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毕竟还有几十人是陈望北治好的,有人开始为他抱不平。
“陈掌柜说的也不无道理。
被宁素衣治好的人,确实有萎靡不振,脸色发白的情况。
何况顾道长让宁素衣的尸身露出原形,证据摆在这。
找仵作验一下不就清楚了。”
“陈掌柜,怎么调理元气亏损的情况?”
有人发问,就有更多人附和追问。
陈望北拿出一张药方,解释道。
“很简单,晨起以老姜、红枣煮水;
身体虚弱者加粟米粥、鸡蛋;
夜间盗汗者以艾叶少许泡脚;
五日内不可受风寒、不能熬夜、不能饮冷水。
不出十天就会好转。”
他将药方交给周根生。
“周捕头,这方子可以让杏林医馆的宋大夫验证。
药材由百花杂货铺和黑虎寨药房,按成本价供给。”
此言一出,围观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有一半人开始相信陈望北的话。
陈望北唇角勾起。
这些百姓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和家人能不能好起来。
谁能给他们实惠,谁就是好人。
赵万山听了半天,还是决定相信陈望北。
毕竟之前自己原配夫人,周裕的母亲都是被陈望北治好的。
他之前请宁素衣给府上家眷医治。
赵府上下37人虽然从毒雾中醒来,但无一例外出现元气亏损的情况。
他让管家王贵把周根生手里的方子抄录一份,交代他赶紧照方抓药。
周裕沉吟片刻,见陈望北的风评开始逆转,点了点头。
清了清嗓子。
“仵作何在?
快给宁素衣验尸。”
躲在后堂的仵作这才颠颠的出来,准备给宁素衣验尸。
贺安与阿洛对视一眼。
阿洛起身挡住仵作。
“有什么好验的,应该去验姒白!”
贺安扑在宁素衣身前,袖子里滑出一张黑色符箓。
陈望北盯着他,眼神骤冷。
“周捕头,快按住贺安!”
周捕头眼疾手快,一脚踢中贺安的手腕。
那张黑色符箓掉在地上。
贺安、阿洛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云雀早已堵在门边,一记擒拿将贺安按倒在地。
“往哪跑?”
苏晚也一下将阿洛制服,押回大堂中间。
周根生捡起黑符,问陈望北。
“陈掌柜,这是什么?”
顾清微接过符纸,对贺安冷笑道:
“哼!这是拜尸教的尸傀符,可让尸傀短暂起尸。
你是想让尸傀偷袭陈望北吧。”
贺安挣扎着嘶吼。
“放开我!
我只是替主人报仇而已!”
陈望北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
袋中除了几枚银钱,还有三张尸傀符、一截黑色尸线,以及一枚刻着枯骨的铜牌。
顾清微脸色一冷。
“这下实锤了。
拜尸教的外使令牌。
还说你们不是拜尸教的人。”
顾清微将令牌举过头顶,在百姓面前走了一圈。
“大家看仔细,这是从贺安身上搜出来的拜尸教令牌。
如假包换。”
百姓一看这情况,一片哗然。
对宁素衣的评价开始逆转。
“难道咱们错怪陈望北了?
宁素衣确实是邪修!”
“这宁素衣藏的这么深,亏咱们如此敬重她!”
阿洛彻底慌了,吓得面如土色。
“这令牌不是我的,是路上捡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陈望北看着他和贺安问道。
“那你们刚才为何要逃走?
是做贼心虚吗?”
贺安和阿洛臊眉耷眼,垂头不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苏晚反扣阿洛手臂。
他臂关节发出咔的一声。
“我再使点劲,你手臂就废了。
说不说?”
苏晚厉声喝道。
阿洛冷汗直冒,惨叫一声,连连求饶。
“我说我说!主人说……
若计划失败,就把事情闹大。
让陈望北在临水镇待不下去。
让百姓都害怕姒白。”
贺安猛地踢向阿洛。
“闭嘴!”
云雀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才要闭嘴!”
这一拳下手极狠,将他三颗后槽牙揍了出来。
贺安右脸肿起老高,口鼻鲜血直流。
大堂内外安静下来。
陆有才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愤怒的表情一点点蜕变成后怕。
“陈掌柜,是我鬼迷心窍,请你救救我们。”
“陆大叔,待此间事了。
杏林医馆、黑虎寨药房会派人去临镇收购解毒药材,为还在昏迷的百姓继续治疗。
在此期间药价不会涨,请各位放心。
我陈望北不要求大家立刻相信我。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人云亦云,不要被恶人牵着鼻子走。”
屠娇娇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低声喝道。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宁素衣是拜尸教妖人。
贺安、阿洛是她留下的帮凶,现在已经抓住。
“谁再敢借此闹事、砸同福客栈、伤害陈望北身边的人,就是趁火打劫的乱民。
我黑虎寨绝不姑息!”
没人敢再出声。
周裕长长吐出一口气,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他施施然起身道:
“周捕头,将贺安、阿洛收监,严加审问。
尸傀符、令牌、尸线封存。
宁素衣尸身交由顾道长、仵作验明。
杏林医馆、陈掌柜与黑虎寨药房共同核验解毒药,救治阳气受损百姓。
结案!”
周根生让巡检驱散围观百姓。
“都散了,散了,结案了!”
待人群散去,周裕来到陈望北跟前。
看了看姒白,又看了看陈望北。
“陈望北,你对临水镇是有功劳的,周某都记得。
你如今的口碑、地位来之不易。
我不管姒白姑娘是什么身份。
不要让屠寨主为难,也不要让我为难。
有些事,不用我明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望北对周裕拱了拱手。
“周大人放心,姒白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周裕微微点头,转身离去。
陈望北让苏晚、沈青鸢去找杏林医馆商议配制解药。
让沈玉茹,罗青禾带着顾清微,程清瑶返回客栈休息。
他自己送屠娇娇返回北寨。
姒白、云雀缀在二人身后。
“娇娇,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拜尸教的人真阴险,那个宁素衣摆明了是想孤立你,借百姓的手把你赶出镇子。
她在暗处再对你和姒白下手,你将孤立无援。
此人不可不防。”
“我知道。
现在顾道长,程道长回来了,不怕他们回来找事。”
“陈望北,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到底在哪座山谷种的红薯,番茄。
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陈望北心中微微一动,屠娇娇想知道我的大本营在哪。
她可以知道,但目前还不是时候。
“娇娇,不是我不信任你,目前时机还未到。
待时机成熟,我会亲自邀请你,与你彻夜畅谈。”
“不想说算了,我不勉强。”
屠娇娇表情有些落寞。
陈望北悄悄牵起她的手,温言道。
“你是我在临水镇最信任的人。
以后我会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
知道我秘密的,这世上只有两种人。”
屠娇娇抬头望着陈望北。
“哪两种人?”
“一种是死人。
另一种是自己人。
你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