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界的先天之宝,还是掌控虚无之力的宝物,若能被我血魔族所得,以此镇压族群,便是万万年我血魔族也难衰败……嗯?此人在干什么?”
血梧看着面前血云中那遁速如光的人族小子,脸上露出狞笑,可下一瞬他却又失声惊叫,蓦然起身。
而此时,正是王扶捏诀遁入大地之时。
“遁地!莫非这小子看出了我布下的血纹断空阵?这怎么可能!此阵千道阵眼,可都是我亲自布置,再加上圣祖提前以太一定界盘留下的‘太一定界印’,这小子区区合体境,怎会觉察?”血梧眉头一皱,双拳不由一握。
但紧跟着,他便轻哼一声,大手捏诀。
继而一道银色光印浮现掌中,并随着他口中传出咒语,这光印一抖,囊括百万里方圆的血纹断空阵顿时不再隐藏。
“呼”的一下,自虚空深处显露出来。
原本晴朗异常的天穹,瞬间被血云笼罩,遮天蔽日,一道道血色符文临空,甚至阵法中间赫然出现一尊血色太阳。
血阳一震,一圈圈蒙蒙血光释放,如同一只巨大的魔眼,监察天地。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色光柱随之从天而降,细数一下,百万里方圆,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万九千六百根。
光柱直插大地,百万里荒山戈壁,瞬间地裂天崩。
血色雷弧铺天盖地,如同一张大网,罩住了虚空。
“哼!我血魔族位列前三的阵法,又岂会忽略大地!”血梧冷哼一声,从虚空中现身而出,而他身后,那座血殿也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其体内。
恰在此时,远处天边亮起一道血芒,血芒一闪,瞬间便到了血梧面前,光华一敛,露出一道妖异至极的身影。
正是那位天罪圣祖。
“见过圣祖!”血梧连忙施礼,他虽是第三步大乘,但在渡劫境面前,依旧远远不及,何况面前这位,也是血魔族的始祖。
“如何,那人族小子可被阵法所困?”天罪手中依旧握着那太一定界盘,可他血目一扫,却眉头微皱。
“回圣祖,这小子不知为何竟提前发现了异样,并未被阵法所缚,如今已钻入大地深处,不过血纹断空阵囊括百万里方圆,除了我血魔族之外,任何生灵闯入百万里范围,均难逃脱,只要我施法收缩法阵,定能将其找出来……镇压。”血梧如实说道。
“提前发现了端倪?莫非这小子已能调动无始洞虚碑三成以上的神通?”天罪喃喃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而一旁的血梧听闻此话,却也脸色一变,不过不等他开口,一旁的天罪便已吩咐道:
“我能感觉到这小子就在阵中,既如此,那你便开始收缩法阵吧,决不可让此子脱身,其他的交给本座便是……不过,倘若此子当真已掌握那先天之宝三成以上的威能,你便需要小心此子以这至宝对你出手。”
“无始洞虚碑掌控虚无之力,若是吞掉一位第三步的大乘,不论是法阵还是本座手中的太一定界盘,都挡不住它挪移虚空的本事。”
天罪圣祖可是见识过这无始洞虚碑吞噬生灵,继而挪移脱身的一幕。
若非如此,他也识不得此宝。
“圣祖说笑,不过一个合体境的小子而已……属下省的。”血梧听闻此话,却是不屑一笑,然而当他迎上天罪圣祖的目光时,却又立马应下,不再多言。
“血魇可到了?”天罪圣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大地,淡淡道。
“回圣祖,血魇说为防止意外,她已借圣祖之名召集众高阶魔族,与几位大乘同道,在这御风蛮荒,布下了天罗地网。”血梧连忙道。
“天罗地网?血魇行事一向谨慎,如此也好。不过本座亲至,这小子也不可能再逃出此阵。”天罪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晃,便朝着法阵某处瞬移而去。
