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拍了拍胸口。
“放心,我这人最讲规矩。”
苏晚冷冷看着他。
“你最好是。”
沈青鸢在旁边抿嘴轻笑。
“陈大哥,你先前不是还说,顾道长只管白天吗?”
“是啊。”
“那让她知道我们同房,会不会有些刻意。”
陈望北想了想。
“那就不能太刻意。
早上你们和我从石室出来,面色要像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沈青鸢的脸更红了。
苏晚忍不住道:
“谁跟你是老夫老妻了,你少胡说八道。”
“苏姐姐,演戏懂不懂。
何况你跟我可是生死之交,就算睡一起又能怎的?”
苏晚虽然不反感,还是羞红了脸。
况且陈望北还是当着另外二女的面说这些。
她干脆伸手捂住了陈望北的嘴巴。
石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夜深之后,沈青鸢单独留下,给陈望北整理床铺。
她已经幻想过很多次,和陈望北成家后的日常生活。
只是借着这次机会,提前几天罢了。
陈望北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地上招呼沈青鸢。
“青鸢,来,我给你洗洗脚。”
沈青鸢急忙道:“陈大哥,这是做什么,应该由我伺候你才对。
你累了一天,快把鞋子脱了吧。”
“青鸢,在我心里,你不止是大家的内务总管,也是我的女人。
进入山谷以来,你为我,为大家付出这么多,我都看在眼里。
你敬我爱我,我又何尝不是呢?”
沈青鸢听陈望北这么说,脸颊染上红晕,唇角噙着温柔浅笑。
顺从的褪去外衣和鞋袜,将一双玉足放入水盆。
温度正好。
感受着陈望北的悉心服务,沈青鸢眼眸中漫上甜蜜之色。
“从前都是我伺候别人,没想到今日会被陈大哥伺候。”
“将来咱们做生意赚了银子,在县城买房买地,有了仆人你就习惯了。”
“陈大哥,咱们有那一天吗?”
“有,一定会有。”
“嗯,我相信你。”
沈青鸢伸出玉手,轻抚陈望北粗糙的脸庞。
沈青鸢洗完,又伺候陈望北洗完脚。
二人熄灭蜡烛上床睡觉。
感受到陈望北的大手揽住自己娇嫩的身子,沈青鸢声音有些颤抖。
“青鸢是第一次...还请陈大哥怜惜。”
沈青鸢服用过櫰木果,已经有夜视能力。
“放心,陈大哥最是怜香惜玉了。”
黑暗中,她清楚看到陈望北温柔一笑,将唇瓣印在自己樱唇上...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紧紧环抱着陈望北。
陈望北化用妙手神医技能,与沈青鸢十指相扣,以真气保持二人体能。
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二人琴瑟和鸣,如登仙境,丝毫不觉疲累。
...
第二天清晨。
陈望北精神抖擞的走出石室,便看见顾清微站在洞外。
她背负长剑,正襟危坐,品着茶水,仿佛已经等了许久。
沈青鸢低着头,脸颊微红,跟在陈望北身后。
陈望北故意打了个哈欠。
“道长早啊。”
顾清微面无表情。
“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
“看来你身边的人,很会照顾你。”
陈望北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咧嘴一笑。
“青鸢一向温柔体贴。”
沈青鸢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
顾清微直视陈望北:“你们日常都做些什么,带我看看吧,权当打发时间。”
“那可多了。
苏晚负责女眷们练习弓弩,习武自卫。
每日会有人在田间巡逻,浇水锄草,看护庄稼。
我每日都要监督女眷们造纸,提炼细盐,制作香皂,炮制药材,配制熏香。”
现在是晨练时间,吃完饭后我再带你去参观制作工坊。”
陈望北伸展四肢,正要到洞外练刀,突然想起小野人还在石室里。
“对了,最近又多了一件事,驯野人。”
他带着顾清微来到关押野人的石室。
看守石室的女眷打开门。
顾清微见到小野人后,心中一惊:“确实是食人山鬼,这是一只幼年山鬼。
你在哪抓到它的。”
“在古镇外的坡地。
当时它正偷我的马,正好被我逮到,抓了回来。”
小野人饿了一晚,看见陈望北进来吓得蹲在墙角。
它仍旧被绳子捆住手臂。
双脚也被绳子捆住,只留出能走路的空隙。
“奇怪,山鬼性情暴虐,它怎么会如此怕你。”
顾清微不解。
“他不是怕我,它是怕我腰间的晶石。”
“原来如此。”
陈望北从托盘拿出一块烤熟的野猪肉递过去。
小野人没敢用嘴接。
它先闻了闻,随后又看向陈望北腰间。
陈望北顿时明白。
他取下腰间皮袋,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小野人立刻放松了一些。
陈望北将烤肉放到它面前。
“吃吧,你要不吃,我可吃了。”
陈望北故意拿起烤肉咬了一口。
油脂和肉香顿时散开。
小野人眼神一动。
片刻后,它终于低下头,张嘴将烤肉叼了过去。
它吃得很快。
几乎没有咀嚼,三两下便将一大块肉吞进肚子,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还想吃啊,”
陈望北又拿出一块肉,“这块是我的。
你想吃也可以,我叫你阿丑,只要你答应,这块肉就是你的。”
小野人似乎能听懂人语,盯着野猪肉点点头。
“好,看来你听懂了。
赏你的。”
陈望北将手中的肉抛出,小野人跳起来用嘴接住,几口吞掉。
“你这是把山鬼当狗子驯了?”
