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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陈然耳朵里一直灌进身后不少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里面绝大多数都是今天现场旁听过这场答辩的人。
陈然跟赵家两兄弟坐在饭堂里，听着四面八方飘来的窃窃私语，忍不住心里觉得一阵好笑。
估计这帮学生，今天还是平生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答辩的场面。
估摸着，这也将会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了。
毕竟除了他陈然之外，这世上还能有谁可以做到这一步啊？
吃完饭，陈然跟赵轩和赵臣两兄弟分了手，独自回到了宿舍。
他将身上那套红黑相间的学士服脱下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收起来，然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之前刚开学时拿到的那两本毕业证和学位证书。
把这些全部加在一起，前前后后一共是十二本毕业证和学位证书。
厚厚的一沓摞在桌上，那分量看着就让人打心眼里觉得满足，拿手轻轻摸一摸，触感比摸钞票还要舒坦百倍。
陈然把这十二本证书一本一本地全部摊开铺在桌面上，然后将那三枚三等功勋章郑重地摆在上边，最后又翻出当初新兵连下连时获得的那张嘉奖证书，也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最上面。
看着这满满一桌子铺陈开的荣誉，陈然心里的成就感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他掏出手机，对着这一桌子的辉煌成就开始找角度拍照。
当初电脑城老板送给他的那部诺基亚，是自带照相功能的，虽然像素跟后来的智能手机没法比，但该有的功能一样不少。
陈然对着这些证书和勋章，横着拍竖着拍斜着拍，狠狠一顿乱拍，直到把内存都快塞满了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拍完之后，他关掉手机，取出里面的内存卡，又从抽屉里翻出之前在学校超市买的读卡器，把内存卡装好之后，插进了电脑的USB接口里。
这个年代的手机，普遍还没有跟电脑直接互联的功能，用的充电接口也不是后来统一的USB口，要想把手机里拍的照片传到电脑上，就只能靠拔内存卡加读卡器这种土办法。
将读卡器连上电脑之后，陈然从内存卡里把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全部导了出来，然后从中精挑细选出一张拍得最清晰、角度最完美的，直接用它替换掉了自己原来的QQ头像和微信头像。
这一次，他连发动态装逼都懒得装了，就一个头像，足以说明一切，胜过千言万语。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立竿见影，杀伤力惊人。没过多久，QQ和微信上就开始叮叮当当地不断弹出消息来。
第一个发来消息的是赵臣，他先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紧跟了一句：“你还动不动说我在论坛上自卖自夸，你自己这行为不是更不要脸吗？！”
这尼玛的，换个头像就等于是昭告天下了啊，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陈然有多牛！
陈然嘿嘿一笑，不慌不忙地敲了一行字回过去：“我跟你有本质上的差别，我这叫凭硬实力装逼，而你却没有那个资本，你那属于强扭的装逼，一点都不酷。”
陈然这种装逼属于浑然天成，实力摆在那里，人人都服气。
而赵臣在论坛上自卖自夸的行为，真的就是没实力还硬撑，尬得要命。
赵臣又回了一串更长的省略号，然后就灰溜溜地下线告辞了。
紧跟着，赵轩也发了条信息过来：“陈然，你在论坛上又双叒叕火了……”
今天这场答辩的全部经过，已经被人一五一十地搬到了学校论坛上，再次轰然引爆了整个论坛。
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场堪称离奇、堪称匪夷所思的毕业答辩。
用“离奇”两个字来形容，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甚至都觉得这个词的分量还不够足！
毕竟这些人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从小学到大学，谁听说过这种操作啊？！
仔细算来，这已经是一个学期之内，陈然第四次在学校论坛上火上热搜了。
赵轩这番话倒是给陈然提了个醒，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顺便把论坛的头像也一并换了？
就在陈然卷起袖子准备动手的时候，微信里唐紫依的消息也紧跟着跳了出来。
“你毕业了？这么快？！”
唐紫依先是发了一个震惊到五官都错位的表情，然后才紧跟着打了一行字追问道。
她刚才是在刷朋友圈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陈然换头像了，好奇心驱使下点开了大图想看清楚一点，结果赫然看到的就是满屏铺开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外加各种奖章勋章，那画面冲击力简直能把人震晕过去。
看到这一幕之后，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她一直都知道陈然能力出众，而且参与了天河一号这种重量级的项目，毕业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悬念。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毕业得这么快！
这才过了多久啊？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学期而已啊。
多少新生连学校的路都还没完全认熟呢，食堂有几层楼都还没摸清楚呢，结果这家伙居然已经毕业了？
而且，居然还是计算机和导航工程双科博士毕业！
