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银子,只要这些?”
陈望北有些意外,与苏晚、沈青鸢等人对视一眼。
目光落回顾清微身上,猛地拍了一下掌:“道长高风亮节,不贪世间钱财,行事与常人不同。
只要你喜欢,信纸、香皂还有药材,你要多少都可以。”
“你想多了,我金门虽然极少踏足世俗,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平日里买药、买盐、买布,总归要花钱的。
但是你们有银子吗?”
陈望北的笑容僵住。
他们进入山谷以来,在马伯光身上搜出过七八两碎银。
还有赵九那群溃兵身上搜出的十两银子。
除了这些,实在拿不出来了。
“香皂30块,信纸1000张,细盐两罐,九制黄精10斤。
事成之后,我就要这些。”
顾清微语气淡然,掰着手指头数着。
陈望北的心在滴血,纸张,细盐还好说。
九制黄精是那么好做的吗?
顾清微要10斤成品,看似不多。
可九蒸九晒之后,药材会严重缩水。
鲜品黄精至少要一百斤,才有可能炮制出十斤成品。
你以为黄精是那么好挖的吗?
起码要5人一组,冒着危险进入深山腹地采挖一整天。
才能凑够100斤鲜货。
陈望北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轻轻点了点头。
显然,她也认为这笔交易值得。
姒白不除,北部古镇就是一把随时悬在众人头顶的刀。
出这点血,值了!
“好,我答应你!
我们山里人,靠山吃山。
你要的这点东西,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陈望北大手一挥,这都不叫事!
可是沈青鸢、苏晚、夏璎珞等人,脸上肌肉不约而同抽了几下。
她们是在山谷中经历过苦日子的。
知道要凑齐这些成品的原料,有多困难。
但是当家的都答应人家了,自己又能说什么。
顾清微颔首微笑:“你既然被姒白盯上,七天内她必来寻你。
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待我将其重新封印,你才能自由出山。”
陈望北表情一僵,凝视顾清微。
“道长,你是说这七天,我吃饭睡觉都要跟你在一起?”
顾清微脸色一变,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双手摆的像拨浪鼓。
“只限白天,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晚上你爱和谁睡跟谁睡,我管不着!”
陈望北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姒白到底是什么?女鬼,妖怪,还是僵尸?”
此时有顾清微在,陈望北已经不再惧怕姒白,反而对她感到好奇。
“姒白属于僵尸。
经过千年的岁月,早已变成飞僵,不吃活人鲜血。
只吞噬活人魂魄精气。
寻常的糯米、桃木这类法器很难伤到它,只能依靠高阶符箓、阵法镇压。
只要她敢来寻你,我自有办法。”
在场女眷听到僵尸,吓得浑身一紧。
她们都是普通宫女,哪见过僵尸这种东西。
“想不到,世上还真有僵尸。
如果她敢来,我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陈望北紧握长刀,面容坚毅。
“寻常人见到僵尸会吓尿的,你还想跟它比划比划。
真是勇气可嘉。”
顾清微眉眼弯弯。
其实陈望北也是害怕的,只是不想在女眷跟前露怯而已。
不过顾清微说有办法,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姒白真的会来?”苏晚问道。
顾清微点头:“既然她已经醒了,自然会来找陈老六。”
“她为什么一定要找陈大哥?”
沈青鸢轻声问道。
顾清微看向陈望北。
“他身上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
陈望北心头一沉。
“我身上能有什么?”
他忽然想到自己拿了一颗地脉晶石。
而那颗晶石,也许就是姒白生前作为里正时,世代守护之物。
“我也不知道。”
顾清微回答得十分干脆,“姒白被镇压了千年,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盯上你,说明你身上必然有某种东西在吸引她。”
“可能是你的真气,也可能你身上的某件东西。”
“是地脉晶石吗?”
陈望北从腰间拿出晶石,放在手心。
“啊?你把祠堂地宫里的阵眼拿出来了?”
顾清微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这晶石是蚩尤部落大巫历代守护之物!
也是姒白生前最在意的东西。
怪不得他会选择你,是你拿了她的东西!”
“当时这块晶石从星盘的凹槽里掉出来了。
而且北山道的野人害怕这东西。
所以我就借用一下。”
听到陈望北的解释,顾清微恍然:“原来如此,你倒是知道变通。
也罢,一切都是定数。
这次将姒白重新封印,我也要回师门复命了。”
陈望北把顾清微单独安排在一间干净的石室里。
当天晚上。
陈望北的石室里,沈青鸢、苏晚、夏璎珞几人围坐在一起。
“顾清微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她要在咱们这里待七天。
起码这七天,不能让她看出咱们的破绽。”
陈望北压低声音,环视三女。
“既然她知道你们是我的夫人,那咱们就得演得像一点。”
夏璎珞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水洒出来。
沈青鸢也愣住了。
苏晚则皱起眉头。
“你想做什么?”
“今晚青鸢先跟我同房。”
沈青鸢的脸颊一下红了。
陈望北还没说完,苏晚便冷声道:
“明晚是不是我,后天是璎珞?”
“对。”
“你想得倒挺美。”
苏晚眼神不善,揪住陈望北的衣襟。
沈青鸢、夏璎珞赶紧小声劝苏晚松手。
陈望北连忙解释:
“这只是做给她看的。
她是什么人,金门高人,肯定会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们晚上像陌生人一样,反而容易让她怀疑。
你想想咱们都是什么身份。
如果顾清微产生怀疑,回到外界,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苏晚微微一怔,松开了手。
“咱们要做的,只是让她觉得,我们是寻常夫妻就行。
否则就太奇怪了,罕无人迹的山谷里,一个男人和30个女人非亲非故的...”
陈望北说完,夏璎珞低着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她虽然觉得害羞,可这些日子以来,早就把陈望北当成了自己男人。
成亲同房,本就是早晚的事。
而且只是晚上同住一间石室里,陈望北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沈青鸢抬起头,温声道:
“我觉得可以。”
夏璎珞也轻轻点了点头。
“陈大哥既然是为了大家,我……我也没意见。”
苏晚看着两人,又看向陈望北。
“做戏而已,真陪你睡觉不成?”
陈望北立刻道:
“夜里同房,不一定同床。
轮到你的时候,我打地铺好吧,绝不碰你。”
可他心里却在想,其实碰一碰更好。
你们早晚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苏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你要是敢借着做戏占我便宜,我就把你踢出去,跟小野人睡去。”
沈青鸢、夏璎珞一想到陈望北和小野人睡一起,笑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