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辛卓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是的,霏姐遇到了麻烦,可是一直以来她都是自己解决,不要我们多管。这次她临走前还刻意嘱咐过我,如果你来了,绝对不能说。所以,之前没和你说实话”
“那么,她究竟走多久了?”
“快半个月吧。”
“平时她每次出去是多长时间?”
“长短不定,快的三五天,慢的可能一个月,镇上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点了点头,步哲直接亮出刚才瞳芸告知的线索。
“后山上的战斗痕迹,差不多就是半个月前留下的。这次青霏外出,与这个有关吧?”
“小步已经知道了吗?”
心知已经瞒不住,辛卓只得如实相告。
“差不多半个月前,小镇来了一批不速之客,霏姐与他们在后山交手,将人打跑。回来后,吩咐我们无需多心,接着按以前的节奏过日子就好。然后,她就出了远门。在我们想来,应该是去那次的来人做个了断。”
“那批不速之客是什么来历,卓哥可有头绪?”
“跟我进屋来一趟。”
很快,辛卓掏出了一只小盒,打开盖子后露出里面的几片残块。
“从锻造工艺与制式来看,这些武器碎片分两种,一种来源于普拓帝国的统一配发。另一种我不太确定,只是曾经听阁主提及过,普拓帝国一向与某个宗门交好,时不时请他们帮忙。而那群人所使用的兵器,通常都刻有宗门之徽。”
说到这,他递出一枚残片,
接过一看,步哲隐约记得自己见过那个残缺的图案,在脑海中迅速补齐后,他失声一惊。
“锟钰宗!”
“嗯?”
亦是一惊,辛卓点头道:“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我大概明白是则怎么回事了!”
不敢耽搁,步哲匆匆离开铁匠铺,靠契约连接远远呼唤瞳芸与晓晔,三人在小镇外汇合之后,他翻出了一张地图,手指敲在其中一点上。
“恐怕,我们要去这里一趟。”
看着那处地点下方标注的名字,晓晔缓缓念出:“夜井城?”
……
按照步哲所想,还是上次他与青霏二次造访禁区,导致整个夜井深渊坍塌的事情,东窗事发。
因此,不仅是当时镇守的锟钰宗,连同普拓帝国都展开了调查。没准还与之前青霏联合叛军,杀了多名身为将门之后的纨绔,并且设计打开禁区等等事件,并案调查。
最终也不知是从何处得到线索,竟一路找到了小镇。
于是在万般无奈下,青霏只好在交代完一切后单人赴约,一去不回。
“什么时候,普拓帝国有这能耐了?每次来回青霏都是靠着传送,按理而言就算现场留下了些许蛛丝马迹,没道理能够与远在上千里外的山中小镇联系上吧?而且就事发时间来看,这帮人调查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当然,单纯的猜测没用,他也不好再次直接造访夜井城。从空中确认这边依旧严阵以待的布局后,悄悄绕行,打算尝试去联络顾铮烛。
却不想途中,恰好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入夜时分,伏魔司正将卞玉锋正在翻看案宗,忽然间听闻到一声异响,下意识想要拔剑,手掌猛地被人按住,堪堪出鞘一寸不到的剑锋重回鞘内。
铮。
“卞正将,是我。”
步哲亮明了身份,虽说他很是不愿来见此人,可眼前没有更好的选择。
眼见是他,卞玉锋并没有想象中的发火,而是一把抓住前者的手,满脸关切。
“青戈阁下,是不是你回心转意,愿意回来了?我妹子就那烂脾气,有时耍横发火你别往心里去,稍微谦让一下她就好了,姑娘家就是要好好哄的嘛。”
等下,什么情况?
顿时傻眼了,本来步哲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来自对方的各种叱骂,怪他始乱终弃之类,竟然毁约逃婚。
结果,还是澹台箐莫名背锅?
“那个,那边卞正将,你可能有些误会……”
“叫这么生分做啥,直接叫哥就好,听着亲切。还有,这么冷的天,连夜赶过来又冷又饿吧,我这就吩咐厨房,整点夜宵,我们边吃边谈!”
盛情难却之下,步哲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同时心中更加好奇,澹台箐平日里在家中究竟是什么形象,竟然叫卞玉锋这般反应。
吃着类似扁食的夜宵,卞玉锋接着诉说:“我也不见外,就叫你小青吧。”
这算什么称呼,白蛇传吗?
当然不知道步哲心中的吐槽,对方自顾自往下道:“小青啊,后来我也想了想,确实上次催太紧。你们年轻人,还是多相处一段时间,熟络下感情更好,没必要早早就被拴住。所以呢,这次你想通了就跟我回去,不是什么当场成亲,摆个订婚宴先,之后的事情你和阿箐自己私下再慢慢商量就好。”
“好说好说。”
有求于人,步哲也不好回绝,毕竟对方给足了自己面子,不能再驳了。
啪。
一掌拍在桌上,卞玉锋当场叫好。
“一言为定!待我这次任务完成,就带你回去。对了,等下继续写信给那丫头,还要先想想编一个什么理由,直说订婚的话,只怕她可能不会回来……”
“那就别说我在,只说有什么特别的猎魔通缉,她应该会感兴趣的。”
“不,就说有你在,因为一个猎魔通缉遇到了麻烦,求援信恰好被我得知。所以,我悄悄通知阿箐。这个主意好!”
对于这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想法,步哲也不好点破,笑着同意。而后,试探性发问。
“听说,我走之后,夜井城出了一场大事故,动静可不小?”
“果然,就算上头使劲遮掩,事情还是瞒不住。对,说是当时叛军余孽胆大包天,又回来了一趟,好在有锟钰宗的弟子相助,这才及时止损。后来,那个宗门得知此事,派了更厉害的人过来调查,据说找到了线索。”
“哦?就是说,叛军余孽被一网打尽了?”
对此,卞玉锋摇了摇头。
“不清楚,只知道斗得挺狠。面对帝国和锟钰宗的联合围剿,那余孽还能够一路逃出普拓帝国的疆域,说是进入了那块被称之为北武境的区域。我跟你说,那边可没有什么国度划分,都是些宗门,但实际上也与帝国割据没啥区别……”
北武境?
这还是步哲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想来就是锟钰宗本部所在之处,一个没有帝国统治,而是宗门林立,明争暗斗之地。
看来是青霏不希望自己招惹的麻烦殃及小镇上的人,于是主动现身,将追兵远远引开,打算在帝国之外的北武境做个了断。
“我明白了……”
……
夜深了,一道身影匆匆起床,不辞而别,正是被留宿的步哲。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隔壁床位上的卞玉锋也在此刻忽然睁开双眼。
“小子,果然你与此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