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名巡检听到动静赶来,看到眼前的情景,纷纷拔刀将赫连玄戈围起来。
“周头儿,你没事吧。”
“妖人,你找死!”
几人持刀砍来,但根本不是赫连玄戈的对手。
顷刻间。
五名巡检整整齐齐跪在赫连玄戈面前。
每人脖子上都有两个殷红的血洞。
赫连玄戈关上门,坐在周裕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斜睨周根生悠悠问道。
“临水镇谁的势力最大。
谁最有钱?”
周根生脸上浮现一丝挣扎,随后一五一十说道。
“黑虎寨在镇上势力最大。
寨主是屠娇娇。
其次是典吏周裕。
赵万山是镇上首富,也是最大的商户。”
赫连玄戈又问:
“还有谁最有钱?”
“王德发,张桂林,丽春院老鸨陈妈妈。”
周根生顿了顿,犹豫道。
“还有一个近期声名鹊起的商户,陈望北。”
赫连玄戈眼神微动。
“陈望北?
镇上有没有红莲教、红巾军出没?”
周根生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听说...陈望北的二夫人苏晚,似乎是红莲教的人。”
他之前在镇上巡视,远远见过苏晚出入码头,与红莲教的人有所往来。
但是在临水镇这种灰色地带,有本地势力自治,管你什么红莲教、红巾军,还是西洋人。
只要本分做生意,不扰民,不惹事,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况苏晚是陈望北身边的人。
屠娇娇又与陈望北交好,就算苏晚是红莲教的,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赫连玄戈眯起眼睛,将自己知道的线索串了起来。
这座看似普通的山区小镇,远比情报中提到的复杂。
赫连玄戈点了点头。
“赵万山家在哪里?”
周根生低声道:
“镇东,临河大宅。”
赫连玄戈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
“守好巡检司,今日开始,留意同福客栈。”
五名血奴同时低头。
“是,主人。”
不久,赫连玄戈潜入赵家的深宅大院。
不到一小时,赵家大门打开。
赫连玄戈双手背负,施施然走出来。
二十个脸色苍白的家丁,双目血红,抬着十口装满金银的大箱子鱼贯而出,跟在后面。
径直前往红叶客栈。
片刻后。
脸色煞白的赵万山,拉着儿子赵百万往外跑。
刚才赫连玄戈突然出现在内宅,家丁、管家根本挡不住他。
赵万山和赵百万脖子上都被赫连玄戈咬了一口。
之后就听话的跪下,对方问什么自己就回答什么。
完全臣服于赫连玄戈。
直到对方离去,才恢复些许自主意识。
赵万山捂着伤口,不敢找寻常郎中,他想到了陈望北。
陈望北不止开店做生意,这几个月偶尔还兼职当大夫。
屠娇娇病愈的消息从北寨女眷、巡检司传出去以后。
不少人私下里找陈望北看病问诊。
但他没有医馆,不是开门接诊的郎中。
能推的都推了。
而且定下规矩。
只接熟人引荐、病情紧急的病。
但是赵万山和周裕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上个月,赵万山邀请陈望北出手。
治愈了自己原配夫人的肺寒旧疾。
消息传到周裕耳朵里,周裕又请陈望北出诊。
仅仅三次,就治愈了自家老母的半身不遂。
赵万山自从被赫连玄戈咬了一口,浑身不对劲。
想起不久前的活尸吸血案,越想越害怕。
镇上虽然不缺名医,但他最信任的还是陈望北。
于是拉着儿子赵百万,颠颠的往同福客栈跑。
可父子二人刚走到长街,便看见周根生带着四名巡检从拐角跑出来。
周根生面色同样惨白,气喘吁吁。
赵万山仿佛瞧见病友一样,问道。
“周捕头,你们这是去哪?不会也是找陈掌柜吧?”
周根生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嘴唇颤抖了几下。
“是...找陈掌柜救命……”
赵万山脸色剧变。
“你也被咬了?”
“是啊,那个血妖太强,根本打不过。
除了陈掌柜,其他大夫治不了这个伤!”
“那别先聊了,找陈掌柜救命要紧!
不然就变僵尸了!”
不久,一伙人结伴来到同福客栈后院。
赵万山踉跄着砸开门,最先冲进来。
“陈掌柜,救命啊!
我被脏东西咬了!”
紧跟着,周根生带着四名巡检堵在院门口。
可是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血红。
已经压制不住血种的侵蚀。
苏晚立刻拔剑。
“周根生已经成了血奴!”
周根生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目光落在陈望北身上,嘴里发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个声音冷冷道:
“杀了他们。”
忽然又换成周根生自己的声音,痛苦低吼:
“救……救我……陈掌柜。
我不会变成活尸吧...”
