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北一行人继续往临水镇方向行进。
“苏晚调集红莲教100暗桩,200多外围教众找你。
我们北寨也派出100人,巡检司周根生,周裕得知你被玄夜带走,派出20人在周边搜寻。”
屠娇娇细数陈望北失踪以来,一共派出多少人去找他。
“脚四把粮食运往山谷时路过龙首村,将你失踪的消息告知沈玉茹、郭芙蓉她们。
罗村长派出一百村民寻找。
前前后后寻找你的人达到500多人。
分四路往北方地毯式搜索。
大家找了四五天,一无所获,就剩我们几个继续找。”
苏晚咳了两声补充道。
“辛苦娘子,辛苦娘子。”
陈望北先后握了握屠娇娇,苏晚的手。
又看了看顾清微,一脸感慨,“清微,没想到你竟对我如此痴心...”
“别误会,我是为了跟着姒白。”
顾清微淡淡道。
陈望北尴尬一笑,还是握了握他的手,“不管怎么说,我知道心里是有我的。”
顾清微撇了撇嘴。
“变小了还是这么厚脸皮。”
众女又问他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
陈望北挑了些重点添油加醋说了一下。
压根没提及秦无殇强制他和玄夜洞房的事。
要真说了,这帮女人非炸锅不可。
此时陈望北敏锐地发现屠娇娇、苏晚开始不停地咳嗽。
顾清微调笑,“之前找陈望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精神。
现在人找到了,反而开始头疼脑热的。”
“不是头疼脑热,是嗓子有些刺痛,老想咳嗽,不知道怎么搞的。”
屠娇娇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陈望北担心道,“你们不会是染上风寒了吧。
前面有个村子,今晚借宿一晚,明天再赶路。”
天色渐黑,温度也降了下来,众人开口已经有了哈气。
前方不远就是帽儿村,众人进入村中,在村长家里借宿。
村长原本看陈望北带了这么多人,以为是逃难的,拒绝入住。
屠娇娇摸出十两银子,“就住一晚。”
村长立刻变了脸色,欣然同意,将最好的房间让出两间。
还说随便住,住两晚都行。
由于人数较多,大家分散在两户人家住下。
当晚在村长家吃完饭,屠娇娇、苏晚、盛如樱身体不适,先后病倒。
苏晚身边的两个暗桩也开始发热。
姒白细心的照顾苏晚,屠娇娇。
盛如樱是最后一个病倒的。
钱伯和梁武急得不行。
钱伯问问陈望北。
“二小姐上午人还好好的。
晚上人就高热不起,难道是染上了寒疫?”
“很有可能。
她们几人发病比较急,不过不要紧,我能治愈你们家老太太,也能治好她。”
听到他这么说,钱伯,梁武稍稍放下心来。
幸好陈望北空间里还有一些剩余的药材,不过,九阳草已经所剩无几。
只够熬两锅,刚好够五个人用。
他还要留一些药给村长,万一自己人病愈拍拍屁股走了。
村里又爆发寒疫,岂不是太不人道。
“玄夜,你认识九阳草,劳烦你再去周边转转,多采集一些回来。”
玄夜傲娇道,“你就会使唤我,有什么好处?”
陈望北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讨价还价。
“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一直保护你,但是你要定期为我提供新鲜血食。
最好是年轻人的血液。
这是你豢养血妖需要付出的代价。”
玄夜双臂环抱,眼神倨傲。
陈望北一听对方要自己提供人血,头皮一阵发麻。
不过他转念一想,计上心来。
“我不可能为了养你去害人。
你放心,随我去山谷,那里有取之不尽的血食替代品。
包你满意。”
“此话当真?”
玄夜微微一惊,认真望着陈望北。
“当然是真的。
如果你发现我所言不实...”
陈望北顿了顿,咧嘴一笑,“就算我说谎,你又能怎样,你敢咬我吗?”
赤血藤汁液可以满足姜梨棠这种活尸。
但合不合血妖的口味,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万一血妖不喜欢赤血藤,会不会抗议、造反?
不过陈望北没有惯着玄夜的习惯。
玄夜秀眉微蹙,冷哼一声转身出门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顾清微道,“你怎么能放她私自离去?
