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这才注意到。
苏晚身后站着的两个男子。
这两人旁边还有两个嘴巴被布条封住的大美女。
刚才说话之人是左边这个身材高大,相貌英武的年轻男子。
“夫人,这是谁啊?”
“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潜阳县分舵的坛主,飞廉和破军。
都是我们教中的得力干将,也是我的属下。”
苏晚介绍道。
“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我们堂主如此无礼?”
飞廉来到陈望北跟前,眼神中充满敌意。
陈望北看了苏晚一眼,对飞廉道:“我是她夫君,不信你可以问她。”
飞廉和破军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诧。
二人齐齐看向苏晚。
苏晚双手背负,表情淡然的注视两人。
“我还没与他成亲。
今天带你们来是让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少不了要合作共事。
他就是陈望北,曾是伪齐押送队正。
这三个多月,我们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活下来的。
以后他就是红莲教外盟客卿,帮我们筹粮,筹钱的人。”
飞廉、破军,陈望北都原地懵逼了一瞬。
飞廉懵逼的是,什么叫还没与他成亲?
难道堂主真的要嫁给这野小子了?
怎么可能?
陈望北懵逼的是,自己何时变成红莲教的什么客卿了?
“堂主,你真的打算嫁给这小子?
他配吗?
你可是红莲教未来的教主。”
苏晚没接他的话,指着飞廉身边的两个女人,对陈望北道。
“望北,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大乾惠帝的公主柔福帝姬,另一个是她的侍女。
我的属下在江南知府别苑搜到的。
她们脾气很硬,需要好好劳动改造一番,先把她们关起来磨磨性子。”
“好家伙,公主都被你们整来了,你这是又给我塞了两个女眷啊。”
陈望北无奈苦笑,让郭芙蓉把他们带到石室关押。
苏晚又让沈青鸢给飞廉、破军安排一间石室暂时休息。
接着,苏晚拉着陈望北往河滩方向漫步。
“去了一趟临水镇,你就跟变了人似的,满怀心事。
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红莲教的人了?”
陈望北不禁吐槽。
“我前天去了趟潜阳县,接管了分舵800人。
飞廉,破军二位坛主是我的心腹,我不能不管。
而且我们教主已经把我内定为下一任红莲教教主。
我身上的担子很重。”
苏晚娓娓道来,陈望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那以后我要改口,喊你为苏教主了?
我以为,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平静的在山谷里种田,挖山货,打猎,去临水镇经商,过咱们的小日子。
现在看来,你不可能永远留在山谷。
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
陈望北眼中颇为不舍,悄悄拉着苏晚的手。
苏晚并没有挣脱。
“不。恰恰相反,我不能没有你。
这几个月,我见识了你的为人,你的手段,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你并非冲锋陷阵,攻城略地的将帅人选。
但你是难得的守城之人,将来是我们抗击北蛮的后方核心。
我很欣赏你,我甚至想过,要与你共度余生。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否则,我怎会默许你称呼我为夫人?”
说到最后,苏晚露出娇羞的神情,令陈望北心神一荡。
“谢谢你的信任和夸奖。
我现在有点懵,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红莲教教主的夫君了?”
“当教主哪有那么容易。
现在我手下有八百人,而且人数还在扩增。
每月要筹得三百石粮、五十斤盐、足量的伤药,供潜阳分舵教众生存所需。
还要建立三处安全转运点。
这是教主给我的考验,如果我做不到,就没资格成为教主。”
“那咱就不当这个教主,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做什么?
就做你的堂主不好吗?”
“说的容易。
红莲教和八字军、红巾军一样,在大乾覆灭后,自发担起抵抗北蛮、伪齐,护民复土的使命。
说到底就是打着驱除鞑虏的口号,做的是抢占地盘,壮大势力的事。
我们红莲教几大堂主,暗地里分为两派。
一派以我为首,通过建立据点,保护民众。
在北蛮肆虐的地区,让一批人活下去,保留火种。
另一派是白虎堂主厉金山为首,重视武力,抢地盘,属于激进派。
此人与我竞争教主之位,是个狠角色。
如果我失去教主资格,厉金山就会上位,我就会被架空,甚至被清洗。
潜阳县八百教众也会沦为别人手里的刀。
如果红莲教落在厉金山手里,将彻底成为另一支规模庞大的流寇队伍。
他们会吞并黑虎寨,到时想在临水镇做生意,怕是障碍重重。
现在我已是骑虎难下。”
“当不了教主,后果竟如此严重?”
陈望北握紧苏晚的手,思考再三,终于下定决心。
“我虽然不想做你们红莲教的人。
但是事关你的生死。
红莲教的掌舵人,必须是你。”
“谢谢你,望北。
我这次回来,就是找你商量这件事。
盐,伤药,凭山谷的资源完全足够。
但是粮食的问题不好办,毕竟每月要筹集三百石。”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我现在跟黑虎寨有了联系,背靠临水镇,咱们手里有筹码。
粮食的事,不难解决。”
苏晚一脸欣慰,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你放心,我不会白让你出力的。”
“那你要怎么谢我?
答应我,晚上不许再逃,我也不会让你立刻就怀上。”
“你怎么脑子里就这点事。
我若当了教主,潜阳县、临水镇的商道都是你的。
有我在,你若是想做生意,在潜阳县没人敢动你分毫。”
“好。”
陈望北点头,“这个外盟客卿,我可以当。
不过先说好,你不能让青鸢、阿糯她们上战场玩命。
她们是我的人。”
苏晚看着他,莞尔一笑。
“我答应你。”
两人正说着。
郭芙蓉在不远处喊道:
“陈大哥,苏姐姐,开饭了!”
陈望北这才注意到,已经晌午了。
洞外的空地上,已经摆了几张石桌。
今日人比较多,沈青鸢、郭芙蓉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石桌中间摆着一大盆水煮鱼。
鱼是河里刚捞上来的溪石斑,切成薄片,放了山谷特产的野姜、野蒜和晒干的辣椒。
热油一浇,红亮亮的一层辣椒浮在汤上,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烤得焦黄的鹿肉。
鹿肉切成小块,抹上山里的野蜂蜜,撒上香料,馋的人直流口水。
还有一锅羊肚菌炖鹿肉,加了黄精和参须,香味扑鼻。
飞廉和破军被沈青鸢请到主桌。
飞廉坐下后,先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眼底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陈望北所谓的山谷,不过是个逃难隐居的破地方。
看到这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两坛好酒。
尤其那盆水煮鱼,香气四溢,他肚子都忍不住咕咕直叫。
可飞廉脸上依旧绷着,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破军则安静得多。
他夹起一块鹿肉,尝了一口。
肉香浓郁,火候恰到好处。
破军不禁感慨。
“这肉做得不错,鲜嫩可口。
这顿饭,我们潜阳分舵过年都未必吃得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