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让她剥树皮、捶纸浆、清理荒地、耕田播种,看守田垄,狩猎。
甚至去挖矿采盐石。
她不会像人一样喊累,还不用支付工钱。
想到这里,陈望北看向姒白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
陈望北越想越觉得划算。
先不说她能不能打。
光是种地干活,起码顶得上十个壮劳力。
若是能控制姒白。
自己发家致富的速度,至少能快一截。
“顾道长,姒白现在被镇住了吗?”
陈望北想知道,顾清微会如何处置姒白。
“暂时被镇住了。
我用五雷符打散了她的阴煞之气,又以中指血绘下镇魂符。
可她是飞僵,不是普通尸煞。
最多压她一时,压不了一世。
找匹马来,咱们把她送回七里古镇。
用水晶棺重新将她封起来,沉入水底。”
“姒白既然已经被镇住了,未必非要立刻送回古镇。”
陈望北说道。
“你想把她留下?
她可是飞僵!”
顾清微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知道。”
“飞僵一旦失控,整个藏兵洞都可能变成死地!”
“所以要想办法,让她听话。”
顾清微盯着陈望北,一脸不可理解。
“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苏晚也一头雾水。
陈望北没有回答,走到姒白身前,低头看着她。
姒白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他蹲下身,用匕首划破右手中指。
一滴鲜血从伤口里渗了出来。
苏晚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
“你要做什么?”
“我有个法子,想试试看能不能控制她。”
陈望北道。
“你别乱来。”
顾清微立刻上前,“她刚被镇住,你若碰错了地方,很可能让镇魂符失效。”
陈望北抬头看了她一眼。
“道长,你能用符箓、雷电镇她,我就不能试试自己的法子?”
顾清微轻蔑一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没想到竟如此不自量力。
你身手确实不错,但终究只是一介武夫,你懂道门法术吗?”
陈望北按照系统给出的口诀,低声念道。
“敕!随吾心念,莫违吾令!”
九个字念完,陈望北中指上的鲜血忽然微微发热。
姒白紧闭的嘴唇,缓缓张开。
陈望北将鲜血,滴入她口中。
顾清微脸色一变。
“快退开!”
可下一刻,姒白身上的镇魂符猛地一亮。
原本苍白僵硬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苏晚立刻横刀挡在陈望北身前。
顾清微也强忍着肩膀的疼痛,握紧长剑:“你都干了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将她封住!”
三人盯着姒白。
姒白缓缓睁开眼睛。
她眼睛仍是灰白色。
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满是暴戾和杀意。
她先是看向顾清微,又看向陈望北。
片刻后,缓缓站起身。
陈望北心跳得很快,面上却装得很稳。
他抬起手,指向藏兵洞南边马厩旁的一个水桶。
“姒白,把那个木桶给我搬过来。”
顾清微和苏晚都愣住了。
“你不要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听你的话?”
哪知姒白竟然真的一步步走到木桶边。
弯腰,单手抓住把手。
那只装满水、需要两名女子合力抬动的大木桶,被她轻轻提了起来。
姒白提着木桶,走回陈望北面前。
砰!
木桶落地。
顾清微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苏晚也盯着姒白,半晌没有说话。
陈望北表面平静,心里一阵狂喜。
成了!
真能使唤!
这下好了。
以后多了个又能打,又能干活的飞僵。
谁家种田用千年飞僵耕地?
这多有逼格!
陈望北压住心里的得意,又指着远处那堆散落的六根毛竹。
声音拔高了一度。
“去,把那六根毛竹搬到洞口,一根根给我码好。”
这几根毛竹每根都有十几米长,小腿粗。
是用来给香皂倒模用的,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日前是三个女眷一起扛回来的。
姒白再次转身,走到毛竹旁。
轻松抱起,扛在肩膀。
径直走到洞口,放在地上,六根依次排开。
随后转身,站回陈望北面前。
像是在等下一道命令。
陈望北心里乐开了花,好啊!
真听话,以后给她头发染黑。
戴上斗笠,出山后充当商队护卫也不错。
藏兵洞的女眷们依旧没出来,但是在二层楼窗口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惊呆了。
陈大哥也太厉害了吧!
之前对姒白的恐惧,荡然无存!
顾清微一时间目瞪口呆,忘了肩膀上的疼痛。
“这……这不可能。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苏晚看着陈望北,神情惊疑不定。
她见识过陈望北的武艺。
也见过他从零开始,琢磨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可那些都还能解释。
毕竟人如果见多识广,心灵手巧,总能想出些新东西。
但眼前这一幕算怎么回事?
那可是千年飞僵。
连顾清微的五雷符都只能暂时镇住的飞僵。
陈望北就说了一句话,滴了一滴血。
姒白便听他的命令。
这已经不能算是聪明了。
这是个妖孽!
苏晚盯着他,一脸严肃。
“陈望北,你给我说实话。
你为什么能操控姒白?”
陈望北眼珠子一转,挺直腰杆,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秘术。
清微道长会雷法,你会虎豹雷音,红莲静心咒,还能用神识入侵姒白识海。
凭什么我就不能自创咒语,驱使姒白?”
顾清微差点惊掉了下巴。
“自创咒语?
你以为你是开山祖师啊!”
“不行吗?”
陈望北开始一本正经的编故事。
“我师父除了教我剑法,还告诉我。
老祖宗留下的语言文字,写出来是符箓,念出来就是咒语。
灵与不灵,全看个人的心念够不够纯粹,意志够不够坚定。”
陈望北目光灼灼,望着震惊的顾清微和苏晚。
“刚才咱们联手镇压姒白,我觉得不能再让她害人,也不能浪费她这一身力气。
我念头一动,这咒语自己就冒出来了。”
说到这里,陈望北看了一眼姒白。
“刚才试了试,看来是成了。”
陈望北觉得,自己编瞎话的本事真是遇强则强,更佩服自己了。
心中一股豪气油然而生。
苏晚默然无语,盯着陈望北看了半晌。
她知道陈望北这人聪明,
只是这天赋,未免太离谱了。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
陈望北轻咳一声。
“别这么说,我就是灵机一动。
就像你上次用虎豹雷音,是不是超水平发挥?
若是在平时,你吼一嗓子能吓退20多只狼吗?
谁还没有急中生智的时候。
看不起谁呢?”
苏晚冷冷看着他。
“什么灵机一动,急中生智,你又在糊弄我。
吓退狼群和操控千年飞僵,能是一回事吗?”
陈望北被噎得没话说。
喃喃自语道:“其实就是一回事嘛...”
顾清微昨天还在说陈望北资质一般,现在却被啪啪打脸。
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烧。
她肩膀虽然还在流血,但是眼睛却在发光,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天生道体!”
她看着陈望北,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陈望北,你是天生道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