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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上，螺旋桨的声音很吵。
李铁依然揉着后腰，干咳一声，吸引所有人视线，才开口道：“这次行动，是绝密。你们给我记清楚，缅甸内部很乱。”
“有人放任类似赵东亮这种人，因为，这种人可以帮他们赚到钱。也有人不愿意看到现在的局面。”
“咱们这次行动，虽然得到缅甸某些高层默认。但，事情不能闹得太大。要不然，国际方面是个大问题。”
“还有，一旦有人被抓…就要做好牺牲准备！”
李铁的眼神格外锐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秦战阳的事情，只是恰逢其会。还有，赵东亮的事情要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解决，咱们还要去一个目的地，里边关押很多华人，他们都是被骗到缅甸园区的。”
众人沉默稍瞬，便开口表示明白。
……
凌晨三点十七分，缅甸勐拉北部，中缅边境原始雨林。
十道黑影无声地降落在密林深处，像七颗钉子被锤进了大地。
降落伞还没完全收拢，秦战阳已经拔出了九五式突击步枪，身体本能地翻滚到一棵巨大的橡胶树后，枪口指向最近的阴影。
“收伞，静默。”
通讯频道里传来秦红军低沉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锈，“霸王，探路。”
“收到。”
王汉山，代号霸王，从战术背心上抽出一把丛林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弯下腰，像一头嗅探猎物的野猪，沿着一条几乎被藤蔓覆盖的猎人小径向前摸去。
秦战阳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和国内完全不同，更稠、更湿，带着一股腐烂植物和野兽粪便混合的腥臭味。
他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湿漉漉的保鲜膜。
“红蛇呼叫全体。”
秦红军的声音在骨传导耳机里响起，“目标基地距离我们六点七公里，方位二七零。地形复杂，预计行军时间两小时四十分钟。全程静默，非必要不开火。”
“硬斧收到。”
赵军，代号硬斧，走到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枪口装了消音器。
他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变换队形，赵军打头，葛云山居中架机枪，楚冷嵋和秦红军在中间，王汉山断后，秦战阳负责侧翼警戒……
十个人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雨林深处。
行进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缓坡。
赵军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握拳举过头顶，“停止前进“的手势。
小队瞬间分散隐蔽。
秦战阳贴在一棵榕树的板根后面，透过夜视仪观察着前方。
缓坡下方是一条泥泞的小路，路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军靴印，而且是制式军靴，不是毒贩穿的那种廉价胶鞋。
“有情况。”
秦红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冷嵋，无人机。”
楚冷嵋从背包里掏出那只巴掌大的微型无人机，轻轻抛了出去。
无人机像一只蜻蜓一样飞上树冠，沿着小路向前飞行。
几秒钟后，楚冷嵋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前方三百米，路口。”
她的声音很冷，“两个人，持枪，穿着缅甸陆军的迷彩服。”
秦战阳剑眉一挑，目露冷意。
缅甸正规军？
赵东亮一个毒贩，怎么会有缅甸正规军在给他站岗？
“看清楚了。”
楚冷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是缅甸国防军第77师的人。肩章上有师徽。”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硬斧。”
秦红军开口了，“带霸王绕后。泰山，火力准备。冷嵋，电子干扰。麻子……”
“到。”
“你跟我来。我们正面摸上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秦战阳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喉咙干得像着了火，但大脑异常清醒。
检查了一下九五式的保险，确认子弹上膛，然后跟着秦红军像两道幽灵一样滑下了缓坡。
三百米的距离，他们用了十二分钟才走完。
每一步都像踩在地雷上。
雨林的地面布满了树根、碎石和腐烂的落叶，稍有不慎就会发出声响。
秦战阳的【高级侦查】技能开到了最大，每一个可能藏人的位置都被他反复扫描了三遍。
终于，他们摸到了距离那两个哨兵大约五十米的位置。
借着月光，秦战阳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
