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30个女眷们一起在附近的温泉池美美的洗了澡。
陈望北原本想等她们洗完再进池子。
结果除了苏晚和沈青鸢,所有女眷都热情邀请陈望北共浴。
最初是郭芙蓉和夏璎珞起哄,其他人附和。
林阿糯年纪小,只是缩在一边红着脸看热闹。
苏晚没说话,只是用眼神刀陈望北,让她离女浴池远点。
陈望北只好悻悻地穿着短裤,单独下了另一个池子。
与一群女眷们相隔十几米,中间被阵阵水雾遮挡。
饶是如此,女眷们的身子若隐若现,也令陈望北浑身有点燥热,喉咙发干。
几个女眷还要给陈望北搓背,被他笑着制止。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一时间他仿佛体会到了古代君王在后宫的地位和待遇。
就差酒池肉林了。
接下来两天,藏兵洞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
藏兵洞里里外外被清理干净。
灶房里堆满了柴火和新陶罐陶碗。
女眷们在几间灶房发现了一些还能使用的漆器、陶锅和石臼,石碾。
将陈年泥灰清洗干净后,与烧制的陶器摆放在一起。
沈青鸢负责记录每天的粮食损耗和进出。
陈望北让女眷们在周围树林大量收集构树皮和桑树皮,制作能书写的纸张。
构树皮纸耐折叠,韧性较强,但是细腻度不足。
桑树皮纸纤维绵密,纸面光滑,但韧性比较差。
两者结合,取长补短,才能做出韧性强,纸面细腻顺滑的纸张。
他让女眷们按照7:3的比例,将采集的构树皮和桑树皮捆成一捆,放在溪水里浸泡几天。
同时女眷们采集了大量芦苇和茅草,一起放进水里浸泡。
芦苇茅草这种材料,纤维短,杂质多,只能做成草纸如厕用。
在山谷里没吃的,可以挖野菜,找山货果腹。
没热水洗澡,可以用河水。
但是上厕所没有草纸,这是每一个穿越者都无法接受的。
陈望北穿越以来每天都用石头,树叶擦屁屁,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包括营地的女眷们,平常也都是用树枝石块解决的。
就连沈青鸢和高冷的苏晚也是一样。
陈望北不敢想象,苏晚这样一个冰山美人加武力值担当,也用石块树枝擦屁屁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之前刚进山谷,连温饱都是问题,根本谈不上造纸上厕所。
现在有藏兵洞能住,有陈粮兜底,山货改良口味。
已经能活下来了。
陈望北觉得自己有必要带领女眷们提高生存质量,改善卫生条件。
他想了想,不只是造纸。
开荒种田、种菜,造蜡烛,甚至女眷们的卫生巾都要做出来。
这些都是山谷基础生存的刚需。
他在脑海中规划了一下,挨个来,急不得,一样都不能少。
不只是自用,将来走出山谷回到外界,这些东西就是打造商业版图的敲门砖。
在苏晚的带领下,经过一天的弓弩练习。
女眷们从上弦都不会,到学会了把箭矢射出去。
但是想射中十步以外的树干,还需要时间磨炼。
想用弓弩打猎,甚至自保,更需要熟能生巧。
毕竟是30个只会洗衣做饭跳舞的宫女。
想在两天内成为专业的弩手,本来就不现实。
两天后,营地里的山货又快见底了。
陈望北安排苏晚、沈青鸢、林阿糯等七个女眷去北边山林找山药,葛根,野菜。
不只要找吃的,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制作蜡烛的原材料。
乌桕子。
其余人分组在营地制作栅栏,捶打纸浆,炮制药材。
而且现在有了陶锅和蒸屉,就能制作九蒸九晒的黄精了。
一蒸一晒就是一次炼化。
整个炮制过程需要一个月以上。
虽然耗时,可一旦做好了,就是药食两用的珍品。
对女眷们的生存质量绝对大有裨益。
原本沈青鸢的腿伤刚好,陈望北让她多休息两天。
可是她坚持要出来帮忙,顺便学习草药的形态,方便编纂成册。
陈望北,苏晚,郭芙蓉等人背着弓弩,带着工具就出发了。
系统地图虽然给出指引,但是只标出北坡一带有乌桕林。
具体位置还需要自己寻找。
陈望北根据日照、坡向,带着众人一路搜过去。
最后在一处向阳缓坡发现一片乌桕树林,一共7棵乌桕树。
如果不是系统提供大致方位,还真不好找到。
此时已经到了午时。
正巧这里发现了葛根,黄精这些大家经常采挖的东西。
“哎呀真巧,你们看,这就是乌桕树。
它结的子像爆米花一样,除了能做蜡烛,还能做肥皂。”
如今已是2月末,乌桕树枝上叶子已经掉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乌桕子挂在枝头。
陈望北拿出长竹竿,开始敲打树上的乌桕子。
沈青鸢,林阿糯等人一起帮忙。
乌桕子如下雨一般洒落地面。
“这东西能吃吗?”
林阿糯捻起一个乌桕子,天真的问陈望北。
“不能吃,这东西有毒,吃了会拉肚子,拉的你站不起来那种。”
林阿糯赶紧把乌桕子放在竹篓里。
苏晚把乌桕子捡起来:“你还真是一员福将,想什么来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山谷是你家的后花园。”
陈望北继续自顾自的干活。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这江枫指的就是乌桕树,每年秋天乌桕树叶由绿变黄,再变红。
五彩斑斓可好看了。
可惜现在叶子早就掉光了,想看红叶,要等到今年秋天。”
“那咱们秋天再来呗,反正还是要挖山货,去哪不是挖。”
沈青鸢笑道。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好诗。
谁写的。”
苏晚念叨两遍诗句,抬起头望着陈望北。
陈望北话到嘴边,刚想说是唐代诗人张继写的,又生生咽回去了。
原主记忆告诉他,这个穿越的世界没有大唐,自然也没有张继。
“我写的。
就刚才,有感而发。
没办法,才华横溢,触景生情就容易脱口而出。”
陈望北恬不知耻的自吹自擂。
苏晚虽然喜欢习武,也读过不少古诗词,从来没读到过陈望北念出的诗句。
“真是好词,如果在汴梁城百花楼诗会上,只这两句,至少值50两银子。”
“可惜百花楼的歌姬们也随惠帝北上了。”
“红颜薄命啊。”
陈望北感叹一句。
众人捡完乌桕子,已经是下午未时,也就是两点左右。
正准备打道回府。
陈望北的鼻翼忽然动了动。
狼嗅技能自发启动,一股浓重的腥臊味顺着微风飘进鼻腔。
不止一处。
前方,左边,右边都有。
陈望北停住脚步。
“停。”
沈青鸢心里一紧。
“陈大哥,怎么了?”
陈望北抽出长刀,挡在众人前面。
苏晚也察觉到周围有野兽出没,握紧雁翎刀警戒。
“有狼群,数量很多,在包围我们。”
陈望北有些后悔,刚才只顾着采集乌桕子,丝毫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此时,林子深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狼嚎。
“嗷呜!”
紧接着,四面八方接连响起狼嚎。
“嗷呜!嗷呜!”
一头头灰狼从林中缓缓走出。
它们体型比外头的野狼更大。
毛色灰黑,脊背高耸,嘴角还沾着新鲜血肉。
一眼望去,足足有二十多只。
女眷们的脸色一下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