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硫磺放在石臼中,捣成粉末。
又把艾草、蒲公英、薄荷切碎,放入陶罐加入冷水。
将陶罐架在小火上。
随着温度升高,药草的清香味渐渐散开。
大家闻到这股气味,烦躁的心情竟然有所缓解。
陈望北不停用木勺搅动。
药汁熬了一会,再将硫磺粉一点点倒进去。
加入少许蜂蜡和鹿油。
蜂蜡能让药膏凝住。
鹿油则能润肤,可以让硫磺不会过于刺激皮肤。
苏晚站在一旁,盯着陶罐。
一小时后。
陶罐里的药汁渐渐收干。
变成一锅黄澄澄、带着药草清香的膏状物。
陈望北用木片挑起一点。
药膏拉出细丝,落下时黏而不稀。
“成了。”
林阿糯立刻凑了过来。
“陈大哥,这就是能止痒的药?”
“先别急,我先试试。”
陈望北卷起自己的袖子。
苏晚皱眉道:“你身上的红疹又不严重,应该让别人先用。”
陈望北笑道:“我既然当了郎中,就要先替大家试药。
没问题再给大家用,也是为大家负责。”
苏晚点点头,不再言语。
陈望北取了一点药膏,先抹在冰凉石板上降温。
再涂在自己手肘的红疹上。
药膏刚碰到皮肤时,有些微凉。
众人全都围在旁边等着。
林阿糯蹲在地上,眼巴巴盯着陈望北的手臂。
“怎么样?”
“还痒吗?”
陈望北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
那股钻心的刺痒果然慢慢减轻了。
红疹虽然还在,但抓挠的冲动减弱了许多。
十来分钟后,陈望北舒了口气。
“有效果,可以用了。”
林阿糯眼睛一亮,抢先举手。
“我先来!”
陈望北笑了笑:“林阿糯,沈青鸢先来。
大家排队啊,不要急,都有份。”
陈望北亲自将药膏涂抹在沈青鸢手臂、脖颈上。
林阿糯自己涂抹在瘙痒处。
沈青鸢小声对陈望北说道:“陈大哥,还是将膏药装进罐子里,让大家回屋里涂抹吧。
不少人身上也有疹子,在这里不太方便。”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按你说的办吧。”
苏晚负责将药膏分装进小陶盒。
沈青鸢和夏璎珞,带着其他人去石室里上药。
陈望北坐在洞外候着,听见里面不时传来惊喜的声音。
“真的好些了!”
“是啊,确实不太痒了。”
“陈大哥这药太神奇了!”
半小时后,林阿糯来到陈望北身边,满脸笑容。
“陈大哥,真的管用!”
“我腰上不痒了。”
还原地转了一圈。
陈望北顿时有一股成就感,点头道。
“那就好,这两天记得身上别沾水,衣衫要多晒晒。”
“知道了!”
当天晚上,大家好歹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清晨,轻症的女眷们,红疹已经退了大半。
又连着涂了两日药膏,中症的人才渐渐好转。
女眷们那些抓破皮的地方,也开始慢慢结痂。
陈望北听到沈青鸢的汇报,很满意。
他突然萌生做硫磺皂的想法。
既然要做香皂,不如把硫磺粉掺进去。
不但洗澡时能用,还能防止红疹复发。
回头再采集一些艾草,苍术,做成香薰,在石室内熏一下。
可以驱虫、驱潮。
常熏一熏,至少能让草席和被褥少招虫。
不过,只用艾草和苍术熏香,气味难免太冲了,会呛人。
陈望北突然灵光一闪,做成合香。
他想起藏兵洞附近的崖壁上,有枯死的崖柏木。
那可是百年以上的陈化老料。
这种老料崖柏磨成粉,气味清甜温润,柏香醇厚。
又能净化空气,杀灭真菌,振奋人体阳气。
熏香里不但能加崖柏,还能加入沉香,薄荷,菖蒲。
如此一来,熏香的气味就不再呛嗓子。
不但可以芳香辟秽、除湿,净化空气。
驱螨、抑菌、除霉的效果会更强。
可以开发成两款合香。
一种是日常消杀祛湿的主力香。
重用艾叶和苍术。
崖柏,沉香,薄荷可以少用一些。
第二种是睡前安神香。
重用崖柏、沉香、菖蒲。
少用艾叶和苍术。
安神香的香味浓郁一些,药性舒缓,适合睡前熏一会。
说干就干,一样一样来。
先把香皂做出来。
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缺物。
在原主记忆里,百姓洗头,洗澡用的都是淘米水,皂角。
山洞的女眷们平常洗头,洗衣服就用的皂角。
在山谷中随处可见皂角树。
可是皂角要捣成汁,不容易携带。
香皂只要造出来,改日拿到集镇上售卖,绝对是抢手货。
制作香皂的原材料,已经差不多备齐了。
只差花瓣用来增香。
现在刚过了惊蛰,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
藏兵洞不远处的北坡,有大片的紫花地丁和山梨花。
可以让女眷们去摘一些回来,随用随取。
他先把事先备好的蚌壳放在陶罐里,架火上焙干,捣成细粉过筛。
备好草木灰碱水。
一块乌桕子蜡块。
叫来沈青鸢、夏璎珞、苏晚几人安排任务。
“青鸢,带上三个女眷跟我去北坡采集花瓣,顺便挖点野菜。”
一听说陈望北要带着大家采集花瓣。
爱美的女孩们纷纷高兴的回石室拿药篓,锄头去了。
陈望北点点头,准备一番,带着众人等人去往北坡采集花瓣。
北坡草木茂密。
山花一簇簇开在灌木和溪涧边。
金银花、野蔷薇、紫花地丁、山茉莉争相斗艳。
风一吹,香飘满坡,沁人心脾。
沈青鸢提着竹篮,找到一片紫花地丁,开始采摘。
林阿糯则背着小竹篓,在草丛里发现一片金银花,也开始忙起来。
期间发现一些眼熟的野菜,也采下来问陈望北确认一下。
陈望北一边分辨,一边教她。
“叶边锯齿多的,别乱碰。”
“这山谷里的东西和外面未必完全一样,认不准的带回去,等青鸢记下来再说。”
林阿糯认真点头。
“知道了。”
片刻后,林阿糯忽然夹紧双腿,扭捏起来。
“青鸢姐,我……我去那边方便一下。”
沈青鸢立刻明白,指了指不远处一片灌木。
“去吧,别走太远。”
林阿糯红着脸,抱着竹篓跑了过去。
可没过多久。
灌木后便传来一声惊叫。
“啊!好疼!有一棵草在咬我的腚!”
陈望北和沈青鸢同时变色,快步赶过去查看。
只见林阿糯提起裤子,捂着后腰。
疼的龇牙咧嘴,从草丛里跑出来。
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