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药。
苏晚、郭芙蓉、林阿糯带着药篓,柴刀跟我走。
青鸢,安排两个人守着病人。
其他人看守营地,该干活的干活。”
说罢陈望北挎上腰刀,领着几女,牵着马往营地外走去。
“陈大哥,山谷这么大,找哪些药,去哪找呢?”
林阿糯握着竹竿,拨弄着地上的杂草,一脸迷茫。
陈望北自顾自走着,脑海里唤出系统询问。
“系统,哪里有治疗寒包火的药草。”
【正西边800米河谷草地,可采集防风、柴胡、芦根】
【西北部500米山坡背阴处,可采集荆芥】
陈望北暗暗吐出一口气,还好配方不是很多。
万一配方有十几味药,药材分散在各地,岂不是要累死我?
“我想起来了。”
陈望北突然打了个响指。
众女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上次挖山药的时候,路过西边河谷草地附近,看到有防风、柴胡和芦根。
东边山坡背阴处,似乎有荆芥。”
“荆芥、防风解表散寒,柴胡疏通内外,芦根清热生津。
正好可以治疗沈玉茹她们的寒热往来,打摆子的症状。”
众女一听来了精神。
苏晚双手抱着雁翎刀表示怀疑:“你还真懂医术?
你还有不会的东西吗?”
陈望北轻咳一声:“我也不是万能的。
只是上次外出时碰巧发现这些药材,记得位置而已。”
“那盐石呢?你怎么解释?”
苏晚紧追不舍。
“我们村后山有个盐贩子,我参军前时常与他喝酒。
有次他喝醉了,就跟我讲过如何通过地形地脉寻找盐矿...
碰巧,这山谷里就有那种地形。
也是运气。”
陈望北此刻觉得,自己说谎的本事越来越溜了。
脸不红心不跳,自己都佩服自己。
“那诛杀马伯光呢?
他功夫高你那么多,总不是运气可以解释吧。”
苏晚有太多疑问,她想知道陈望北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望北一脸风轻云淡:“那是他轻敌,以为一切尽在他掌控。
也是我命不该绝,在绝境中激发潜力,才将其反杀。”
“陈大哥是大英雄,那贼人恶贯满盈,死了活该。”
林阿糯挽着陈望北手臂,眸中闪光。
“...”
苏晚默然良久,无奈一笑。
“行啊,游方道士教你剑法,盐贩子朋友教你找盐矿。
反杀一流刀客马伯光。
年纪不大,阅历倒是很丰富。
你既然做事如此有信心,为什么找药材这点小事,也要我随行。”
陈望北望着苏晚侧颜,一脸郑重:“我害怕啊。”
“你怕什么?有我在你就不怕了?
这是什么道理。”
“遭遇马伯光,说明咱们不是第一批进入山谷的人。
他虽然伏诛,万一山谷里还有牛伯光、羊伯光呢?
有你在我身边守着,我才放心。”
说到最后,陈望北语气终于正经了一些。
他不是恭维苏晚,经过上次的危机,他是真有些后怕。
苏晚耳根有些泛红,扫了一眼陈望北,随即看向别处。
嘴角偷偷勾起一丝弧度。
以陈望北的角度,看不到苏晚偷笑。
苏晚明白,陈望北是在说自己很重要。
可是她似乎还听出了别的意思,让她心跳微微加速,浑身有些不自在。
“肉麻。
想让我当免费护卫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有时觉得你心眼太多,不像当兵的,倒像个读书人。”
“你在我心里可不只是护卫这么简单。
你是咱们队伍里的定盘星。”
陈望北一手搭在苏晚肩头,表情玩味。
苏晚微微侧身,耳根红晕蔓延到脸颊。
她避开陈望北的手,哂笑一声:“切,油嘴滑舌。
扯闲篇这么久,药材还找不找了。
她们还等着你呢。”
“当然要找,马上到了。
先采荆芥,再采别的药。”
一小时后,众人在山坡背阴处果然发现荆芥,装了半篓。
又发现了一些艾草嫩芽、灰灰菜,和一些刚冒芽的野山笋。
这些都是能吃的东西,遇到了当然不能错过。
一行人一起动手采集。
陈望北用绳子把野菜捆成一大把,放在马鞍上。
再转向西北河谷方向。
河谷地带比较开阔,两侧是密林缓坡,水草丰茂。
再往西北走就是盐矿的方向。
陈望北等人到的时候,潜藏在芦苇荡中的一群野鸭子受惊。
扑棱着翅膀在低空盘旋不止。
在这里,陈望北果然找到了其他三味药材。
其实草药在山谷里,长得跟很多野草差不多,很难分辨。
陈望北花了些时间,教三女如何识别防风、柴胡、芦根,随后就让大家单独行动。
要求不要间隔太远,以免发生危险来不及帮手。
陈望北在河边采集一株柴胡时。
在一片齐腰深的草丛里看到有活物动了一下。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一条水蛇,吓得他后退几步。
沈青鸢被蛇咬伤的事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冷不防被蛇咬。
待他看仔细才发现,那是一只飞禽幼崽。
乍一看像野鸭子,细看又不对,野鸭的嘴是扁的,脚掌有蹼。
而这个小家伙脚上是四根尖锐利爪,没有蹼,嘴巴尖尖的,有一股杀气。
叫声短促,尖利刺耳。
小家伙的翅膀一侧有一道明显的伤口,应该是从附近崖壁上掉下来的。
陈望北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安抚。
“别怕别怕,我是好人。
你到底是个啥?猫头鹰还是老鹰幼崽。”
苏晚、林阿糯等人听到声音,一起围上来看稀罕。
“这是野鸭子吧,好小一只。”
林阿糯说道。
“这是老鹰。”
郭芙蓉肯定道。
“都不是,这是游隼幼崽,运气不错。
你不会养的话它会死掉的,还是交给我吧。”
苏晚伸手去接。
陈望北把游隼护在怀里:“这是我先发现的。
别以为我不懂,游隼驯得好能认主,以后打猎有大用处。
你再去找一只,那边有野鸭子,一样会飞。”
苏晚翻了个白眼转身便走:“小气鬼,不给算了。”
她走远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望北手里的游隼,轻叹一声,继续采药。
“以后我就是你爹,以后咱爷俩相依为命。
等你长大了,帮爹猎捕野兔,爹给你鱼吃。”
陈望北高兴地抚摸它的头部,小家伙逐渐安静下来。
游隼一旦认主,对主人极为忠诚。
有了它,以后打猎就能事半功倍。
陈望北岂能不高兴!
他把小家伙放进怀里,感觉胸口贴着一团小火炉。
“回头给你起个好名字,”
陈望北喃喃道,“等你会飞了,带你去逮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