两人都穿着缅甸陆军的丛林迷彩服，戴着绿色的贝雷帽，手里握着，不是AK-47，而是美制的M4卡宾枪。
其中一个人的腰间还挂着一台摩托罗拉的战术对讲机。
“装备不差。”
秦红军趴在秦战阳旁边，声音压得极低，“M4卡宾枪，缅甸正规军的制式装备。这两个人不是雇佣兵，不是地方武装。是正儿八经的缅甸国防军。”
“赵东亮和缅甸正规军有勾结？”
秦战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算勾结。”
秦红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是，交易。赵东亮在给缅甸军方的人送钱。缅甸军方给他提供保护。这就是为什么他敢在勐拉建立基地，因为背后有人罩着。”
秦战阳的拳头攥紧了。
他突然想起了港岛内政部李Sir说过的话，“跨国犯罪集团和当地势力勾结”。
他以为那只是泛指，没想到在缅甸，这种勾结竟然明目张胆到了这种程度，正规军给毒贩站岗放哨。
“红蛇呼叫硬斧。”
秦红军按下了通讯键，“到位没有？”
“硬斧到位。”
赵军声音传来，“我和霸王在他们身后二十米。可以动手。
“等一下。”
秦红军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个哨兵，那人正在从口袋里掏手机，似乎要打电话。
“冷嵋，能截获他的通讯吗？”
“三秒。”
楚冷嵋的声音传来。
几秒钟后，频道里传来了那个哨兵打电话的声音。
“喂，营长。对，一切正常。对了，橡胶园那边今天又运进来一批货。是赵先生亲自押送的。好，我明白了。我会盯紧橡胶园区……”
电话挂断了。
秦战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又运进来一批货。”
他低声说道，“赵东亮在往基地里运东西。是什么？毒品？”
“不管是什么，跟咱们都没关系。”
秦红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意，“现在，先把他们解决掉。”
他按下了通讯键。
“硬斧，霸王。”
“动手。”
“静默解决。不要开枪。”
赵军和霸王动了。
赵军像一头豹子一样从树后窜出，手里握着一把军用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三步跨到那个正在打电话的哨兵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
那个哨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就软了下去。
与此同时，王汉山霸王，从另一个方向摸了上去。
他没有用刀，而是用了一根钢丝绞索。
他像一条蛇一样缠到第二个哨兵的身后，钢丝套上脖子，双手猛地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雨林里清晰可闻。
两个哨兵，从被发现到死亡，不超过五秒钟。
秦战阳趴在树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牛逼。
这不是演习，不是演戏。
这是真正的杀人。
干净、利落、冷酷得像屠宰场的流水线。
“清理。”
秦红军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
赵军和王汉山迅速搜身，从两个哨兵身上翻出了两部对讲机、三枚手雷、两个弹匣和一份文件。
“文件。”
王汉山把文件递给秦红军。
秦红军打开手电筒，用红色滤光片照着文件。
“缅甸国防军第77师第3营，巡逻日志。”
他快速扫了一眼，“今天晚上是第二连在巡逻。这两个人是第二连的侦察兵。他们不是来给赵东亮站岗的，他们是来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
“什么意思？”秦战阳皱眉。
“意思是。”
秦红军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赵东亮的基地，正好在缅甸国防军的巡逻路线上。这两个人不是赵东亮的人。他们是碰巧路过。”
秦战阳愣住了。
“那赵东亮运货的事？”
“是那个哨兵自己发现的。”
秦红军合上文件，“他打电话给营长汇报，说明缅甸军方还不知道这件事。至少，这个营不知道。”
秦红军把文件塞进防水袋，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雨林深处，声音压得很低，“但缅甸军方和赵东亮之间有猫腻，这是肯定的。否则赵东亮不可能在勐拉这种地方建基地，这里是缅甸国防军的控制区。”
秦战阳的手指在九五式的护木上收紧了。
他的掌心全是汗，但枪握得很稳。
“那我们？”
“继续前进。”
秦红军站起身，“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加倍小心。缅甸正规军的巡逻队，不是地方武装那种杂牌。他们是经过正规训练的，装备好，配合熟练，火力猛。我们十个人，碰上他们一个连，就是送菜。”
他按下了通讯键。
“全体注意。前方有缅甸正规军巡逻队。保持静默，避开接触。非必要不开火。重复，非必要不开火。”
“泰山收到。”
“霸王收到。”
“冷嵋收到。”
秦战阳也按下了通讯键。
“麻子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