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厢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正中舞池内,以一名衣着纤薄的人族女子领舞,再配上发色各异的魔族少女相伴。身材或高挑丰满,或玲珑娇小,将曼妙身姿在舞步中尽情展示。
所有舞姬皆身着一袭以薄纱编成的火爆服饰,胴体若隐若现。一颦一笑,时而曼舞靠近,忽而缓步后退,妩媚与清纯交替,妖娆中充满挑逗。
“好,跳得好啊!那边那个,腰扭得再厉害些,等下通通有赏!”
“有美酒,有美人,今晚必须尽兴。来,喝!”
宴席上,每名入席男子身旁皆配左右女子服侍,同样衣着火爆,莺莺细语分外撩人。
侍女们心中清楚,能够来此处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且不说赏钱决计不会少,若是服侍舒服了,被看上买走,今后日子怎么都比在这边卖笑要好。
因此,今夜一如既往地卖力。
“爷,好酒量,奴家再给您满上。”
“这位爷,妾身给您揉肩的力度如何,可满意吗?”
当然,还有一些不止是卖笑卖艺的女子,举动与言语更加大胆,充满着暗示。
其中一名身材丰腴的侍女,直接让有些喝高的一名客人枕在自己胸前,还轻轻撩动着他的头发,附耳轻语:“爷,这可是特别的待遇哦,舒服吗?”
“舒服,舒服!”
面对如此温香软玉,双颊不知是因为酒意涌上,还是已经压抑不住心中冲动的客人直接抬手揩油,柔软富有弹性的手感叫他连连称赞。
“哎哟,爷,讨厌!”
“啊哈哈,还有叫你更讨厌的呢?想不想尝一尝?”
说罢,他一把横抱起那名侍女,身形摇晃走向侧面的房间。
看着此人这般猴急模样,其余席中客人纷纷抬手一指,捧怀大笑。
“你们说,他多久回来?”
“我赌一百两,半刻钟都到不了!”
“还半刻钟?我下二百两,半刻钟的一半!”
“你们这就是小瞧了老余,他上次将身经百战的醉薰楼头牌都整得连连求饶,从前到后好像超过半个时辰了。所以我也下二百两,半个时辰以上!”
显然听到了同伴的下注之话,抱着侍女的那人回头大笑,嚷嚷道:“我下自己三百两,一个时辰以上,啊哈哈哈——”
“我下一千两,还没开始,你就结束了。”
“嗯?”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未等在座几人做更多反应,忽然一声闷响激起,随后只见一道黑影应声抛出,径直将一张桌案连同吃剩的酒菜全部撞翻。
嘭!
残羹冷炙混合着酒水泼在周身,被踹飞之人挣扎两下,奈何刚才一击力道过大,就算一身酒意被惊醒散去,也无力起身。
霎时间,所有目光又回到刚才被击飞之人所立位置,却见一名不速之客单臂将原在对方怀中的侍女放下至一旁,完全没有误伤。
而后,来者直接走向坐于次席之人,眼神冰冷。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啊!”
厢房的一角,没资格入席的皆是在场客人携带的随从护卫,眼见有挑事之人搅局,其实无需主子开口,已然各持兵刃踏出。
奈何,既然他们都察觉不到那位不速之客的到来,那就更没可能与之抗衡。
何况,对方压根就不是暗杀或偷袭,完完全全是骑脸挑衅。
乒——
咚!咚!咚!
一旋寒芒闪烁,十数件兵刃折断或是脱手之间,所有护卫身形剧颤而溃,纷纷摔砸在地,呻吟不断。
未等次席上之人再做打算,不速之客一脚踢翻了他的桌案,紧接着探手一擒,五指如同铁箍般将之颈脖握住,续而往地上狠狠一摔。
嘭。
听着就觉得痛的声响,顿时叫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侍女笑容僵住,乐师十指停滞,所有舞姬也是愣在当场。
对此,来人似乎有所不满,回首瞥上一眼,戏谑笑道:“不要停,接着奏乐,接着舞。”
一时间,乐师与舞姬完全没有反应。
“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乒!乒!乒!乒!乒——
下一刹那,所有桌案上的酒壶自行爆裂,碎片夹杂酒水纷纷滑落地面。
“继续,继续!”
眼见对方露了如此一手,一名乐师知道厉害,招呼的同时,再次开始弹奏其手中的琵琶。
见状,其余乐师与舞姬也不敢怠慢,强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表演。
“这才对嘛。”
目光收回,不速之客冷冷打量着被他擒住之人,残忍一笑:“好了,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事了。”
“阁下是谁,我们之前可曾见过?”
颈脖被锁住,对方只觉呼吸都困难,很是勉强才说出这句话。
“哦?素不相识?那迟偏将你还安排人对付我,下死手?而且,勾结的还是臭名昭著的黎炎盟!”
霎时间,被称为迟偏将之人双眼一瞪,瞬间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也清楚了为何刚才那一人被最先攻击。
但是,嘴上自然不能承认。
“阁下找错人了吧?”
“找错了?你手下的朴捕头可全都交代了,并且拿出了物证。你不会真以为,自己销毁的与黎炎盟的来往书信,一点没剩下吧?帮你处理纸灰的他,早就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很多未烧完的碎片,可都留着呢!”
“不可能!我每次都确认全烧完了,才叫他去处理的!”
此话一出,迟偏将神色再变,这不打自招已是对他的罪状板上钉钉。
“哦,那就是承认,确实有来往书信了。”
“那又如何?青戈,你不过暮晨商会的一个供奉罢了,现在又得罪了好几方势力,真以为暮晨商会还会保你不成?”
对此,一路摸到此地的步哲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转向另一席位上之人。
“午雨商会的杨管事,请问你又给了这位迟偏将多少钱,打通了他这条线。竟然,想通过对付我,顺手打压一下暮晨商会?”
闻言,那人神情一凛,义正言辞喝道:“休得胡言,你就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
“疯狗?那为何这里在座九人,我只对你们三个出手?冤有头,债有主,仅此而已。”
说罢,步哲终于看向了端坐首席之人,点了点头。
“很抱歉搅了阁下的局,今夜的所有消费算我账上。但是这几个人的私怨,我等不及要报!”
“青戈阁下是吧?你今夜此行确实在理,但是先兵后礼,多少也有些驳我面子。毕竟,在座的都是我请来的客人。直接在这里出手,未免过分了些。何况……”
未等对方说完,步哲直接打断。
“何况,既然你把暗中密谋对付我的三个人能够请到一起,那说明与他们关系匪浅。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