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微微一颤。
感受到胸前贴来的丰腴,和温软的怀抱,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才第四次,姒白就彻底恢复了?
不,看她现在的神态,还是有点木呆呆的。
无法跟正常人相比。
只是相较于以前,更像活人了一些。
姒白拥抱陈望北时,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阳刚之气。
淡粉色的唇微微勾起,一脸陶醉。
“姒白,你会说话了?”
陈望北扶着姒白肩膀询问。
“一点点,记忆...缺失了很多。”
姒白点头回道。
僵尸竟然会说话?
这场景就有点诡异了,明天问问清微,看看是啥情况。
毕竟是飞僵,大半夜的不能跟女眷们住在一起。
还是继续让她守着田垄比较好。
“天色不早了,去守着田垄,别让野兽祸害粮食。”
姒白眼神中竟流露出些许不舍。
她缓缓点头,独自离开藏兵洞。
往河滩田垄方向走去,顷刻间消失在黑暗中。
“肯听话就好。
但是万一姒白完全恢复,到底会怎么样?
这也许就是顾清微作为金门高人,一直监视姒白的原因吧。”
陈望北吐出一口气。
这时沈青鸢洗完澡进来,陈望北为了不让她担心,没有提姒白刚才的变化。
“怎么了陈大哥?想什么呢?”
“没事。”
陈望北温柔一笑,把沈青鸢公主抱回床上。
轻吻脸颊,红唇片刻。
望着眼前的温香软玉,他不禁心潮澎湃。
“青鸢,几天不见,想死你了。”
陈望北揽住她柔若无骨的的腰肢,轻轻揉捏。
“陈大哥,我,我也是。”
沈青鸢娇羞无限,眼眸低垂,脸颊微微泛红,美得不可方物。
“我来了!”
陈望北熄灭蜡烛,室内一片黑暗,只剩下床脚有节律的吱嘎声。
第二天一早。
陈望北来到洞外,看了一眼马厩里的三头青骡。
郭芙蓉正在给骡子刷毛,喂水草。
“以后牲口多了,粪肥也得攒起来。
过些日子,可以给田里追肥。”
郭芙蓉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差点忘了这茬。”
陈望北笑道:
“马粪不能直接堆进地里,得和杂草、落叶、堆在一起发酵半个月。”
“我知道的。”
陈望北转身,又看见阿丑蹲在一旁,嘴里嚼着奶浆草。
他在旁边的水桶里提起三条鱼,用草绳穿好,递到它面前。
“阿丑。”
阿丑立刻抬头。
陈望北指了指北边。
“这三条鱼,是给你族人的礼物。
你可别偷吃。”
阿丑抱住鱼,连忙摇头。
陈望北看它那副眼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去北山道守着,看看苏晚回来没有。
要是看到她,就把她迎回来。
她身边要是有人,也一块带回来。”
阿丑听到“苏晚”两个字,神情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提着鱼,像一阵风似的钻进林子。
这时顾清微从洞里出来,伸着懒腰。
陈望北叫住她。
“清微,跟我来一下。”
顾清微抬眼。
“有事?”
陈望北带着她来到田垄,姒白站岗不远处。
“昨晚,姒白有点不对劲。”
顾清微眼神一凝,紧张道。
“她又失控了?”
陈望北沉吟一下:
“也算不上失控。
昨夜我给她换衣服时,摸到她好像有了心跳。
皮肤也有了温度,还开口说话了。”
顾清微望着姒白呆立的身影,愣了一瞬。
“你说什么?把昨晚发生的事仔细跟我说一遍。”
于是陈望北把昨夜的事娓娓道来。
顾清微起初还以为陈望北在逗她。
可发现他神情严肃,不是在说笑。
她脸色渐渐变了,走上前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姒白手腕上。
片刻后,脸色一沉。
又抬手探向姒白鼻下。
她再把掌心贴到姒白胸口感受片刻。
冰冷,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顾清微不死心。
又绕到姒白身后,仔细看了看她颈侧、后心、命门几处。
最后猛地转过头,瞪着陈望北。
“陈望北!
你竟敢拿这种事逗我?”
陈望北一愣。
“我逗你做什么?”
顾清微冷声道:
“她哪有什么心跳,也没有鼻息,体内依旧只有阴煞之气。
你说她有体温,会喘气会说话,还抱了你?
你是不是昨夜喝酒喝多了,出现了幻觉?”
