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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冷嵋的无人机在基地内部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卫星地图上，基地东北角有一条隐蔽的车道，直通雨林深处。
车道上的轮胎印很新，是今天凌晨留下的。
“差不多能确定赵东亮是从地道跑了。”
楚冷嵋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方向东北，沿着湄公河支流。那是他唯一的逃跑路线。我推算，他应该早就在那边准备了快艇之类的乘具”
秦红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水鬼，你跟高兴，沿河追击。其他人，跟我走陆路。”
“是。”
水鬼、高兴，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沿着湄公河支流的方向，像两条水蛇一样钻进了雨林。
秦战阳跟在秦红军身后，沿着车道的方向追击。
他的九五式步枪握在手里，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赵东亮，杀了他。
“冷嵋。”秦红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能追踪赵东亮的通讯吗？”
“能，附近只有一道卫星电话信息源频率。”楚冷嵋的声音很冷，“就在湄公河上游，大约十五公里处。八九不离十就是赵东亮。”
“打给谁？”
“不知道。”楚冷嵋调出了信号频谱图，“但信号经过加密，是美利坚的军用级加密协议。”
秦红军脸色骤变。
“美利坚？”
“对。”楚冷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赵东亮在给美利坚的人打电话。”
秦战阳的拳头攥紧了。
“红蛇呼叫全体。”
秦红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赵东亮或许在求援。美利坚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抓到他。”
雨林里的路越来越难走。
车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沼泽和齐腰深的灌木。
每个人身上都被划出了无数道血口子，但没人出声。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刺痛得像辣椒水，但没人去擦。
“前方有光。”赵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秦战阳抬头看去。
透过密林的缝隙，能看到前方有一条河，湄公河的支流。
河面上，有一艘快艇的轮廓，引擎声隐约可闻。
“水鬼，报告位置。”秦红军按下通讯键。
孙磊的声音从通讯器没响起，“我和高兴在下游。快艇在我们前方三百米。可以拦截。”
“硬斧，带霸王从左侧包抄。泰山，火力准备。冷刀，狙击。秦战阳，跟我从正面突击。”
八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分散开来。
赵军和王汉山沿着河岸向左，葛云山架起机枪找好射击位置，冷兴锋爬上一棵高大的橡胶树架好狙击枪。
秦战阳和秦红军则沿着河岸正面推进。
快艇的速度很快，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艇上至少有五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的西装，是赵东亮。
秦战阳透过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坐在床上，还在打电话的赵东亮。
“冷刀。”秦红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能打吗？”
“距离四百米。”冷兴锋的声音很冷，“有风，三级。水流影响弹道。但能打。”
“打引擎。”
“收到。”
一声清脆的“砰”在雨林里炸响。
八八式狙击步枪的子弹划破夜空，像一颗流星一样飞向快艇。
四百米的距离，三级风，水流扰动。
冷刀的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快艇的引擎。
“轰！”
引擎爆炸，快艇失去了动力，在河面上打转。
艇上的五个人被炸得东倒西歪，赵东亮从艇首被甩了出去，掉进了河里。
“突击！”
秦红军像一头豹子一样冲了出去。
秦战阳紧跟在他身后，九五式步枪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射了两个从快艇上探出头的武装人员。
“砰！砰！砰！”
三个点射，两个人头。
赵军和王汉山从左侧包抄过来，手雷像雨点一样砸向快艇。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河水被炸得溅起数米高。
“赵东亮！出来！”秦战阳站在河岸上，咆哮着。
他的声音在雨林里回荡，像一头愤怒的雄狮。
河面上，赵东亮从水里冒出头来，咳出几口水。
他的西装湿透了，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惊恐和绝望。
“秦战阳……”他喃喃道，声音在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战阳走下河岸，踩着齐膝深的河水，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手里的九五式步枪指着赵东亮的头，“狗东西，你特娘的是真能跑，这回，我看你怎么跑？”