顾清微眼皮跳了跳。
她实在想不到,附近山民谈之色变的山鬼,在陈望北这里竟然如此听话。
“野人也是人,有奶便是娘。”
陈望北朝顾清微扬了扬眉毛。
.
吃完早饭,苏晚负责训练女眷们两个小时。
顾清微在一边旁观。
之前一共有二十个女眷私下跟苏晚学武艺。
三天两头有人当逃兵,苏晚也不责怪。
大家双向选择,你愿意学,我才愿意教。
你不学,我也不能强逼你学。
如今櫰木果增强了不少人的体力,众人练起武来比以前耐力更强,专注力更高。
也不再喊累了,所以进步都很大。
练完弓弩,苏晚教授她们一套基础刀法,大家练得有模有样。
接着,陈望北带着顾清微参观造纸的石室。
石室里,女眷们正在用木槌敲打树皮。
隔壁是提炼细盐的工坊。
再远处,几名女眷正在灶台前搅拌香皂。
还有人把采回来的药材切片、蒸煮、晾晒。
整个藏兵洞里,忙得热火朝天。
陈望北注意到,顾清微其实是个纯粹天真的人。
为人洒脱,看到什么都很好奇。
看到女眷们捶打纸浆,她也凑上去尝试几下。
看到熬制皂膏,也会好奇的上手搅拌一番。
很快便和女眷们打成一片,丝毫没有所谓高人的架子。
参观完工坊,二人一起又去了河滩田垄。
田间,几名女眷正弯腰锄草。
这是刚刚开垦出来的新田。
地面还残留着不少草根。
郭芙蓉挥舞锄头,一下下砸进泥土。
赵芷若则负责将翻出来的草根捡走。
沈玉茹和柳如烟在后方播种。
顾清微站在田垄边,看着绿油油的豆苗。
“这些种的都是什么?”
“黄豆、绿豆和菜蔬。”
陈望北指向另一边,“那几垄是刚种的粟米,种子是从古镇带回来的。”
“嘿,祖师当年为了镇压姒白,封存了古镇附近的时间。
所以镇子里东西,一直保持在镇民刚撤离时的状态。
倒让你捡了便宜。”
“这也是运气。”
陈望北微微一笑。
“给你锄头,要不要耕一亩地助助兴。”
他把一旁的锄头递给顾清微,这小姑娘不是见啥都想试试吗?
精力如此旺盛,不如用来干农活。
哪知顾清微小嘴一撇,直接坐在田埂上。
“哪有你这么使唤人的。
要助兴起码得有好酒,或者好茶。”
陈望北表情一滞:“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两样,我还真没有。”
“你们打算一直待在山谷里吗?”
顾清微手托香腮,美眸望着陈望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带我看的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普通流民能拥有的了。
你们有田,有盐,有药,有纸,有香皂。
以后还会有更多东西。”
“等你们把北山道的商道打通,去临水镇做生意,消息迟早会传出去。
那时候,这座山谷就不再是净土。”
陈望北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到田垄边,看着远处忙碌的众人。
“净土?
如今的世道,哪里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呢。
去别处就一定安全吗?
这里好歹没有外人打扰。
既来之,则安之,只要心中有希望,哪里都是故乡。
北蛮南下,百姓流离失所。
皇帝都被俘虏到北国上京了。
外面已经到了人相食的地步。
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外面的麻烦也迟早会找上门。”
顾清微沉默不语。
陈望北看向她。
“既然金门的使命是守护山河安稳,防止邪祟祸乱人间。
那如今外面乱成那样,你们这么有本事,到底管不管?”
这话问得很重。
正在干活的郭芙蓉等人,动作也慢了下来。
想知道顾清微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