陈望北连忙解释。
“我没喝什么酒,我发誓,她昨晚真的说话了。
她还叫我的名字。”
顾清微盯着他,陈望北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两人僵持片刻,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几息之后,顾清微的怒气渐渐平息。
陈望北平时嘴上虽然欠欠的。
但在姒白这种事上,还不至于拿她寻开心。
顾清微转头再看姒白。
飞僵有魄无魂。
即便有一点残缺灵智,也不该出现真正的呼吸、体温和脉搏。
除非……
她在伪装。
顾清微缓缓开口。
“昨夜她出现异样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望北摸了摸鼻子。
“那会儿天已经很晚了。
我以为你睡了。
而且我也没觉得是什么坏事。
我以为滴血认主后,她正在恢复意识。
只是有些不理解,她为何会有那些变化。”
顾清微气得胸口一闷。
“你以为?
陈望北,这可是一具飞僵。
是死了千年还能行走的凶物。
否则我为什么要守在山谷30年。
若事情真如你所说,姒白的情况恐怕正在往不可控的方向演变。”
“怎么说?”
陈望北有些好奇。
“之前跟你说过,飞僵有魄无魂,记忆残缺。
就算你用滴血认主,她也不可能死而复生。
呼吸、体温、心跳,这些都不是她该有的东西。”
陈望北皱眉。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解释。
她在模仿。
模仿活人的心跳,体温,学活人说话。”
陈望北心里一跳。
“她在故意讨我欢心?”
顾清微冷冷道:
“未必是讨好,也可能是诱骗。
飞僵要提升等级,需要阴煞、血气,也需要活人的阳气。
你是她的主人,又连续用精血喂她。
她与你的气机牵连最深。
她若能从你身上吸走阳气,哪怕一次不多。
日积月累,也足够让她变得越来越强。”
陈望北背后一凉。
“吸我的阳气?”
顾清微点头。
“这就是你把她当免费苦力,让她干农活、砍树劈柴,要付出的代价。
她不可能永远只是听话的尸傀。
她越恢复,心思就越多。
最终会恢复成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陈望北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姒白,心情有些复杂。
若不是顾清微提醒,陈望北甚至很难把她和“要吸人阳气”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但一想到昨夜那一瞬间的温热。
想到她环抱自己的样子。
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不过很快,他又想开了。
“如果只是吸点阳气,也不算什么。
只要她不伤人,还能听我的话,事情依旧可控。”
顾清微气笑了。
“你说得倒轻巧。
等她把你吸得走不动路,你就知道怕了。”
陈望北眼珠一转,咳了一声。
“没关系。
有阿丑在,他也是雄性,阳气比我足。
你想想,山谷出产的飞僵,吸食山谷出产的山鬼。
自产自销,阴阳互补,完美闭环。”
顾清微大脑宕机一瞬:“亏你想得出来,他还是个孩子。”
“你就说阿丑是不是个男的吧!”
“理论上可以。
不过陈望北,我劝你做个人吧!”
“修道之人,死道友不死贫道,此乃生存之道。”
陈望北恬不知耻道。
“你算哪门子修道之人,腰里别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你不要玷污我道门。”
顾清微一脸无语。
“是谁说,我是天生道体的?”
顾清微顿时语塞。
“你放心,她要是再出现异常,我马上第一时间叫你。”
顾清微这才稍稍缓和。
“从今日起,姒白不能随便进石室。
尤其是夜里。
也不能让她靠近沈青鸢、林阿糯那些人。”
还有你,少和她单独待着,省得她勾引你。”
陈望北摸了摸鼻子。
“知道了,顾道长。”
下午,众人开始除草。
陈望北蹲在长势茂盛的番茄旁边,拿着小锄头松土。
北边山林里,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小灰从高空俯冲下来,绕着藏兵洞盘旋两圈。
陈望北抬头一看。
只见阿丑正飞快跑来。
一边跑,一边挥手。
没过多久。
北坡林间出现几道人影。
最前面的是苏晚,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面罩了件灰色披风,看上去英姿飒爽。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两男两女。
看来让阿丑接引苏晚回来的法子很管用。
不过陈望北全部心思都在苏婉身上,至于她带来的人是谁,无所谓。
他心头一喜,将锄头扔到地里,施展轻功,快速朝苏晚奔去。
这时沈青鸢、林阿糯等人也出来迎接苏晚。
“怎么才回来?”
苏晚刚想开口,陈望北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当着众人的面,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而别呢?”
苏晚身后传来一道冷冽浑厚的声音。
“住嘴!你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