赵东亮后退了一步，河水没过了他的腰。
他的手在水下摸索着，摸到了一把藏在快艇残骸下的手枪。
“别过来！”他举起了枪，声音在颤抖，“你再过来，我、我就……”
“你就什么？”秦战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胆寒。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赵东亮握枪的手腕上。
“啊！”赵东亮惨叫一声，手枪掉进了河里，手腕上爆出一团血花。
秦战阳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
赵东亮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不……不要杀我……”
赵东亮的声音在颤抖，“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我可以告诉你美利坚财阀的事……他们要杀你……他们要杀你们所有人……”
“我知道。”
秦战阳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会亲自去问他们。”
他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赵东亮的脸上。
“嘭！”
赵东亮的鼻梁骨碎了，血喷了出来，溅在秦战阳的脸上。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沙子一样瘫在水里。
秦战阳没有停。
他抓起赵东亮的头发，把他的头提起来，然后一拳、两拳、三拳……
赵东亮的脸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他的鼻子塌了，眼眶裂了，牙齿掉了一半，嘴唇像烂番茄一样肿着。
他的身体在秦战阳手里像一条死鱼一样颤抖着，嘴里发出微弱的、像漏气风箱一样的呻吟。
“够了。”
秦红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战阳停下了拳头。
他看着手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手。
赵东亮像一袋垃圾一样掉进了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绑起来。”秦红军说道，“带回去。活的比死的有用。”
王汉山从后面走上来，掏出军用的塑料扎带，把赵东亮的手脚绑了个结实。
然后他像拖死狗一样，把赵东亮拖上了河岸。
秦战阳站在河里，看着自己的拳头。
指节上沾满了赵东亮的血。
他转身走向河岸，踩着泥水，快步走回了岸上。
“红蛇呼叫全体。”秦红军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目标抓获。任务完成。撤退。”
……
天快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丝微光，雨林里的黑暗开始退去，露出橡胶树灰色的轮廓。
空气依然闷热潮湿，但枪声已经停了，火光已经灭了，死亡的气息被晨风吹散了一些。
猎鹰小队在湄公河支流的一个隐蔽河湾里汇合。
李铁已经带着秦战光走了，剩下的九个人站在一起，像六根钉子一样钉在泥地里。
赵东亮被绑在一棵橡胶树上，嘴里塞着一块布，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还能看到眼神里的恐惧和绝望。
“冷嵋。”秦红军开口了，“联系总部。我们要撤。”
楚冷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直升机，两小时后到。降落点在勐拉西侧的山顶。”
“好。”秦红军点了点头，“所有人检查装备。两小时后出发。”
他走到赵东亮面前，蹲下身，一把扯掉了他嘴里的布。
“赵东亮。”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清晰，“你完了。”
赵东亮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血水。
他看着秦红军，眼神里透着一丝疯狂的执念。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美利坚的人……不会放过你们……他们要杀秦战阳……他们要杀你们所有人……”
“你不用吓唬我们。这些事情，我都很清楚。”
秦红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水，“所以我才要带你回去。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美利坚的财阀，在背后支持毒品和军火贸易”
赵东亮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那些人物的丑闻，你也敢爆？”
秦红军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不敢？”
言罢，他转身走向了队伍，留下赵东亮一个人被绑在树上，在晨风中颤抖。
秦战阳盯着被绑在树上，整张脸扭曲一团，眼眸中恐惧、绝望都快溢出来的赵东亮。
忽然。
秦战阳脸色骤变，向着赵东亮飞奔去。
其他人齐刷刷转身。
秦红军还以为秦战阳要杀了赵东亮泄愤，连忙开口喊道，“战阳，别乱来！”
秦战阳好似没听到秦红军的话，冲到赵东亮面前，右手一抬，抓住他的下巴。
五根手指狠狠地用力。
赵东亮下颚线居然有鲜血溢出。
“草，你特娘的不是赵东亮。”秦战阳的脸色难看无比，死死地盯着‘赵东亮’，咬着牙，吼道，“你这张脸，是按照赵东亮模样整的，伤口都特娘的还没彻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