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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胶园外围的草丛里，雨水混着泥水渗进作战服，每个人趴在湿冷的地上，像十块沉默的石头。
秦战阳把脸贴在九五式步枪的贴腮板上，透过夜视仪看着园区内部的火光。
枪声已经持续了十一分钟，探照灯被打灭了三盏，还有两盏在顽强地亮着，像垂死野兽的眼睛。
秦红军趴在秦战阳左侧，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压得极低，“所有人汇报位置和状态。”
赵军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股压抑的兴奋，“硬斧，左侧三十米，就位。弹药充足，状态良好。”
王汉山趴在赵军身后，正在往C4上贴引信，动作灵巧得像在包饺子，“炸药就位。随时可以炸开铁丝网。”
泰山趴在秦战阳正前方，那挺八八式通用机枪架在一截树桩上，枪口对准园区哨塔的方向。
他的声音像两块花岗岩在摩擦，“机枪就位。弹链六条，四百发。随时可以压制火力。”
“冷刀。准备完毕！”
冷兴锋趴在一棵橡胶树的横枝上，手里握着一把八八式狙击步枪，枪口从树叶缝隙中伸出去，像一条吐信的毒蛇，“狙击位就位。视野良好。射程内有三个‘高价值’目标。”
孙磊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水汽的潮湿感。
他负责水域渗透，但在这种雨林环境里，他的侦察能力比谁都强。“右侧水沟就位。可以切断园区供水系统。”
李铁的声音像两块铁锤在撞击。
他趴在孙磊旁边，手里握着一根军用的橡胶警棍，腰间别着两枚闪光弹。“近战就位。随时可以突击。”
叶高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高兴，但秦战阳知道，这个外号叫“高兴”的男人，打起仗来比谁都狠。
“正面就位。高兴得很，终于有活干了。”
楚冷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键盘敲击的轻微咔嗒声，“通讯正常。无人机在线。电子干扰准备完毕。”
秦红军环视了一圈。
十个人，各就各位，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峨嵋。”他开口了，“无人机前出。我要知道园区内部的情况。”
“收到。”
楚冷嵋的微型无人机像一只蜻蜓一样飞了出去，穿过橡胶园的树冠，飞向园区内部。
几秒钟后，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园区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至少四十多个武装人员正在交火。
一方是穿手下的黑色作训服赵东亮手下，另一方穿着一种秦战阳从未见过的迷彩，美制Multicam全地形迷彩，头戴FAST头盔，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握着M4A1卡宾枪和M249轻机枪。
“确定是美利坚雇佣兵。”
楚冷嵋的声音很冷，“装备很专业。不是普通的PMC。是特种部队退役的雇佣兵。”
秦战阳眼神一冷。
“峨嵋，能截获他们的通讯吗？”秦红军问道。
“三秒。”
楚冷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秒钟后，频道里传来了雇佣兵的通讯声。
“Alpha team in position. Breaching the main gate.”
“Bravo team, flank right. Suppress the machine gun nest.”
“Charlie team, move to the underground bunker. Target is in the basement.”
地下掩体？
目标在地下室？
秦战阳挑了挑剑眉。
目标？
谁是目标？
赵东亮？
“红蛇呼叫全体。”
秦红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雇佣兵在攻园区。他们在找赵东亮。冷嵋，继续监听。冷刀，找机会干掉他们的狙击手。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一栋顶层公寓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五个年轻人围坐在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前。
他们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和理查德米尔，面前放着威士忌和水晶烟灰缸。
会议桌中央，放着一台七十英寸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实时画面。缅甸勐拉，赵东亮的橡胶园基地，火光冲天，枪声密集。
“哈哈哈哈！看那个！”
一个金发年轻人拍着桌子大笑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举着一杯威士忌，“那个雇佣兵从背后捅了那个黄皮猴子一刀！太他妈刺激了！”
另一个黑头发的年轻人，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冷冷地说道，“赵东亮那个狗娘养的，居然敢背叛了咱们，我要把他的头骨做成酒杯，放在收藏室，慢慢地欣赏。”
“背叛？”
金发年轻人咧嘴笑了，“不，他不叫背叛。他叫，游戏结束了。”
“游戏还没结束。”
黑发年轻人拿起遥控器，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视角，地下掩体内部，几个雇佣兵正在沿着楼梯向下搜索。“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说，赵东亮把那个中国军人的弟弟藏在哪里了？”
第三个年轻人开口了，他是一个亚裔，长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像两道缝。“秦战光，对吧？那个被洗脑的废物。”
“在地下训练场。”
黑发年轻人冷笑了一声，“赵东亮把他当成了杀手训练。想让他去杀他哥哥。可惜赵东亮自己跑了，把秦战光留在了那里。”
“那更好。”
金发年轻人喝了一口威士忌，眼神里透着一股变态的兴奋，“让雇佣兵把秦战光找出来。我要看他跟秦战阳狗咬狗。哈哈哈，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意思的游戏？双胞胎兄弟两自相残杀，想想都刺激。”
“自相残杀？”
“对。”
金发年轻人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夜景，“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一群武装人员，越过缅甸边境防线……八九不离十就是秦战阳他们。
“所以，接下来的表演，肯定会非常精彩。”
黑发年轻人沉默了片刻。
“你确定来的人里边，有秦战阳？”
“我相信他会在队伍里。”
金发年轻人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自信，“秦战阳这个人，胆大心细，实力很强，很被华国武警高层看重。他要来，那些高层不会拒绝！”
“那就更有意思了。”
亚裔年轻人笑了，“一边是洗脑的弟弟，一边是超级兵王哥哥。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才是，最好的直播。”
“把画面切到地下掩体。”
黑发年轻人说道，“我要看秦战光被找到的那一刻。”
屏幕上，画面切换到了地下掩体。
几个雇佣兵正沿着一条昏暗的走廊向前推进。走廊两侧是铁门，每扇门后面都传来呻吟声和铁链撞击的声音。
“Target is in the last cell.”雇佣兵的队长通过耳机说道，“Breach in three, two, one……”
“轰！”
一声爆炸，铁门被炸开了。
画面里，秦战光被铁链锁在墙角，浑身是血，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找到了。”
雇佣兵队长蹲下身，用枪指着秦战光的头，“小杂种，快点起来。”
秦战光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雇佣兵，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还以为，是秦战阳来了……”
纽约的顶层公寓里，五个年轻人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
金发年轻人拍着桌子，“这就是最好的节目！”
“通知现场。”
黑发年轻人冷冷地说道，“把秦战光带出来。送到训练场。等秦战阳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