这真的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陈然发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过去，语气里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嚣张：“那当然，半年双博士毕业，舍我其谁？！”
唐紫依先是发了一长串省略号过来，然后才说道：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现在毕业证和学位证都拿到了，说明陈然出来镀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啊，回去之后就能正式授衔当军官了。
当然，最让她开心的是另一件事。
陈然马上就能回信息科了啊！
虽然按照流程，他回来之后很可能还是会被分配走，不会在信息科逗留太久。
但如果他回来等调令的话，这段时间里还是要在信息科落脚待命的。
想到这里，唐紫依心里不由得漾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陈然想了想，敲字回复道：
“没那么快，我打算先回家过个年。”
“回头我跟军部首长那边打声招呼，以我现在的情况，他们应该会同意的。”
毕竟自己出来这段时间取得了这么大的成绩，又提前这么早完成了学业，已经是属于超额完成任务指标了。
这种情况于情于理，都没理由不批准他回家一趟吧。
唐紫依发了个点头的表情过来，接着说道：“也是，你都离家整整一年了，是该回去好好看看了。”
陈然也回了个点头的表情，简单敲了两个字：“对啊。”
正巧赶上今天是星期天，信息科的战友、新兵连时期的室友、甚至包括特种部队的雷虎他们，都陆陆续续发现陈然换头像了。
而且这个新头像从小图上看，花花绿绿的一团，感觉有点怪异，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于是好奇心被勾起来的众人一个个都点了进去，放大了仔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所有人就像被一道天雷当头劈中，直接原地石化了，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得老大老大。
十二本证书，外加三枚勋章和一本嘉奖证书。
后面那些功勋章他们是知道的，可这十二本证书又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是才去了一个学期吗，怎么这就毕业了？
到底是陈然穿越了时间，还是我自己穿越了？
一个接一个的人纷纷打开跟陈然的聊天框，劈头盖脸就是一堆问号砸过来。
陈然一看这阵仗，觉得一个一个挨着解释实在太麻烦了，索性把所有的经历一次性打了一大段话发给其中一个人，然后直接复制粘贴那段话，给每一个前来询问的人全部群发了一遍。
所有人逐字逐句地看完陈然的经历之后，不约而同地只回了两个字：
“卧槽！”
从此以后，陈然在他们心目中的“强”，再次被刷新了三观的上限。
一个学期双博士毕业！
不管你是读过书的还是没读过书的，看到这几个字全都得愣住。
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夸张的反应，陈然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然后他起身去了学校的收发室，跟那里的值班老师借了座机电话，拨通了金陵军区的号码。
这是军区内部的内线电话，想要跟军区那边取得联系，就只能用这种专用的保密座机来打。
经过好几道层层转接之后，电话终于打到了军部参谋长徐百川的办公室里。
陈然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了自己已经顺利完成双博士学位毕业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百川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就从愣神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站在旁边整理文件的文书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这位首长在部队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早就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过硬本领，除非是什么特别震撼、特别出人意料的消息，否则他的表情连一丝波纹都不会有。
这电话那头到底传来了什么消息，能让一向沉稳如山的首长震惊成这个样子？
徐百川此刻确实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虽然他之前就清楚，以陈然那恐怖的计算机能力，进了国防科大之后，大概率只需要一两年就能顺利拿到博士学位。
可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仅仅只是半年，半年就毕业了！
趁着徐百川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然赶紧抓住时机，把自己想回家过年的意愿提了出来。
徐百川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还特意叮嘱他，在正月十六号，也就是元宵节过后，按时回到部队报到就行了。
得到徐百川的首肯之后，陈然满脸喜色，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宿舍。
这意味着他回家的路，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阻挡了！
打开QQ之后，就看到本校的大群里发来了一条全体通知。
通知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明天正式放寒假，所有同学请在这两天内抓紧时间收拾好个人行李，有序离校！
陈然看着这条期盼已久的通知，嘴角不由自主地高高扬起，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终于，可以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