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明天我帮你。”
沈青鸢温柔道。
“你看看,还是青鸢善解人意,再看看你。”
陈望北望着苏晚揶揄道。
苏晚假装没听到,转身走开。
第二天一早,整个营地便忙碌起来。
女眷们先将草棚里的被褥卷好,用草绳扎成一捆一捆。
新烧出来的陶碗、陶罐容易碎,便在外头裹上茅草,小心放进竹筐里。
晒干的鱼肉、山药片、黄精、草药,也都分门别类装好。
早上刚捕的七八条活鱼暂时不杀,全部用草绳弓起来带走。
沈青鸢负责清点食物。
夏璎珞则领着几个手巧的女眷,将未织完的草绳、麻线收拾好。
苏晚挨个检查大家的包裹。
陈望北把小灰放在肩膀上带走。
这小家伙自从被陈望北治愈翅膀,似乎就把他当成主人了,经常用小嘴亲昵的蹭他手指。
陈望北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女眷,先将马匹和大件物资送往藏兵洞。
众人背起行囊,跟着陈望北向着藏兵洞走去。
一路山风清爽,林间静谧,午时便抵达目的地。
众人先路过地热温泉池,郭芙蓉、夏璎珞几人试了试几个池子的温泉水温。
其中北边的两个池子,水温很适合洗澡。
陈望北试了试水温,确实不错,以后可以跟沈青鸢、苏晚几个人一起泡澡了。
想到那些迤逦的画面,他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另两个池子距离较远,郭芙蓉把手伸进去试了试水温,烫的大叫了一声,说不适合洗澡。
当众人踏入藏兵洞的一刻,瞬间被石室的规模震撼到了。
洞内干燥无尘,空气流通。
数十间石室错落分布,没有普通山洞的潮湿霉味。
主要是因为上次陈望北离开前,把居住区石室的窗户打开通风了。
很快,大家打扫完石室和通道,把大楚士卒的遗骸抬到洞外安葬。
便开始挑选住处。
按陈望北的意思,沈青鸢,林阿糯、苏晚先挑。
郭芙蓉,夏璎珞,沈玉茹、柳如烟等人其次。
对于陈望北的安排,大家自然没有异议。
沈青鸢自然和林阿糯选择主石室的右侧偏房。
郭芙蓉、赵芷若、柳如烟住一间。
谁和谁关系近,便住在相邻石室。
苏晚选了一间靠近洞厅的石室。
她说自己睡得浅,住在这里,夜里洞口有动静也能最先听见。
陈望北本想让她住二层与自己做邻居,方便夜里交流人生和武学。
但是苏晚却拒绝了。
“我住外面,方便守夜。
你不是说要组建弩队吗?”
以后夜里轮值,这里正好能看住通道。”
陈望北见她坚持,也没再劝。
他来到自己的主帅石室,打开窗户通通风,简单打扫一下。
发现这个时代没有纱窗,也没有玻璃。
想着将来一定要自己造出来,先自己用。
此时那女道士还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陈望北一阵无语,身边这么多女人,竟然没有一个主动过来帮忙的。
此时沈青鸢走了进来,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抱着茅草垫。
“陈大哥,我来帮你打扫一下屋子吧。”
“还是青鸢最贴心。”
陈望北一脸欣慰。
沈青鸢看了一眼那女道士,“这女子当真奇怪,怎么能睡得这么死。
咱们先把她抬到石台上,我先帮你整理床铺。”
二人一个抬着身子,一个抬脚把她放在石桌上。
接着沈青鸢开始忙碌起来。
看着沈青鸢替自己整理房间,陈望北心中升起一股暖流。
身边有女人真好。
此时沈青鸢正弯着腰,将草垫铺在石床上。
陈望北情不自禁将沈青鸢一把抱住,压在自己身上逗弄。
沈青鸢轻呼一声,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扭着身躯娇嗔道:“哎呀陈大哥,别闹,这还有人呢。”
“哪有人啊,那个女道士不算人,不用理她。
青鸢,你真好,人美心善,冰雪聪明。
那么多女眷里,最懂我的就是你。”
沈青鸢一听陈望北这么说,心中泛起甜蜜。
唇角勾起温柔浅笑。
陈望北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镯,戴在沈青鸢左腕上。
“陈大哥,这是...”
沈青鸢有些受宠若惊。
“这是从马伯光钱袋里发现的首饰,我留着也没用,不如给你戴着。”
“谢谢陈大哥。
你救了我两次,小女子无以为报,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家男人了。
咱们这些女眷里,不知陈大哥最喜欢哪个?”
