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青霏被追缉,自己先前又在普拓帝国的禁区与锟钰宗弟子打过照面。所以步哲怀疑自己惯用的“青戈”之名,存在被知晓的可能。
因此,必须再换一个。
瞳芸加晓晔,就是瞳晔,简单好记。
对于他孤身一人的到来,休整中的锟钰宗弟子根本没有好脸色。
“一个人就敢来魇荚山脉?虽然这次发出的悬赏确实写了,只要出手相助就行,没有名额限制,但这赏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混到手的!”
另一名弟子似乎是领队的师兄,白了先前之人一眼后,起身回礼。
“这位兄弟,就算没见识过魇荚山脉的可怕,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模样。得到宗门传令匆匆赶来,进去不足一个时辰,就仓皇逃回这里。并且,还失去了三名师兄弟。里面太过可怕了,步步杀机。若是想赚悬赏,还是换一个为好。”
没有说话,步哲忽然一个闪身,来到一名席地而坐弟子身后,右手一挥,挫指如刀将其衣衫切开。
咔嗤。
“喂,你做什么!”
见状,周围一圈弟子顿时警觉。
手掌一翻,步哲亮出被他扣在指间的一条肥硕的青紫色蠕虫,而后振腕抛向一侧石壁。
嘭!嗤——
蠕虫粉碎,血浆爆开,点点污浊溅染在岩石上燃起数道青烟,滋滋作响的腐蚀声听得叫人头皮发麻。
直至此刻,那名带着蠕虫出来的弟子脸色大变,不自觉伸手探向后背伤口处。
右手一把扣住其手腕,步哲左手连点对方伤口周边数下,伴随一丝精纯灵力凝聚后拽,抽出一柱毒血血箭,甩至侧面。紧接着,将一瓶药粉轻轻倾倒在伤口表面。
“你们确实很不小心。”
作为这些,他将剩下的半瓶药粉抛给距离最近的一名弟子,而后走向了领队。
“是阴蛰虫,咬住猎物时会分泌一种麻痹毒素,因此不会被感觉到。此虫又生性胆小,如遇到危险将自爆,飞溅的毒血威力很大。”
领队顿时后怕,不由自主道出此虫来历。若是他们之后无意中发现,不小心惊扰到了阴蛰虫,届时的毒血自爆必然引发不小的伤亡。
随即,他急忙行礼致谢。
“多谢兄台相助。”
“多谢兄台相助!”
其余弟子有样学样,眼中一扫刚才的轻蔑,多出了些许敬佩之意。
不论对方是不是有故意显露一手的意思,终究是救了他们一次。
“现在,能否说说看里面的情况了?”
对于魇荚山脉内的情况,步哲一无所知,也不认识什么阴蛰虫。刚才之所以第一时间将之甩出,无非是看着那模样怪异的蠕虫过于恶心,又觉这种颜色多半有毒,想不到歪打正着。
“哎,说来话长,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说是什么在普拓帝国遇到的强敌,不但没跑,反而一路奔北武境而来。在我宗的围堵下,不得已改道躲入魇荚山脉中。由于此地过于凶险,所以追缉速度慢了很多。同时,也随着这次追查,意外发现似乎还有别的势力活动于山脉内,似乎在谋划些什么。几次偶然遭遇,对方直接下死手,门中弟子伤亡不小。上面怀疑,没准那位强敌与山中神秘势力乃是一伙的。”
对于领队这番叙述,步哲顿觉疑惑。
“这么凶险的地方,为何要发悬赏,而不是联合别的宗门进山?”
“这里可不是北武境东域,而是西域与南域的交界处,锟钰宗与周边其余宗门关系一般,此等凶险之旅他们岂会出手?倒不如说,那些中大型宗门乐得看到我宗损兵折将。于是,只好发出悬赏,吸引一些小宗门弟子或是无门无派的散修前来。”
“但这批人整体实力偏低,并不足以成事。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报太大希望,只是想着靠人数去堆?”
“是的……”
对于这个反问,领队无奈一叹。
“只为悬赏而来的众人,恐怕就算真有胆气进山,也一半半途而废,一半再也没命离开。所以,刚才看到兄台孤身前来,想着劝阻。”
“我明白了。”
点了点头,步哲忽然望向远处,那是山脉旁的一片树林。
“那么,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嗯?”
一怔之后,领队会意,望向树林方向。
“那边有人?”
“啊哈哈哈——好感知能力!这位小兄弟,相当了得啊!”
伴随一阵笑声,数道掠空破空之音由远而近,却见是五道高矮不一的身形振翅落下。为首一人是个五短身材的光头,肌肤黝黑,看着乐呵呵一副笑脸模样。然而,被他目光瞄上时,却是莫名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锟钰宗的悬赏,向来难做。赏金是不低,奈何条件太难。难得有一个看着简单的,岂能不过来瞧瞧究竟?这个魇荚山脉对其他人来说或许危机重重,但对我们兄弟五人而言,和回家一样简单。不如,我带诸位再走一遭?”
“就他们现在的模样,只怕是很难再走一遭了。”
另一人摇了摇头,踱步在一脸警惕的锟钰宗弟子之间,打量着他们的伤势。
“请问几位可否通报名号?”
心中生出一阵不安,领队表面还是保持客气,抱拳行礼。
“我看名号就不用通报了,否则麻烦。”
“不知名号,到时又如何领赏呢?”
“简单,因为我们不用领,直接拿就好了。”
咔嗤。
忽然间,五人中的瘦高个闪电般出手,手指瞬间洞穿两名锟钰宗弟子咽喉。
袭击来得太快,以至于其余弟子虽有戒备,可完全来不及反应。
“是啊。锟钰宗的弟子身上,好东西注定不少呢!”
另一人狞笑不止,亮出一柄锯齿短刀,正面拦下了堪堪抽剑的领队。
“来,过两招试试?”
不远处,为首的矮个光头死死盯住步哲,依旧一脸笑意。
“锟钰宗的悬赏不好赚,待解决了他们,我们兄弟几个带阁下进山。在那里面,能赚得更多,如何?”
“怎么赚,靠劫杀其余锟钰宗弟子,以及进山的其他为悬赏而来之人?”
“聪明,一语中的。”
对此,步哲眼神一沉。
“那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不好意思,阁下也将成为我们的猎物。而且,还可以将这里布置成你与他们厮杀,同归于尽的模样。”
身旁各种喊杀声传来,但他并不急着表态:“真是条好计策,但可惜有两点疏漏。”
“哦,我倒想听听。”
嗤——
一线猩红喷溅,矮个光头这才发现身前只剩下一道残影。数丈远处,步哲反手夺下他一名同伴的佩剑,反削将之刎首。
挥手抖去剑锋上沾染的鲜血,步哲冷眼看着对方,道出了他的答案。
“我看你们不见得有命拿,更是注定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