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能够依靠变化身体颜色隐匿于环境中的古怪魔兽,步哲暗暗称奇。
本以为是什么蜥蜴类的魔兽,结果仔细一瞧,竟然发现对方生有羽毛,更像是一种因为双翼退化失去飞行能力,却获得了攀岩天赋的鸟形魔兽。虽说是鸟形,又生有四足,末端皆是弯钩状的利爪。
“我滴乖乖,这若是宰上一头,不就能够解决一只鸡没有四个鸡腿的家庭难题了?”
看着对方一口撕下猿猴魔兽的一条手臂,带着血囫囵吞下,他再咂了咂嘴,没有继续观赏,而是接着下山。
同时为以防万一,还发动了灵力感知探测了周围一大圈,确保别叫自己突然撞上一只隐匿状态的这种猎杀者。
好在,在感知中发现的另外几只都盘踞在反方向的峭壁上,不至于正面遭遇。
通过这一关后,步哲顺着山道逐渐往下,又在看似存在岔道却一眼觉得是断头路的悬空石桥上,二次确认地图,接着走上了那条下意识叫人觉得很快就要抵达尽头的岔路。
然而,那只是利用角度在视觉上造成的假象。看似断头路的侧面,一块凸起的岩石背面,赫然开有一条进入山腹的暗洞,只是不抵达此处,从远方望来因为视野盲区一定会忽视。
山腹中一片昏暗,不存在任何光源。以防打草惊蛇,步哲没有选择掌火照明,完全靠着灵力感知完成寻路。同时,也可以提防洞内可能存在的埋伏。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顺畅,他没遇到任何阻拦就从另一端洞口穿出,却见此处乃一座天然形成位于山壁悬崖上的石台,并生有数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大树环绕的内部,竟搭有一座木屋,从当前角度不细看都很可能一眼忽视。更不用说,直接从悬崖外望来。
木屋自然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步哲顿时心生警惕,垂下的右手指间灵力凝聚,小心翼翼上前缓缓推开了门。
屋子的门没有锁,一推就开,顿时一股说不出具体的难闻气息迎面扑来,像是多种气息混合。既有枯枝淋雨后的腐烂,也有汗臭以及食物放久后的异味。
扫了一眼只做简易收拾,许多垃圾堆在角落的邋遢环境,他摇了摇头,再上前将里屋的门推开。
霎时间,步哲双眼一瞪,又迅速撇开了目光,心中大惊。
因为里屋中,一张残余着污秽的大床上,一名不着丝缕的女子瘫躺着,肌肤表面处处可见淤青与伤痕,双腿上更是血渍斑斓。
而且不仅她一人,侧面的角落还用锁链拴着另一女子,同样身上没有任何衣物遮挡,一致的浑身伤痕与污浊。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边曾发生了什么。
吱。
嗤——
就在步哲因此而分神之刹,一丝细微声响从外屋传出,竟有一道隐匿身形跃出,短刀直取前者后颈。
奈何不过眨眼,他身形僵在半空,随即垂直坠落。在其小腹处,赫然多出一道穿透创口。
与此同时,里屋门后忽然传出一声暴喝,却见一道黑影横出重击。
嘭。
单臂格挡,稳稳接下那偷袭一击,步哲顺势一拽将藏在侧面的袭击者拖出,继而往地上狠狠一砸。
咚——咔嗤!
头着地的同时,那人胳膊再被扭断,兵器脱手,并发出一阵嚎叫。
“啊——呜呜呜……”
不过,他堪堪出声,就被步哲抓过旁边一块肮脏的抹布,塞入其口中堵得严严实实。
咔吱。
又废去了对方双腿,步哲缓缓抬头,望着木屋的屋顶,而后开口。
“就剩你一个了,还不出手吗?”
“叫你发现了。”
嘭!
下一刹那,一股巨劲瞬间破开屋顶,强风席卷而入的同时,再有一抹深寒挥落。
嗤。
残影应声而裂,剑锋攻势落空。
踏入木屋之人正欲变招,可惜持剑右手瞬间被锁住,扣腕一振直接致使其五指不由自主松开,兵器坠落。
紧接着,步哲附上一脚正蹬,瞬中其小腹。
咚——
飞射的身形撞开外屋大门,摔砸在地再翻滚数圈,这才勉强停下。
摇晃起身时,他整条右臂已经绵软垂下,一脸的惊恐。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御空境九阶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
“喂,你往哪看呢?”
正当这时,一个声音瞬间来到跟前,未等他做出更多反应,胸口再挨一拳,整个人被掀入半空。
本欲打算借此机会展开灵力双翼,却不想步哲动作明显更快,一记掠步追上,反手一掌又击对手小腹。
嘭!
整个人应声暴退,从半空飞出十余丈后撞上石壁,还欲挣扎着忽觉左腿传来一阵剧痛,赫然看见侧面的灰白色石壁竟然活了过来,一只生有羽毛的四足异兽恶狠狠咬住了自己的腿,奋力一扯。
咔嗤——
鲜血飞溅,半条腿被隐藏的魔兽吞入口中。
而且,此处可不止一只。
望着再有一只魔兽从隐匿状态现形逼近,那人肝胆欲裂,很没骨气地发出求救。
“救我,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
嗤!嗤!
下一刻,两枚橙红箭矢出射,攀附在悬崖上的异兽身躯微颤,随即坠落。
又闻见一阵破空风声,当此人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放回到了石台上,这才后知后觉断肢处的剧痛,忍不住再发出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啊——”
“叫够了吗?该交代了。”
步哲冷冷看着已经残废的对手,心中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我说了的话,你能放过我吗?”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想刚才那种魔兽这座山上还有不少吧?”
“别别别,我说!”
那人脸色大变,刚才的折磨可不想再遭一次。
“我们是幽皇宗的,奉上面命令,在这里设伏,专门伏击进山的人。其中,被特别交代了遇上锟钰宗弟子不要手软,赶尽杀绝。”
“幽皇宗?”
脑子中迅速回忆了一遍,步哲却发现就目前自己所掌握的情报中,几个一流宗门里可没有这个名字。
但如果是什么二流的不知名势力,何来勇气专门挑锟钰宗为敌?
“我们本是一个小宗门,数年前宗主得罪了一个厉害角色,被他所杀。然后那人有收服我们的意思,因此把宗门名字跟着一起改了,自己成了新的宗主。之后,我们专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也因此,收获颇丰。”
“那么这一次,你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级别不够,只能在外围截杀援军,别的一概不知。”
“就是说,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说罢,步哲动作迅疾,单手将对方拎起悬于石台外。
眼见自己就要坠落,那人急忙叫嚷。
“别别别——我还有可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