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相对靠近普拓帝国的这片区域,莫说高等魔族,就是上位魔族都不存在,能够建立王国的只是些中等魔族。
原本这方圆数百里,合计有五大魔族割据。而在鹿魔族衰败后,剩下的依次是狮魔族,象魔族,骥魔族,以及牯魔族。以此四族,统御其余大小魔族部落,向来明争暗斗不断。
不过当初鹿魔族的衰败,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一旦倾举国之力与它族交战,万一命门被找到,一击覆灭,往昔荣耀将不复存在。
因此这些年来,小摩擦很多,但是大举交兵并未再出现。
但是四族之间又彼此不服,总要有一些较量来彰显各自厉害的地方,比个高低。
因此,他们约定设下了三年一度的兽宴凶祭,自己本族不上,而是从其治下的其余魔族那边挑选勇士,参加搏杀。哪边赢了,接下来就可以享受另外三族往后三年的上贡。
“在逐出八强后,将休赛半个月,用于休整与加练。而四族为了各自名下的魔族勇士能够取得更好成绩,必然在决赛前给几波特训。”
伴随着廖通的介绍,步哲已然会意。
“对于下等魔族而言,成为被选中的勇士是一荣俱荣。若是能打出好成绩,顺带着整个部族都可以水涨船高。而这一次獒魔族打算参加,就是这个想法。以我与芙熙铃的交情,没准可以一起混进去,搞个名额。到时候,借助狮魔族帮忙特训的机会,提出能不能去月落湖修炼?”
“你想得挺好,但可惜不是这样。”
谁知,廖通又摇了摇头。
“那四大魔族喜欢看的是最纯粹的野性厮杀,拳拳到肉,招招见血,打得遍体鳞伤的那种。什么灵力招式,精妙武学,反而觉得没看头。因此所挑选的勇士,必须是御空境以下的修为,认为这才好看。”
“就是说,我因为太强,所以不够格?”
脸庞微微抽搐几下,步哲本以为是开小号的虐菜局,谁知对方早有准备,直接开启匹配保护机制,自己根本不被允许参赛。
“是的,你不行。不然的话,为何獒魔族要请我当教练,而不是直接上?虽说,我一个风魔族去以下等魔族的身份,参加中等魔族组织的角斗,非常自失身份,也根本不会答应。”
“那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能去。”
廖通急忙纠正道:“等下,只是不能参赛,并非不能去。四大魔族也知道如果只是让那些下等魔族孤身来到陌生之地参赛,可能态度不佳。因此,杀入八强的参赛者,是可以带几个族人作为团队成员,一同前往的。”
“原来是这样,你就不能一次说清楚吗?”
这一刻,步哲算是彻底明白对方的意图。
帮忙训练獒魔族的勇士,至少培养出一个能够杀入八强的参赛者。之后,自己也能够以对方教练的身份成为支援团队的成员,一同跟随。说不准,就有被顺带着前往月落湖的机会。
但问题依旧存在,就算去了,非直接参赛者也只是一个在外面等候的份,进不去。所以,仍然要联系希畏,进入那个湖下的溶洞。
能够让自己获得水下呼吸能力的灵器,这一点刚需并没有变化。
可无论如何,一个可能的机会出现了,他就没道理不去试试。
“走,去獒魔族的地盘。”
……
次日,两人来到了獒魔族的领地,靠着廖通脸熟,很快就有人引着他们找到了芙熙铃。
只见芙熙铃就穿着一身皮衣短衫,双臂各拎起一只石槌在锻炼。
“呦,来了位稀客?”
对此,步哲耸肩道:“大姐头,你就别笑话我了。”
将石槌放下,芙熙铃拍了拍手,再道:“我哪敢笑话你?一年多前第一次见你,那时你想要与我缠斗一夜,都是我刻意留手,你全力以赴,方才做到。而现如今,一个自称在你手下过不了三招的风魔,都是我整个獒魔族必须仰望的存在。何况,你的实力?”
“机缘巧合都叫我撞上罢了。对了,大姐头,听说这次獒魔族要参加兽宴凶祭,你也要去?”
“是的,獒魔族分到了最多三个名额。说是最多,因为我们和豺魔族以及獠魔族共用名额,具体能拿几个,看各自能耐。”
忽然间,她明白了什么。
“该不会,你觉得廖通他教得不好,所以打算亲自来吧?那我可非常欢迎。”
“我学的那些,不一定对你们而言好用,只能说试试看吧。若是教得不好,还请不要在意。”
毕竟,步哲自知自己所依仗的大部分武技,都是源自自己身为穿越者而获得的外挂,那些可传授不出去。
最有效的提升方式,或许是将芙熙铃也收为契约同伴,那样可以增强对方不少实力。他可记得瞳芸说过,芙熙铃可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
奈何,当前名额已满。
至于剩下的那些战斗经验,就看能融入对方本有的风格多少了。
“尽管教就是,能够学会多少,看我自己的能耐。至少芊攸和晓晔两个丫头跟了你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两人联手已经能够压过我一头了。当然,这次不能是我一个人学,稍微等下,我去叫大家都来。”
很快,芙熙铃拉来了十几人,男女都有,个个看着都是一副悍勇好斗模样。
只是,当然他们听说这次的教练不再是风魔族廖通,而是身为人族的步哲时,打量了一番对方相较獒魔族显然瘦小一圈的身形后,大半面露不屑之色。
“芙熙铃,你有没有搞错,就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怕不是挨不住我三拳,也配在这里教学我们?”
“是啊是啊。难得獒魔族这次获得了名额机会,距离正式选拔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可不能在这里浪费。”
“哼,浪费时间,你们愿意学就学,反正我先回了。”
对于族人的这般态度,芙熙铃一言不发,而是转身走出数步,猛地一把抓起刚才训练用的石槌,突然扭身出掷。
嘭!
抬手一掌硬接,淡淡涟漪泛动下,步哲一步不退,单手接住这只超过三百斤的石槌,随即缓缓放下。
眼见他露了这一手,刚才还看不起的十余名獒魔族目瞪口呆。
当然,还有例外。
“不错,比看上去要更有点力气。但是,到时兽宴凶祭可是搏命的决斗。而我们獒魔族的勇士,一个个都是从数十场生死厮杀中幸存下来的。你教的东西,能做到吗?”
一名赤着上身的獒魔族壮汉扭着拳头,大步上前。
“那你想我怎么证明?打败你?”
步哲来了兴趣,对付刺头,他擅长。
拳头按得咯咯作响,壮汉戏谑笑道:“不准动用灵力与什么复杂武学,只用纯粹的招式来分个高下,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