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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大院上空，狂风忽起，却见一道身影展翅于月下，怀中还抱着一名女子。
“已经得手，撤！”
一声令下的同时，他身后灵力双翼鼓动阵阵强风，漫卷而下，又仰起一片烟尘。灰蒙蒙的夜空中，瞬息再起数声尖锐啸动，无形箭矢齐射宣泄。
嗖嗖嗖嗖——
凛冽呼啸，视觉受阻，再有箭雨凌空而落，院中卫队一时间只能单方面防御。当抵御完风势与箭雨后，这才发现先前杀入的几名不速之客已扬长而去。
远处夜空中，依稀可见数道振翅身影。
正当他们恼怒之刻，后院传出命令。
“正将大人有令，夜黑风高，恐有埋伏，穷寇莫追！”
“什么？”
小镇外，三节车厢依旧停驻在原位置上，还未运走。虽然里面的东西大半搬空，但作为一处临时休憩点，依旧够用。
看着熟悉的场景，璟梦纵身落地，唏嘘一叹。
“为救我一人，你们这次手笔可真不小。”
话音落时，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目光扫过步哲身后的另外三道身影。
除去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芊攸和晓晔当然是熟得不能再熟，可是对方身后那收拢叠起的灵力双翼，看着又格外陌生。
“她们两个，御空境了？”
“是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嘛。”
步哲得意一笑，这当然有一部分归功于他。
在那一日自己成功突破至人尊境后，靠着灵璧与异孽之种，帮希畏、芊攸和晓晔都提升了一番实力。
虽然，希畏未能如愿踏入人尊境，最终止步在御空境九阶。不过似乎是因为体内流淌着龙魔族的血脉，导致化形提前到来，已然可以化作人形。
不过与原本的巨兽模样形成鲜明反差，他的人族模样竟然是一个身高还要矮于芊攸的小男孩，看着就十一二岁模样。
当然，实力一如既往的强横。
而芊攸与晓晔多花了些时日，同样在灵璧的辅助下成功炼化异孽之种，双双突破至御空境五阶实力。若非如此，又岂能在今晚配合，拖住联合军的前院所有护卫力量？
两女这般修为上的进展神速，只怕到时与廖通再遇上，能够惊掉后者的下巴。好在异孽之种还剩有最后一枚，他一样有份。
这些过往，步哲当然不会与璟梦细说，既然人已救出，而且还配合那边演了一出好戏，接下来必须直奔主题。
“璟梦，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掌柜这是什么意思？我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这段时间来也算尽心尽责，结果还信不过我？”
璟梦略有不悦，自诩没有对不住步哲的地方。
摇了摇头，步哲补充道：“我表达的可能有误，不是说你刻意要隐瞒，而是自认为无关，所以没说。也不知道那帮人是否审问过你，总之那一夜他们并非奔你而来，只是恰恰要找的真正目标，与你存在相似点，误判了。而这并非巧合，很可能是那个目标的故意布局。”
“我被盯上了？”
“准确说，应该是我被盯上了。从你最开始找上我时，就已经是那人手下的一颗棋子了。这么说，能理解吧？”
细细思索一番后，璟梦终于点了点头。
“你猜对了，当初带着小焉找上你，是有人暗中给了我提示。但是他特意叮嘱我数次，不可透露他的存在，若被问起，就说是我自己观察后选中了你。”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之前只字未提？”
闻言，芊攸双眼微眯，挪出几步，赫然一副提防对方逃走的阵势。
若有任何异动，她会毫不犹豫出手。
这一次，与璟梦私下关系最好的晓晔也没有站在她这边。
“虽然你遵守承诺没错，但这样可是会对掌柜带来麻烦的。这段时间来，我们真心待你，不假吧？结果，你藏了这么重要的事不提。”
长长叹息一声，璟梦再道：“从那人的描述口吻上，我以为他是掌柜的朋友，路见不平，这才出言相助。由于不想让你知道，于是叮嘱我不可透露。我心中也有过担忧，但这段时间来一直没有异常，就渐渐淡忘了。谁曾想……”
反而，步哲并无太多责怪之意：“嗯，明面上他帮了你，在没有露出歹意的情况下，你遵守承诺并无过错。但现在，那家伙獠牙露了。甚至可以断言，当初指引你里找我的，和这次把你抛出当替死鬼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那么，接下来掌柜打算怎么做？”
“算计我的人，不论轻重，我肯定都要教训他一顿。从指引你来找我，再到后来前往古堡遗迹，以及那件事后续的月榴镇事变，再到不久前的联合军到来，将你抛出作为诱饵。种种迹象表明，他知道的很多，推着我去完成许多希望做成之事，无需亲自动手。其中，似乎就包括一条，想看到我站在圣廷与伏魔司的对立面。所以今夜，我就演给他看。从现在开始，我们可都是被通缉的逃犯了。”
……
“若是这次事成，是不是你我就算两清？”
一处灯火昏暗的房间内，一名男子靠在椅子上，望着侧面的铜镜。
屋中除他之外，再无他人。诡异的一幕是，铜镜中映出的并非他自身的面孔，而是另一张眉宇间透着阴鸷之色的脸庞。
下一刻，一个略带沙哑的低沉声音响起。
“这几年来，我助你良多，叫一声师父都不过分吧？结果，还是提防着我？”
“你帮我的哪一件事，不都存在着交换条件？而且在我之前，前辈也找过别的搭档吧？或许是我最合你心意，这才相处时间最久，而不是被你吃干抹净。”
男子的言辞毫不客气，显然对于最近发生之事，颇有不满。
对方冷冷一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想让我离开，必须替我另寻一个合适的宿主。好不容易偶遇了一个合适的，你最初不是挺欣喜的吗？怎么，现在来说什么念及交情，不希望拉他下水？最开始时，可不是这样的。”
“我与他交情不算太深，但了解得越多，越佩服他做的事。纵使他真的是一个伪装成人族的妖魔，但他所做的事，可比那自诩正义的伏魔司还要正。对这样的人，我下不去手。”
“但你还是做了，虽说是被我指使。直视自己内心的渴望吧，当你因仇恨需要力量，与我做出交易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更不要说，一路走来经历的种种。或许，那人是你曾经憧憬的模样。但现实就是，手上沾满了血的你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