“老周你放心。
先给赵掌柜治好,再给你治,先来后到。”
陈望北对赵万山道:
“赵掌柜,带你儿子进屋,苏晚守门。”
“姒白,周根生交给你了。”
姒白点头,身形一闪,出现在周根生面前。
尸煞化作寒雾,将周根生连同两名巡检一起压在地上。
其他两名巡检抽刀扑来。
沈玉茹手中刀锋划过一名巡检的手臂。
伤口立刻冒出青烟。
陈望北喝道:
“先断他们手脚!”
沈玉茹身形穿梭,几招将两个血奴制服。
屋内,陈望北先检查赵百万的情况。
他的伤口虽然狰狞,但没有服下血妖之血,血种尚未扎根。
“幸好来得早,你儿子还能救。”
赵万山立刻跪下。
“陈掌柜,只要你治好我儿子,赵某必有重谢!”
陈望北看了他一眼。
“我尽力吧。
你别乱动,越是牵动气血,血种扎的越深。”
赵万山一听,吓得赶紧原地坐下,学木头人一动不动。
陈望北转头给赵百万施针。
赵百万痛得浑身发抖。
陈望北用烧热的银针将血种钉住。
片刻后,将血种硬生生从脖颈中拽了出来。
回阳汤灌下后,赵百万终于恢复了气色。
赵万山长出一口气。
“陈老弟,还有我呢?”
陈望北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马上帮你处理。”
接着,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赵万山的伤口。
但周根生的问题更严重。
他已经被赫连玄戈控制了一个多时辰。
血契进入心脉。
陈望北刚把银针刺入,周根生便猛地睁眼,五指如钩,朝陈望北抓来。
姒白一把扣住他的手。
周根生发出野兽般的吼声。
陈望北将一枚银针刺入他眉心。
姒白的尸煞压住血种。
陈望北将银屑撒入伤口,再将回阳汤灌入他口中。
周根生仰头发出一声惨叫。
片刻后恢复平静。
眼底的血色,开始慢慢退去。
云雀赶到同福客栈时,已是午后。
她一进门便说道:
“陈掌柜,一个叫殷绯烟的北蛮女人,去北寨见过大小姐。
想让黑虎寨归附北蛮。”
“大当家不答应吧。”
云雀冷笑。
“大当家当然不答应,把她骂了一顿,还砍了她一刀。
可她受伤后化成一团黑烟,从窗户跑了。”
苏晚沉声道:
“她还会回来的。”
街对面,殷绯烟与赫连玄戈回到红叶客栈内。
发现红叶母子没有按时返回。
赫连玄戈发现殷绯烟肩膀受伤,心疼的将她环抱。
“宝贝你受伤了,谁干的,我给你报仇。”
随即温柔舔舐她肩膀的伤口。
下一刻,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小伤而已,屠娇娇很厉害,先别去招惹她。
去同福客栈看看什么情况。”
于是二人径直来到同福客栈后院。
云雀、姒白、苏晚、沈玉茹,郭芙蓉将二人围住。
“妖人,还敢出现!”
云雀厉声喝道。
“陈掌柜,就是这个妖女!”
陈望北来到门前,盯着二人。
赫连玄戈目光扫过陈望北,又看向室内。
看到赵万山父子坐在一旁,看样子体内血种已经被清除。
周根生和两名巡检被绑在木架上。
秦二娘抱着昏迷的时安,也恢复了正常。
红叶的尸体则盖着白布,停在后院角落。
殷绯烟看向红叶的尸体。
“红叶死了?”
陈望北道:
“是你们把她害死了。”
殷绯烟没有半点愧色,冷笑道。
“你说反了。
若不是你多管闲事,强行剥离血种,她乖乖做我的血奴,根本不会死。
害死她的人是你。”
“妖人,颠倒黑白!”
陈望北拳头紧握。
殷绯烟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姒白身上。
眼神中涌出贪婪。
“呦!是你啊。”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只高阶游尸,难怪仅凭气味难以捕捉到你。”
赫连玄戈也看向姒白。
“跟我们回北蛮吧,你这样的存在,不该跟一群凡人为伍。”
殷绯烟笑道:
“北蛮王庭有大巫师,有尸道秘法。
我可以杀了控制你的人,还你自由。”
姒白看向陈望北。
温柔一笑,挽着他的手臂。
“我哪都不去,我有主人。”
殷绯烟惊讶道。
“你竟然认主了?”
陈望北向前一步。
“我和她好好地,关你们什么事?
苏晚,你看看她们是不是血妖。”
苏晚冷笑道。
“竖瞳,眼睛赤红,能把人变成血奴。
确实是黑狼营的血妖死士。”
“吃了你们能提升功力,延年益寿?
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吧!”
陈望北抽出手刀。
后院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呵呵呵,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陈望北是吧,模样还挺俊俏的。
红叶死了,你就代替她做我的血奴吧!”
殷绯烟双目赤芒大盛,殷红唇角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