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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战阳抓住‘赵东亮’下巴，怒吼质问，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赵东亮？
他拼死拼活抓到的，不是赵东亮？
秦红军沉着脸，快步上前，盯着被秦战阳捏着下巴，下颚线冒着血的‘赵东亮’，不由得眼神一凛，“你确定他不是赵东亮？”
秦战阳狠狠地甩开‘赵东亮’的下巴，扭头迎上秦红军锐利的目光，道：
“我肯定他不是赵东亮。老班，你自己想一想，赵东亮既然早就收到风声，逃出园区。那么，咱们怎么可能在湄公河支流追上他？”
“之前我就感觉不对劲。”
秦战阳半眯着眼睛，其中流窜着厉光，“就好像，赵东亮在故意等咱们。”
“还有，赵东亮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叫玛雅的女人，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可现在，玛雅呢？”
“草！”冷兴锋直接爆粗口，朝着地面吐了一口浓痰，道：“狗日的赵东亮，居然戏耍咱们。老班，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寻找赵东亮？”
秦红军皱着眉，摇头道，“缅甸不能待了，咱们闹出的动静太大。园区被灭，可以推到那群美利坚雇佣兵身上。可要是再跟缅甸正规军面对面……会很麻烦，非常麻烦！”
“那就这么回去？也太憋屈了！”王汉山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
秦战阳那双星眸中交织着异光。
缅甸那么大，一旦赵东亮躲起来，确实很难找到他。
但，也不是没办法。
“老班，我联系徐乐试试？问问他，是否知道赵东亮的行踪？”
“行！”秦红军没有迟疑，点头答应。
……
与此同时。
湄公河支流对岸。
小村庄内的一间平房里边，赵东亮穿着宽松的长袖，坐在椅子上，哼着小曲儿，喝着茶。
戴着眼镜的玛雅，坐在赵东亮对面的椅子上，目露疑惑的看着他，低声询问，“你知道那群财阀二代会派雇佣兵来杀你？”
赵东亮笑着耸耸肩，道：“玛雅啊，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嘛？那群财阀二代，不缺钱，之所以把我捧上台，更大的原因，是他们想要玩。”
“我从美利坚不告而别，对他们而言，就是背叛。你说，对于背叛者，那群财阀二代会用什么手段？”
“当然是斩草除根。”
赵东亮脸上笑容不减，继续道，“讲真，我真的很不愿意得罪那群财阀二代。跟他们混，真的有肉吃。可惜，像他们那种人，不会认真做一件事情。各种走私、贩毒，他们已经玩腻了。我随时都会成为弃子。”
玛雅微微一愣，认真打量着赵东亮，没想到对方把问题看得那么通透，道：“从云省、再到昆都士、美利坚、墨西哥，你虽然一直嚷嚷着要杀秦战阳。却都是只喊不做……所以，他是你准备功成身退的棋子？”
赵东亮笑着点点头，道：“秦战阳的出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能力，真的让我很惊叹。但，我之所以拿他当做棋子，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为了他的背景。”
“背景？”
迎上玛雅疑惑的目光，赵东亮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他是华国武警？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国。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别人都会深想，甚至会脑补出一些明明不存在的事情。”
“贩毒这事情，是暴利。但，我上边的那个老不死，太贪了，他居然打算把手伸进华国。”
“华国对毒的态度，全世界都众所周知。”
“他想把我当刀，可我不想啊。跟华国作对，那就是打着灯笼在茅房里找死。”
玛雅娇躯微微一颤，眼镜后边的狭长碧眸中，泛起一抹惊愕，道：“你是故意拉着秦战阳到处跑，你是在借着他的手，把那些走私渠道毁掉？”
“你真聪明！”赵东亮笑得极其开心，“从老不死想要往华国销售毒品的时候，我就打算退出来了。可华国有句古话，叫做，人在江湖生不由己。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些江湖给掀翻了。”
“秦战阳就是掀翻江湖的利刃。”
“事实证明，我成功了。昆都士、美利坚、墨西哥。所有走私网络、销售渠道，甚至是供应商，都被毁的七七八八。”
“现在，我总算能够功成身退！”
赵东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哈哈笑道，“玛雅，你要记住一件事情。你可以与人斗、与天斗，但不能跟国家机器斗。要不然，你会被碾压成灰烬。”
