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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远远收到有节奏的敲打声后，澹台箐、老妪与其余几人通过了那一条隐蔽的弃用通道，都因眼前遍地尸体的血腥模样一惊。
看上去只有很少尸体是因刀剑创伤而亡，更多的像是被强大力量活生生撕裂。
“当我抵达的时候，这边还活着已经不多。想着避免节外生枝，所以全部解决了，不留活口，因此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仗着从帝国军中获取的伪装灵器，步哲如愿得到了能够短时间内变化自身模样的能力。只是考虑到叛军面对去而复返的“自己人”，很可能会多几个心眼，甚至可能存在因为视线昏暗无法辨清，而无差别截杀的可能。
所以，他最终选择的伪装对象并非那些妖魔化的孽士，而是已经异化后接近地底族的猎魔人。
并且为了看上去更为逼真，伪装后的步哲自然不能从地面走过去，而是仗着契约技遨逸带来的力量，飞檐走壁，从穹顶上一路四肢并用，爬行向通道深处。
因此，没有人何以一名队友可以与他共同行动。
况且那股模样确实难看，也不想被他人瞧见，独自行动正好。
实话说，难看归难看，但伪装效果出奇得很。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不说，抵达此处疑为伏击点的自相残杀之地，幸存者看着他出现，没有任何提防，反倒打趣几声怎么还有怯战顺着这条路逃回来的。
然后，他们就后悔了，代价当然是失去生命。
“运气好，捡了个漏。从这些尸体的模样和衣着来看，显然可以粗略分成两股势力，叛军外的另一组并没有妖魔化的征兆，却也出现在了这里。所以，他们是什么来历？”
步哲怀疑的目光瞄上了褐发老妪，显然在质问她。
老妪摊手道：“我如何能够得知？我在帝国军中，无职位在身，只是作为副帅的护卫，哪里能知晓太多的机密？或许，只是一支先行进入的特战小队？”
“就好像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副帅时那般，连续两个猜测都太准，就会显得很极端。要么是真的经历过，要么是故意说对装成猜测模样，不想引起怀疑。而前辈刚才的解释，漏洞百出，是不是也能视作故意为之？”
对方作为副帅的亲信，既然被给了特别通道的地图，就没可能不告知还存在一支先行小队。
在步哲想来，更大的可能是另一股势力并不隶属帝国军，而是叛军的同党，奈何因为分赃不均，各怀鬼胎的他们因此内讧，自相残杀。
而这支同党，能够越过夜井城重重防线进入此地，并且至今没有出现夜井深渊下的病症模样，只怕是更多时间待在深渊外蛰伏，最近几日才踏足此地。
他们能够蛰伏在大军封锁线中，相安无事那么长时间，要说没有内应，绝无可能。
能够半日多内查到自己底细的帝国副帅与他身后的普拓帝国情报系统，绝无可能对此事没有一点预防。
除非，有着驱虎吞狼一类的打算，故意促使双方黑吃黑，已达成自己的额外目的。
然而老妪矢口否认：“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又不一定准确。接下来的路，你我注定生死与共，又怎么可能故意隐瞒不说？”
步哲也不多做纠缠，抬手指向唯一的前行方向：“那么接下来，再往前是何处？总不能，直达禁区了吧？”
“再往前一段距离，将抵达一处古老的断桥，越过之后，可直行抵达禁区大门右侧石壁高处的一个断崖。”
“那好，继续走。”
很快，一行人抵达断桥处，赫然发现这里也发生过战斗，从痕迹看，率先通过之人建立了临时防线，打算阻止剩下的人通过，结果两败俱伤。
“大敌当前，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开始反攻了，他们竟然在内讧？而且，不死不休？”
查看着尸体，澹台箐面露不解。按理而言，联手抗敌方是上策。
对此，老妪做出解释：“或许是在他们看来，禁区打开后，大计可成，所以不再需要不牢靠的临时盟友。凭借一己之力，就可以抗衡后续的反攻大军。若是这样，我们很可能还是晚了一步。”
“对，是晚了一步，此处依旧设伏了。”
忽然间，步哲眼神一凛，挥手抛出一旋寒芒。
乒！
回旋斩击飞射向断桥末端一座看着模样狰狞的雕像，却在即将击中的刹那间，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利爪一劈挡下攻势，并将斩击正面奉还。
叮。
长枪一钩，卸去飞射佩刀的力道，步哲探手接过兵器，顺势收好的同时再纵身一跃，挽动的枪尖之上赫然多出几缕闪耀雷霆。
雷羽，淬刃开锋！
同一刹，断桥末端另一侧，另一座雕像亦是活了过来。那异兽人立而起的瞬间，仰首一声怒嚎，近乎实质状的声波爆发重重波澜，竟然将雷霆长枪的攻势正面抵住。
“好狡猾的妖物，竟伪装成如此模样？”
见状，褐发老妪亦是加入战场，纵身一掠间，弯刀抡斩弧月状森然，截击挡下第一头异兽意欲与同伴完成的合击。
二对二，战斗再开。
“前辈，不如比比看，谁更快一些？”
“少啰嗦，速战速决！”
“好——”
一声呵斥，步哲腾出左手，奋力一掌印上正前面的扩散声波。掌力宣泄的瞬息，无形中龙影升腾，霸道冲击凭空而现，摧枯拉朽。
囚龙，爆。
嘭——
正面硬撼，一掌破击声波阻隔，又见一圈狂颤涟漪顷刻间粉碎，雄浑劲力推动异兽身形，致使其失衡。
抓准这个机会，他凌空一踏，飒沓激昂，二次挽动的长枪锋芒之上呼啸凌厉，瞄着异兽面门奋力刺出。
嗤！
却不想，异兽身后还有一条长尾，尾刃如镰，后发先至，修长的轮廓率先一步洞穿进攻身影。
奈何，锋芒贯出之际，这才发现那不过一道破碎虚影，点点飘零的光屑泛起淡金色泽，一股异样的麻痹顺着长尾，侵蚀向异兽本体。
在其动作再次迟滞的须臾之间，步哲身形重现，挺枪再扎。
瞬步，急速蓄势。
烁锋骤发，凤穿花！
嗤——
一枪贯穿，锋芒透出闪烁幽寒刹那，自异兽胸膛创口处引发二次爆裂，大半身躯支离破碎，血沫横飞。
眼见步哲这边完成斩杀，老妪也不甘落后，弯刀划动，无数残影虚实难辨环绕敌躯。合围之势初成，所有冰冷凝为实质状刀锋，锐利凝聚。
铮！
霎时间，数十道血痕撕开，异兽身形近乎僵直，在其瞪大的眼中，最后的处刑已然降下。
嗤。
斩首，硕大而狰狞的头颅坠落之际，无头尸身自断桥上跌落深渊。
“阁下做得不错嘛。”
收刀，老妪发出赞赏。
没有接话，步哲远瞭向断桥的另一端。
“继续前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