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吃惊道:“什么水下女尸,神神叨叨的。
你谁啊,怎么睡在这里?”
他心念回闪,刚才秘境全域地图上,东北方向20里外确实有一个七里古镇。
难道那里的水底有什么邪物不成?
她问我现在是哪一年,难道她已经睡了很久?
陈望北突然脑子有点乱,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时苏晚等人听到动静,上楼梯来到二层石室。
几人看到面前的女人,都是大吃一惊。
苏晚拔出刀,浑身戒备。
那女人却打了个哈欠。
扫了一眼众人的装束,双眼再次迷离,一副非常困得样子:“原来你们是误闯山谷避难的流民。
南路山洞有障眼法,北路有野人,不知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这山谷不安全,别去北边的七里古镇,从哪来回哪去,别打扰我清修...”
话没说完,女人仰面倒下,又睡了过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望北再想叫醒她,却怎么也叫不醒了。
这女人太奇怪了。
竟然能在这暗无天日的藏兵洞里呼呼大睡。
不过她竟然知道南路山洞有障眼法,北路有野人巢穴。
应该不是普通人。
“她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苏晚还刀入鞘,朝陈望北发问。
陈望北向众人讲述刚才的经过,众人皆啧啧称奇。
“这女人是有什么毛病吧,怎么能睡得着呢,她睡在这不怕吗?”
郭芙蓉百思不得其解。
“道门有一门功夫,叫蛰龙睡,可以借睡觉修行。
传说功夫深的可以一睡百年,不吃不喝。
功夫浅的也能一睡数月。
难道真有人练成?”
苏晚沉吟道。
众人睁大眼睛望着那女人。
陈望北似笑非笑:“照你这么说,这女人其实是个一百岁的老太婆咯?”
“不知道,等她醒了你问问。”
苏晚摊摊手。
“算了吧,搞不好我活不到她醒过来。”
此时陈望北已经把少女的劝告抛到了脑后。
众人无奈,只能将她留下,继续探索藏兵洞。
夏璎珞先一步到了最后一间石室,这里堆满了黑色的木箱。
她蹲在墙角的一只木箱前,翻出几卷竹简。
“陈大哥,这上面有字。”
陈望北闻声赶来,接过竹简铺在平整的石台上,把火把凑过去翻看。
竹简上的字是汉隶,虽有部分磨损,但大部分仍能辨认。
开头几个字是:大楚淮南王屯兵记。
苏晚站在他身侧,看明白了竹简上的记载。
上面写的是淮南王率领两千士卒,花费三年时间开凿藏兵洞,囤积粮食千石,兵器甲胄数千件,铁钱30万贯,作为北伐之资。
“元光六年秋,淮南王领兵往北合击叛军,此后未归。
留守士卒五百余人,因谣言四起,争相出逃,互相践踏,死伤甚众,余者散入山林。”
后面的字迹又模糊不清了。
陈望北读到这里,想到大厅里那些士卒,恍然道。
“那些士卒不是被敌人杀死的,是等不到主将回来,自己内讧导致的。”
陈望北把竹简收好放回箱中:“这里的粮食够我们吃很久,士卒休息区的石室,足够我们居住了。”
“啊?咱们要搬到这里住吗?
可是这里死过人。
夏璎珞嘟着嘴,满脸不情愿。
“怕什么,大家可以做邻居,集中住在一起。
改日我制作一些蜡烛,用于夜里照明。
住在这里,起码不用担心狼群和野人。”
“那个女道士怎么办?”
苏晚问。
“不用管她,回头把她抬到一间独立石室里,让她睡。”
“对了,找了半天,这里没有发现什么金银珠宝吗?”
夏璎珞站在石室门口巡视。
“铜钱倒是有十万贯,但全部都生锈了。”
一听陈望北这么说,夏璎珞表情明显垮了下来,一脸失落:“还以为可以大秤分金呢。”
离开藏兵洞的路上,苏晚问陈望北:“那些弩箭,你打算怎么用?”
“可以组建一支女子弓弩自卫队。
有苏女侠在,一定能调教出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安排。”
陈望北等人从藏兵洞归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山谷里的雾气渐渐升起,草棚前点着几堆篝火。
林阿糯、沈青鸢等人一直守在营地边缘,时不时朝东南方向张望。
见陈望北一行人平安回来,林阿糯第一个跑了过去。
“陈大哥!”
她跑得太急,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陈望北伸手扶了她一把。
“慢点跑,营地里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在等你回来呢。
青鸢姐一直守着游隼,我和玉茹姐她们在附近挖野菜,还捡了一大捆干柴。”
夏璎珞刚回营地,便忍不住喊道:
“陈大哥发现宝藏了!
营地里的女眷全都围了过来。
沈青鸢也围上来;“发现什么了?”
夏璎珞张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我们发现了前朝大楚的藏兵洞!
里面有好多石屋,能住好多人,还有粮仓、兵器库,还有弩!”
“里面的粮食有好多,陈大哥说,足足有200多石粟米!”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200石?”
“那么多粮食?”
“真的假的?200石够咱们吃多久?”
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有说够30人吃一年半的,有说吃两年的。
郭芙蓉见大家不信,连忙道:
“是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藏兵洞里有好多大缸,里面都是粟米。
虽然是以前大楚留下的陈粮,但陈大哥和苏姐姐都看过,是可以吃的。”
赵芷若也点头道:
“那洞里冬暖夏凉,等咱们装上木门,可以预防野兽。
比咱们住的草棚安全多了。”
众人听完,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如今营地虽有拒马和响铃,可终究只是临时搭起来的草棚。
陈望北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夏璎珞说得没错。
东南温泉附近,确实有一处前朝大楚留下的藏兵洞。
洞里有粮,有石室,还有一批弩箭。
但大家也别高兴得太早。”
陈望北扫过众人,语气淡定。
“洞里的粟米放了太久,味同嚼蜡,咱们不能顿顿吃。”
搬过去以后,咱们仍要采野菜、捕鱼、打猎、开荒种田。”
粮食再多,也有吃完的一天。
想真正活得安稳,还是得靠自己种出粮来。”
沈青鸢认真点头。
“陈大哥说得对,陈粮只是兜底,我们还是要自力更生。”
陈望北继续道:
“明日咱们就搬进藏兵洞。
洞口有岩壁遮挡,外头不容易发现。
石室也足够多,大家住进去后,夜里不用再怕野兽摸到草棚边。”
洞外有温泉,有溪水,附近还有一大片平缓山地。”
“以后咱们把那片地清出来,先种些山药、葛根和能找到的粮种。”
众女眷互相咬耳朵,小声窃窃私语。
“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再搬。
草棚里的被褥、炊具,粮食、药材、草绳,全都带走。”
拒马和响铃先留下。
这片营地留下,以后捕鱼、外出采山货时,能当个落脚处。”
听到不拆草棚,沈青鸢的神色微微松了下来。
她回头看向营地中央。
在草棚已经离住了十几天,虽然简陋,却是大家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一说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还有一件小事,我们在藏兵洞石室里,发现一个喜欢睡大觉的女道士。
大家搬过去以后不用理会她,她睡她的,咱们过咱们的。”
陈望北说完,大家一脸疑惑,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苏晚,明天你跟我一起,把那女道士给抬走,帮我把房间腾出来。”
“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我还要打扫自己的石室。”
苏晚抱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