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匣子,希畏咧嘴尴尬一笑,随即摇了摇头。
“记不得了。我都是随便挑挑后,张大嘴衔住一堆,一股脑通通带回来。回来的途中,经常还会遗失部分。”
“要不多想一想?这个匣子,或许跟一个我寻找许久的东西有关。”
步哲没有就此放弃,继续追问。
原因无他,因为他竟在那匣子底部的划痕中,察觉到了一丝残留的剑意深寒。并且,很肯定刻下那道痕迹的,就是瞳芸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的断剑碎片。
自那一夜瞳芸沉睡后,仅是签订契约的能力赠予了他,对断剑碎片的感知能力似乎并没有一同给予。
这一年多来步哲也思索过,是不是恰好自己所处的区域缘故,周边根本不存在断剑碎片,所以自己一直没有察觉。但是其中不乏数次出远门,途中偶尔想起,也会刻意释放灵力感知,想要去侦测可能存在的一切回应。
奈何,从来都没有结果。
而眼前这一次,是他第一次终于靠自己发现了断剑碎片的蛛丝马迹。虽然只有那么一丝深嵌入匣子划痕中的寒意,但能够九成九确认,自己的判断不会有误。
因此,迫切地想知道匣子的由来。
察觉出了步哲语气中的重视,希畏略作思索,而后目光转向了不远处堆放的所有物件。
“还记得,这个匣子是从哪一堆翻出来的吗?我都是按照时间来堆放的,从左到右越来越靠近现在。如果里面包含一些很具标识性的东西,或许可以顺带想起。”
闻言,步哲第一时间看向廖通。
廖通摊手回道:“看我做什么?之前所有箱子匣子不都是你翻出来,然后摆在这边的。从哪里拿的,你比我清楚。”
“好像是的。不过我恰好也有按时间排列的习惯,你是从哪个位置二次拿起的?”
“这里。”
看着廖通拍的箱子侧面,步哲扫过所有箱匣摆放的全貌,记忆在脑中回溯。
合上双眼,数次复盘,续而他得到了一个大致的结果。重新睁眼后,他一步步迈出,来到一处堆放有兵器与铠甲的位置,将匣子放下。
“应该是这个位置。”
见状,希畏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扮鬼脸,步哲只想告诉他,就用一个鼍妖的鳄鱼脑袋摆出任何表情,看着都很惊恐。
“老大,那个地方……恐怕去不得。”
“哪里?还能有我去不得之处?”
话一出口,步哲心中闪过一个猜想。
“总不能是先前说过的狮魔族圣地,月落湖,星环岛?”
“并不是,可更加凶险。”
这一次,希畏的目光望向了另一方向。虽然在这个洞穴中,根本不可能看到外界,但记忆已然回溯在他脑海中。
“东去两百多里,非常大的一片洼地。在那里,有一座终年泡水的古都,已经成了许多妖兽与魔兽的乐园。”
“东去两百里,泡水的古都?”
念叨着这几个字,廖通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总不能,是当年鹿魔族的王都吧?”
话音落时,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把从步哲手中夺过匣子,而后细细打量侧面的镌刻花纹,轮廓能够看出就是一只长有犄角的鹿。
“还真是那里!”
“那是何处?”
这一次,步哲确实从未听闻过相关的旧事。
而希畏亦是如此,毕竟他所能够接触到的情报来源更加稀少。
眼见一人一兽都是好奇模样,廖通出示了匣子上的花纹,开始自己的讲述。
“说是七十多年前,象魔族与鹿魔族常有争斗。象魔族虽然天生肉体强健,力大无穷,可对上这一片区域中拥有最精锐步兵的鹿魔族,也一直赚不到多少便宜。就在那时,雨季来了。在一位不知来历的奇人出谋划策下,象魔族堵住了上游河堤,开始蓄水,同时开凿新的河道。最终一口气放水,将地势偏低的鹿魔族王都淹没。自那之后,鹿魔族再也成不了气候,沦为割据数族中的末等。”
“原来是这样,难怪在那边我能够找到许多兵器与铠甲。”
希畏恍然大悟,随即再看向步哲。
“老大,现在的那边没有任何魔族占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无主之地。也因此,大量妖兽魔兽横行,很是凶险。据称在沉没王都的最深处,栖息着一个非常可怕的妖兽,也是那一片现在的王。”
“再凶险,也有必须前往一探的必要。不过,肯定是要多做准备。到时候,还需要小畏你带路帮忙。当然,最后的收获,少不了你那一份。”
“嗯嗯,全听老大的!”
而步哲现在所想,还是刚才脑子闪过一次的念头。
回去后必须问问商会,有没有可以助他水下呼吸的灵器。无论是鹿魔族的沉没王都,还是狮魔族的月落湖,两边都用得上。
眼见对方与廖通准备告辞,希畏急忙提醒。
“那么老大,之前说的牛羊……”
“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的。说个地点,最迟五天,我让人送去。之后连着一个月,每七天再会有人送一次过去。”
“老大仗义!”
……
回去的路上,廖通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欲言又止。
步哲将一切瞧在眼中,笑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比起那个凶险难测的鹿魔族故都,或许还真的是狮魔族的圣地更合适点。”
“你开玩笑吗?一边是无主之地,最多对付一个占地为王的野妖兽。另一边可是能够建立国度的狮魔族,正面擅闯,等同向他们的王权宣战。”
对此,廖通摇头道:“当然不可能叫你强闯,只是存在另一个可能。”
“哦?愿闻其详。”
“之前我不是一直跟芙熙铃那边,帮忙对付獒魔族的敌人,巩固部族的地盘吗?三年一度的兽宴凶祭快要就开始了,这次獒魔族打算参加。所以请我当做教练,帮他们训练族人。”
“那是什么?”
这个名字,步哲还是第一次听说。
“人族不是喜欢整一些什么斗兽场,让人和人斗,或人和妖兽魔兽斗,见血的厮杀,以此取乐?同样,魔族也有类似的爱好。而在他们眼里,更低等的魔族和妖族一样是兽,是能供自己娱乐的工具。因此,取名为兽宴凶祭。”
“所以,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闻言,廖通玩味一笑。
“要是我说,兽宴凶祭中杀入八强的优胜者,有可能被狮魔族允许,进入圣地月落湖上的星环岛修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