈望北拿在手里看了看,估计是此贼祸害过的女子佩戴之物。
物归原主是不可能了。
不过可以作为奖励赠给苏晚,沈青鸢等人,收买人心。
又摸出一条刀囊,里面有六枚飞刀。
飞刀材质不错,似乎以精钢打造。
他捡起马伯光的厚背雁翎刀。
一入手才知道,这刀比自己的佩刀重了至少三斤。
收入刀鞘,挎在腰间。
将钱袋收入怀中,踉踉跄跄往密林外走去。
此时雨势减小,雾气依旧弥漫。
沈玉茹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解下。
四女将行军帐篷举过头顶挡雨,缓缓走近林子想看看结果如何。
此时从雾气蒙蒙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影,四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人进入林子厮杀,只出来一个。
必定有一人被杀。
死的那个是谁?
出来的这个人又是谁?
她们不愿相信,陈望北已经死在马伯光刀下。
可马伯光武艺如此高强,陈望北又怎能打得过?
几人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待陈望北缓步走出林子,看到四女正楞楞地望着自己时。
不由得粲然一笑,张开怀抱。
四女喜极而泣,纷纷冲向陈望北。
“老天保佑,陈大哥还活着!
我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沈玉茹泪如雨下,紧紧环抱陈望北。
“吓死我们了,陈大哥你没受伤吧?”
“陈大哥,马伯光死了吗?”
“陈大哥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
四女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放心,马伯光已经死了。”
陈望北抚摸着沈玉茹湿漉漉的头发,将她拥入怀中。
“陈大哥真厉害,那个马伯光死有余辜,早就该死!”
“...”
大雨终于停了,林间的雾气随着阳光的照射,逐渐散去。
陈望北检查了马鞍上的盐石。
还好,没有被暴雨淋湿。
众人简单收拾一下,继续往营地方向赶去。
夕阳斜坠,将营地里的草棚染上一层橘红色。
女眷们在苏晚和沈青鸢的指挥下,分为两组,每组五个人外出挖野菜,寻找山货。
而且严格限制距离,不能超过二里。
经过一天的忙碌,两组女眷又采集到不少荠菜,水蕨菜,芦苇嫩芽还有少量河蚌。
此时正在准备晚饭。
苏晚安排夏璎珞等十人采挖黄黏土,已经搭建好两座小型馒头窑。
一个女眷正在往土窑里添加柴火,小火慢烘,把窑体的潮气烘干。
防止烧制时开裂坍塌。
此时夏璎珞两手都是黄泥。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任劳任怨的和女眷们捏制陶坯。
她虽然不服沈青鸢,但是苏晚的命令,她不得不遵从。
草棚外的阴影处,已经摆放了大大小小不同款式的陶罐、陶碗。
沈青鸢则拄着竹杖。
由林阿糯扶着,立在营地西北百米处,翘首以盼。
不知怎么的。
陈望北从早上离开,沈青鸢就心绪不宁,坐立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午饭时营地里炖了山药、黄精和野菜。
虽然没有盐调味,众人也吃得香甜。
沈青鸢没胃口吃,只喝了点热汤。
还是在林阿糯再三劝说下,才勉强吃了一点。
“姐姐,你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你不累吗?
我腿都酸了,咱们回去等好不好?”
林阿糯捶着有些发酸的小腿,嘴里嘟囔着。
“你先回去吃饭吧,我在等一会,兴许过一会他们就回来了。”
林阿糯只是发发牢骚。
她可不会扔下旧伤未愈的沈青鸢不管,自己一个人回去吃饭。
“回去吃饭吧,不用担心陈望北,有他领队,没问题的。”
苏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知道,可我就是没来由的担心。
你说他们出去一整天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这是关心则乱...”
苏晚摇了摇头。
“苏姐姐,你看,陈大哥他们回来了!”
沈青鸢眼神忽然一亮,指着从林中薄雾中走出的一行人。
陈望北牵着马,四女互相搀扶着,踩着夕阳余晖,缓缓往营地而来。
“陈大哥!”
沈青鸢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顾不得腿伤,拉着林阿糯一路小跑,迎接陈望北一行人。
苏晚唇角勾起微笑,也迎了上去。
沈青鸢扶着陈望北的手臂,问长问短,丝毫没注意马鞍上的两篓盐石。
忽然他发现陈望北肩膀处有一道伤痕,衣服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时,眼圈泛红。
“陈大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没事,返回路上遇到官府通缉的采花贼马伯光。
已经被我杀了。”
陈望北摸摸沈青鸢的头发,一脸淡然。
“所以你腰间这把刀,是马伯光留下的?”
苏晚背负双手,望着陈望北,眼神中透出一丝炙热。
“没错。”
陈望北解下雁翎刀交给苏晚。
“正好你缺一件兵器,送你防身吧。”
苏晚手握刀柄,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刀身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好刀。
如果不是你带回这把刀,我还以为你在吹牛皮。”
苏晚抱着刀,饶有兴致道。
“你就这么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马伯光是朝廷通缉的重案要犯。
刀法一流,死在他手下的捕快,包括江湖好手,至少50多人。
悬赏金额高达500两纹银。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好,当时占了天时地利,才将他斩杀。
此行能够安全脱离险境,沈玉茹功不可没。”
众人齐齐望向沈玉茹。
沈玉茹手指挽着一缕头发,低声道:“我只是为了救陈大哥,故意诓骗贼人营地里只有寥寥数人,让他降低戒心而已。
多亏陈大哥机智勇武,我们才能安全返回。”
陈望北简单补充了下经过。
苏晚虽然半信半疑。
但郭芙蓉、沈玉茹等人的佐证,让她不得不相信。
早上还是二流水准的陈望北。
回来时已经顺手斩杀了一流刀客马伯光。
苏晚曾经也看到过马伯光的海捕文书。
身为游侠的她,也想过为民除害。
但是天下之大,马伯光又是流窜作案,遇到的概率不大。
她自己又一脑门官司,也无暇专程去找马伯光拼命。
没想到他会藏身于此处山谷,又碰巧被陈望北杀了。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
苏晚不由得多看了陈望北一眼。
闲谈间隙,林阿糯率先瞥见药篓里堆满的雪白盐晶,不由得惊呼出声。
苏晚、沈青鸢纷纷侧目,知晓往后再也不必无盐度日,皆是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