“眼下最懂我、最合我心意的,自然是你啊。”
陈望北望着楚楚动人的沈青鸢,就要吻上她脸颊。
沈青鸢玉指覆上陈望北的唇瓣,唇角依旧噙着浅笑。
眼眸中却暗藏一抹微不可察的醋意。
“陈大哥这话就有些欺心了。
苏晚姐姐比我漂亮,又会武艺,你就没对她动心吗?”
“苏晚虽然漂亮,但她习惯与人保持距离,整天冷着脸,哪有你贴心。”
“陈大哥是男子,未必懂得女孩家的心思。
其实苏姐姐心里也是有你的。
她把你的安危看的最重。
你不在的时候,她会私下训斥贪吃的女眷,让她们把最好的留给你。
你给她的那把雁翎刀,她睡觉都不离手。”
陈望北默然片刻,想不到苏晚表面高冷矜持都是装的,私下里竟对自己如此看重。
噔噔噔。
一阵短促的脚步声传来。
“陈大哥,我在军械库找到一柄短剑,能不能给我用啊。”
林阿糯人未到,声先至。
吓得沈青鸢赶紧从陈望北身上下来,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陈望北起身整了整腰带。
林阿糯兴冲冲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柄泛着金属光泽的短剑。
看到沈青鸢慌乱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什么,笑容僵在脸上,略显尴尬。
陈望北接过那柄短剑,30厘米左右,剑柄刻有繁复的花纹。
入手很有分量,两面开刃,剑身有暗银色金属光泽。
历经百年不生锈,应该是陨铁打造。
“既然是你发现的,就归你吧,小心别伤到自己。”
“太好了,谢谢陈大哥!”
林阿糯转身离去,陈望北其实想把短剑留下自用。
那显然是高阶武将才能用的武器。
可是林阿糯抢先一步,他又怎么好意思跟小孩子抢东西。
“阿糯这姑娘,天天风风火火的,坏了我们的好事。”
陈望北不禁吐槽。
“陈大哥,咱们还是把那女道士抬到别处去吧。”
“嗯。”
傍晚时,藏兵洞内升起了炊烟。
灶房里的烟道虽年久失修,但稍微清理后仍能使用。
郭芙蓉从甲级粮仓里取出一小盆粟米。
先用筛子筛去灰尘和碎壳,又用溪水淘洗了三遍。
陈粮颜色偏暗,颗粒也没有新粟那么饱满。
可倒进陶锅后,随着热气渐渐升起,洞里还是飘出一股淡淡的米香。
另一口锅里炖着山药、山笋和野菜。
林阿糯又把早上抓到的鱼处理干净,切成鱼片放进汤里。
如今有了盐,郭芙蓉只捻了一小把撒进锅中,滋味就足够了。
女眷们围坐在洞厅中。
每个人都捧着新烧出的陶碗。
碗不算精致,有些边缘还粗糙得很。
但总比之前用的槲叶碗强得多。
槲叶碗虽然能应急,但盛过几次热汤热水,就开始渗漏,需要换新的了。
陈望北先尝了一口粟米饭。
口感微微发干,味道寡淡,远不如新米软糯。
可配上野菜、鱼汤和山药,依旧能填饱肚子。
藏兵洞第一顿饭,女眷们吃得很安稳。
陈望北想起那个神秘女道士,端着饭碗来到她的石室。
把米饭在她鼻子下晃了晃,依旧没反应。
陈望北摇摇头,真是个奇女子,靠睡觉就能不吃不喝,不上厕所。
这一觉要睡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数年?
无法理解。
不管了,爱睡多久睡多久。
饭后,陈望北和苏晚来到军械库。
石架上的兵器虽然锈坏了。
可那批青铜弩保存得还算完整。
二人仔细挑选一番,从两百架弩中选出三十支保存最好的。
又从箭矢里挑出百余支品相完好,没变形的。
陈望北把女眷们召集到中央大厅开会。
“明天起,咱们要组建弓弩队。
苏晚教你们如何使用弩箭。
如何上弦,装箭,如何瞄准射靶。
每个人都要学,一是为了自保,二是为了外出打猎。
以后外出挖山货的小组,至少要有三人携带弩箭。”
此言一出,大家议论纷纷,兴致颇为高涨。
苏晚将一支弩递给沈青鸢。
“从明日起,所有人都要练。”
沈青鸢无奈的拿着弩,望向陈望北求救。
她性子向来温柔恬淡,不喜欢打打杀杀。
陈望北看着洞外渐暗的山林。
“青鸢,我知道你不喜欢舞枪弄棒。
但是想在这山谷里生存,一定要学习自保的手段。”
此时远处密林中,隐约传来一声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