“那老不死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他应该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为了避免被华国盯上，他让徐乐直接投诚，暗地里配合秦战阳的行动。甚至，他还让徐乐去了华国，充当‘人质’。哼哼，心里边恨不得把成吨成吨白粉卖到国内……”
“可瞧着局势不对，马上龟缩起来。当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赵东亮目露鄙夷。
玛雅当然知道赵东亮口中的‘老不死’是谁。
那就是美利坚青帮，帮主。
老一辈能在美利坚打下那么大地盘，可没有良善之辈。
赵东亮笑呵呵地把茶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看着玛雅，身子不由得微微上前倾斜，咧着嘴，笑道：“玛雅，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最开始，我觉得你是老不死的人。后来，我通过几次试探，推翻了猜想。”
“那么，你应该是那群财阀二代的人。”
“可，按照那群财阀二代无法无天的性格，就算直接拿刀子捅我，也不应该派个人，藏在我的身边。”
“所以，玛雅，你能够告诉我，你到底属于哪方势力嘛？”
“老板，我是你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放你的螺旋狗屁！”赵东亮撇撇嘴，用中文骂了一句，旋即耸耸肩，道：“无所谓了，不管你是谁的人，接下来，都跟我无关。我赵东亮拼死拼活几十年，已经赚够了。以后，我会找个小国，当个富豪，再娶几个媳妇，生几个孩子。”
“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玛雅心中一凛。
“字面意思呗。”
赵东亮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可笑得很冷，笑得玛雅心底发寒。
“玛雅，你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嘛？我赵东亮作为明面上的反派，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讲那么多？”
“扑通！”
随着赵东亮声音落下，坐在椅子上的玛雅，忽然娇躯一软，摔倒在地，脸上布满痛苦。
“其一，当然是因为，我做了这么漂亮的连环计，需要有人来分享。要不然，我会被憋坏的！”
“第二，那就是等毒素把你身体彻底腐蚀。”
赵东亮看着摔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嘴里溢出黑血的玛雅，不急不慢地伸手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也没点燃，笑道：“玛雅，有些话、有些事，我憋在肚子里太多年了。就这么一直憋着，我感觉，自己会疯掉。”
“所以，谢谢你能够聆听我的倾诉！”
“我来缅甸，本是打算给那群财阀二代找点乐子，让他们别一直盯着我。”
“万万没想到，秦战阳居然又帮了我一把！”
“哈哈哈。从今以后，那群财阀二代，会盯上秦战阳。”
“最重要的是，我准备半年多的替身。他应该能够应付华国那边。”
“玛雅，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或者，你可以说我是老狐狸。”
“我虽然在美利坚无恶不作。”
“但，我觉得，我依然是个好人。”
“秦战阳帮了我那么多，我应该送他一份大礼。”
赵东亮是真心想送秦战阳一份大礼，他能够那么顺利脱身，可以说大多数都是秦战阳的功劳。
“玛雅，你说，我应该送秦战阳什么礼物呢？那份潜伏华国的美利坚奸细名单？还是，那份超级芯片设计图？”
倒在地上的玛雅，早已经气绝身亡。
赵东亮缓缓起身，走到玛雅身边，蹲下身子，双手在她身上摸索，一边说道，“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弄清楚，你到底是哪方的人。”
说话间，赵东亮从玛雅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笑呵呵地将笔帽拔掉。
“录音笔。太拉垮了！”
很快，赵东亮就在玛雅身上搜出了录音笔、信号传送器等等。
把所有东西都踩碎，赵东亮走到房间一角，收起信号屏蔽器，自言自语：“接下来，我应该去哪里呢？毛里求斯？那地方还算不错，适合有钱人养老。”
哼着小曲儿。
赵东亮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秦战阳，这辈子，咱们就别见面了。下辈子再见啊！”
坐上早就准备好的快艇，赵东亮心情愉悦地紧握着方向盘……
……
同一时间。
港岛。
某地下室。
一排排电脑有序地排列着。
其中一位坐在电脑前的青年，忽然皱眉起身，沉思稍瞬，拿起旁边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老板，玛雅身上的信号被屏蔽了十七分钟，地点在缅甸……刚刚信号屏蔽消失，玛雅体内的脉搏感知器也停止了。”
“知道了。”
电话里响起一道苍老且疲惫的声音，“派人去收敛尸体！”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