血梧见此,也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出现在天穹那血阳之下,继而捏诀掐印,祭出那银色光印,打入血阳之中。
这诡异的血阳一震之下,血光不放反敛,竟诡异地开始旋转起来,如同一个血色漩涡一般,百万里虚空中的血网电弧当即开始收缩起来。
便是那十二万九千六百根血色光柱也在颤动之间,开始移动,这血纹断空阵竟当真开始收缩。
至于那位天罪圣祖则是手持太一定界盘,穿梭于法阵之中,每当此宝亮起银光,他便会祭出神通,化作一杆杆血色大枪朝着大地直插而去。
本就破碎的大地,瞬间开裂,形成一片血色熔岩。
而那大地深处,分明有一尊黑色大鲲畅游,每次有血色大枪落下之时,这黑色大鲲便会一甩鲲尾,周身黑光闪耀,瞬间平移至万里之外。
如此不过十数次,这大地便满目疮痍,而天罪圣祖的脸色也愈加冰寒。
他翻手之间,竟是祭出了一尊血色宝镜,此镜魔光滚滚,镜中更有血色魔火燃烧,呼之欲出。
血镜悬于天罪圣祖头顶,如同一只魔眼,激射出妖异血光,所至之处,虚空中都留下灼热至极的血焰,而当这不过三尺粗细的血光抵达大地的瞬间,甫一接触,方圆千里的大地顿时泯灭塌陷。
化作一片血海。
且血海继续蔓延,连绵不绝,大有将整片大地都化作血海的架势。
血海之中,血焰骤生,甚至冒出万千血影,有鬼哭狼嚎的魔啸之声传出。
可即便如此,在天罪圣祖的魔念之中,大地深处的黑色大鲲依旧先一步消失,并再次于万里之外现身,且现身之地,毫无规律,他也只得瞬移而至,再次祭出这“血蚩镜”。
如此数次,非但没有将王扶拦下,反而让此子距离法阵边缘愈来愈近。
虽说血纹断空阵正在收缩,阵法威能也会愈来愈强,但天罪圣祖心中总归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且他也不想赌那无始洞虚碑的神通。
“王扶!本座哪怕掀了这大地,也定要将你擒杀!”天罪圣祖怒喝一声,魔音滚滚,无形声波,席卷十数万里。
而这声波之中,分明带着森然诡异的神魂攻击。
大地深处,“化作”黑色大鲲的王扶自然清晰所闻,且也感觉到那无孔不入的神魂攻击,虽说此神通分散,而他也早已修得真魂,但他也不敢去赌上一赌。
心中念头闪过,王扶当即捏诀,往掌中无始洞虚碑打去一道太乙仙气。
此宝顿时冒出别样玄光,继而有黑霞弥漫,如丝如缕,竟是在王扶身上凝聚出一件黑色法衣。
法衣玄黑,其中还有一缕缕金玉丝线弥漫穿梭,玄妙至极。
正是无始洞虚碑又一神通,虚无法衣。
以王扶的修为自然施展不出,可有了太乙仙气,却足以将此法衣凝聚而出,哪怕只能维持数息的时间。
虚无法衣,避万法,化虚无,当天罪圣祖的魔音落来之时,一触碰到法衣,顿时一穿而过,竟留不下半点痕迹。
而这时,天罪圣祖也如附骨之蛆一般,出现在空中,其头顶血蚩镜一晃,又降下血光。
王扶被手中无始洞虚碑的黑光一裹,便又一步跨到了万里之外的大地深处。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前一瞬的千里大地,瞬间崩塌泯灭,化作了一片血海。
如此威能,让王扶心惊肉跳,哪里敢触碰半分,唯有借助无始洞虚碑之力,挪移虚空,如今身在魔族阵法之中,再加上那太一定界盘的形象,此宝也只能挪移万里了。
而王扶的目的,便是此阵的边缘。
只要到了阵法边缘,他便有七八成的把握可以破开此阵,且时间却容不得他拖延,此阵正在收缩,每收拢一分,阵法的威能便增强一分,破开阵法壁垒的希望,也就会减少一分。
好在这般如履薄冰之下,距离那阵法边缘,也仅仅只有数万里之遥了。
可就在王扶挪移虚空,躲开那天罪圣祖的神通,刚刚现身之时,一道血色光柱却蓦然洞穿大地,朝着他迎头落来。
“圣祖,我来助你。”
却是远处血阳下方的血梧魔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