就不怕她伤害无辜百姓?”
“她要是敢害人,我把她屁股打烂。”
顾清微俯视陈望北,娇嗔道,“你这人,从小说话就没正形,俗不可耐!”
说罢气呼呼的出了门。
陈望北轻车熟路的配药,借村长家的锅灶开始熬药。
他推测,也许是自己和玄夜是无症状感染者,无意间感染了屠娇娇,苏晚、
盛如樱等人。
也可能是之前那帮北蛮人已经染病了,传给女眷们的。
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尽快把她们治好。
药熬好以后,陈望北先盛了一碗端给盛如樱,喂她慢慢喝下去。
病倒的几人,就属她体质最弱,咳得最狠。
姒白负责喂屠娇娇、苏晚几人。
此刻盛如樱脸颊潮红,声音沙哑对陈望北道。
“想不到,我照顾祖母数日都安然无恙,却在此时病倒了。
陈掌柜,如果我病死了,你拿着我的玉佩去找庐州府盛通粮行的盛如雪。
她是我孪生姐姐,我们盛家在庐州府的产业涉足很广,以后你可以找她做生意。”
盛如樱从怀里拿出一块品质上好的羊脂玉佩,塞到陈望北手里。
陈望北觉得只是染上寒疫而已,这女孩心态未免也太脆弱了些。
拿着玉佩又塞回她手里,“你不要胡思乱想。
喝了药休息一晚,明天就退热了。
大不了我们晚回去一天,又不打紧。”
“大夫说我先天肺弱,我十五岁就为家族产业奔波。
操劳漕运交接,收粮,熬夜记账,多年以来体力早已透支。
之前照顾祖母没有病倒,已是老天垂怜。
这次病发,我怕自己熬不过去...”
话没说完,盛如樱又开始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明显带着血丝。
陈望北这才发觉盛如樱的状态不太对劲。
赶紧为她把了把脉。
他指尖刚贴上肌肤,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普通人得了寒疫,邪气只是停在皮肉表面,脏腑元气根基还在。
可盛如樱不一样,她的脉细得像根快要断的丝线,跳得忽快忽慢。
时不时还顿一下。
她本来就肺脏先天不足,这么多年劳心劳力,早就把肺气耗虚了。
这回寒邪钻到肺里面,闷在里头化了火,肺都发炎了,细小的血管被烧破,所以才会咳血。
若是只靠汤药慢慢调理,根本拦不住肺脏持续虚损。
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她恐怕熬不到天亮,人就没了。
想不到这姑娘平常看上去很精神,体质却这么弱。
原来一直在撑着一口气。
可怜!
钱伯担心道,“陈大夫,我家小姐的病怎么样?”
陈望北缓缓道。
“幸好她跟着我出来,就她这底子,这次病愈后不能再劳累了。”
这时玄夜采了一大把九阳草,和顾清微一起回来。
陈望北让她再熬一锅药备用。
玄夜嘟着嘴,老老实实的生火熬药。
陈望北开始用妙手神医技能,为盛如樱推拿督脉治疗。
一晚上用了三次神医技能。
第三次,一股温润的生机慢慢渗进她受损的肺脏,一点点消掉肺里面的郁火炎症,修补受伤的肺组织。
晨光从窗缝钻进窗户。
盛如樱急促的喘息终于平缓下来,不再咳血。
她慢慢睁开眼,脸颊依旧惨白,那股濒死的潮红终于退了。
“陈大夫,我...我感觉呼吸顺畅多了。
你有救了我一次。”
盛如樱握了握陈望北的手。
陈望北微微笑了笑。
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一晚上连着三次动用妙手神医,损耗着实不小。
感觉比给秦无殇那个老疯子治疗还要耗神。
他再次搭脉查看,原先像游丝一样的脉,总算平稳了不少,肺脏损伤修复了八成。
“你的命暂时保住了。
但天生肺弱的底子还在,只能慢慢吃药静养。
往后千万不能再熬夜透支,也不能再受风寒。”
“我不知如何报答你...
你若不嫌弃...”
盛如樱柔肠百转,含情脉脉望着陈望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