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过于相信那两只伪装成雕像的异兽,之后的路上并无更多伏击,一行六人终于抵达了此处通道的终点,那一处禁区大门侧面的断崖高处。
居高临下,步哲看着那一扇十余丈高,要胜过许多城门的古朴大门,目瞪口呆。
而且不仅仅是轮廓的巨大,就是其表面的精致纹路雕琢,以及此刻开启大半后,许多处内嵌图案中泛动的迷离光晕,看着都觉神秘而雄伟。
虽然在穿越之前,许多游戏或影视作品中看到过此类封禁大门数次,但毕竟只有参照物的对比,达不到身临其境,因此难以真正感知那玩意的巨大。
此刻,震撼感前所未有。
“这玩意,建在地下?怕不是某个已经毁灭文明的造物吧?”
“不然,阁下以为地底族是昔日神族封印于此的猜测,从何得来?”
褐发老妪站在断崖上,俯瞰下方分成数处厮杀的战团,随即目光拉远,直接望向禁区大门之后。
奈何,由于那边跃腾的古怪光彩,仿若遮上一层雾影帷帐,根本瞧不真切。
“正好,趁着他们激战无法分心,直接通过。”
“当然,正合我意。”
说罢,步哲一步踏至虚无,正欲张开灵力双翼,可忽然间又意识到什么,身形剧颤,往后一撤急退。
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灵力双翼,根本没有响应他的呼唤而凝聚。
“忘说了,禁区的名号还有一个由来。从大门前这片区域开始,灵力双翼无法凝聚。”
一边说着,老妪已经开始佩戴一副特制的铁爪,并且她统领的那三名小将亦是如此动作。完成穿戴后,对准侧面石壁稍稍比划,随即发劲抓握。
竟然,如同壁虎般稳稳当当攀附在石壁之上。
“还有这等灵器?”
虽然有所耳闻过相似之物,可澹台箐亦是第一次瞧见这等物件。
后知后觉的步哲心中暗暗惊呼,面上则装作一副风轻云淡模样:“难怪下面老老实实在交战,无一人展开灵力双翼试图空中穿过。怪不得,此处居高临下的位置,没有再多分配战力镇守。因为在他们看来,除去地底族那一类的攀附能力外,只要不能飞,就算抵达了此处也是断头路,无法再往前行进,对吗?”
“既然知道了,就准备从上面过去吧。”
在最前方开路的老妪一蹦一停,以此方式加快行进速度。
可话是这么说,却没有给步哲与澹台箐分配一副特制铁爪。
虽说自己具备遨逸的技能,但步哲并未在这些人面前显露过,没可能被获知。既然对方走这条路愿意带他一起来,想必还有别的准备。
因此,他并不急,而是目送着四人远去,看着他们抵达禁区大门一侧。
距离地面还有两三丈高时,老妪忽然回身掷出一物,但闻见一丝破空音啸,而后一点寒芒精准无误扎入出发点的断崖,后方连接的细丝就势一绷,竟然形成了一座斜在半空的桥梁。
“这?走过去?”
澹台箐惊了,抬脚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滑过去。若是阿箐不明白,我带你一起吧?”
“好。”
闻言,女子点头,并且在挽住对方递来的胳膊时,主动拉拽,让他得以搂住自己的纤腰。
步哲见状点了点头,左臂发力抱起澹台箐,右臂以银枪一钩饶入细丝中,紧接着纵身一跃,顺着斜在半空的这条丝线,好似一辆人形缆车,一路滑行向下。
吱吱吱。
饶入细丝的枪柄激起一连串火光,闪烁在昏暗的地洞中并不显眼,却看得澹台箐双眼泛起一丝迷离。
此情此景,如果不是战场,而是什么名胜古迹,想必别有一番风景。
很快,两人行进至尽头,落下在大门前。
直到此刻,门前最后的守卫才发现人暗渡,可惜已经慢了一步,那就注定再无反抗可能。
嗤!嗤——
一边是三名小将协力出手,一边是褐发老妪亲手斩杀,守卫应声倒下。
无视身后的两军鏖战,通往禁区内部之路畅通无阻。
“时隔二十多年,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这里。”
轻轻感慨一声,老妪迈出了脚步,持刀走在最前。
见状,步哲连忙跟上,不经意间牵起了澹台箐的小手,两人谁也没说什么,一前一后小跑奔入大门。
只觉一股奇异的热风迎面拂过,之后朦胧褪去,一处宽敞空间的奇异景象浮现在视线中。
两排残缺石柱整齐往里延伸排列,四周墙壁上镌刻着许多看不懂的古怪壁画,似乎在记录什么很久远的历史。
而在墙壁下方,根据地板凹陷来看或许曾经摆放有什么重物,但已被取走。
顺着石柱望向大殿的最深处,赫然望见一个似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巨大异兽雕像,三颗模样各异的头颅连同着修长颈脖,一同瘫倒在地上,姿态诡异。
似乎,它曾经是活的,而现在尸体与环境已经同化。
就在这座雕像正前方,显然已经发生过一场恶战,遍地残缺尸骸。
而得胜的一方数人分别立于巨兽三颗头颅正前,样式不同的阵图纹路展开在半空,若隐若现,显然在进行着某种特别的仪式。
对于又有不速之客造访,负责护卫的几人持起兵器,匆匆上前。看他们的模样,同样是躯体呈现不同程度妖魔化的孽士,来历呼之欲出。
“帝国大军将至,速速放弃抵抗!”
褐发老妪身为副帅的表姐,喊话充满着官方宣言的味道。
可是,事已至此,叛军距离自认的胜利咫尺之间,又岂可能不战而降?
这一役,注定还是要用铁与血书写终章。
乒!叮叮——
交锋,老妪独战一人,三名小将合战一人,再有一人撇下他们,横起狼牙槊主动攻向步哲与澹台箐。
“看来,你很相信自己的同伴能够解决他们。”
掌下银枪一振,步哲大步上前。
“他们要打多久,我不好说。但是你选错了对手,那就注定活不过三合。”
“受死吧!”
来者毫不废话,迎面间兵刃一旋,劈斩的瞬间无形中隐有一头妖化战马在嘶嚎,一人一马共同冲阵,势不可挡。
但是,步哲能挡。
御界!
铛——
震击,圈圈涟漪掀动中,无形战马虚化,狼牙槊与主人共同剧颤后撤。
乘胜追击,银枪疾驰,一线幽寒势若白虹贯日。
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