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没有骗我。”
嘭。
将残废的对手扔回至石台上,步哲努了努嘴。
那人会意,忍着疼痛继续诉说:“除去幽皇宗外,还有几股势力一并行动,我们分散在数处,伺机伏击锟钰宗进山的援军,具体的地点……”
说到这,他颤抖着手探入衣袍。
瞬间,步哲眼中闪过警觉。
与此同时,对方察觉到这一点,苦笑道:“现在的我,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吗?”
很快,他取出了一张染血的地图,不过显然单手并不方便将之摊开。
接过地图抖开,步哲扫过一眼,顿时发现上面标注的据点与从扈家五兽手中所得的那一份,又有不同。
准确说,是多出了几个新的标识点,其中还包括山脉外围的两处。只是由于自己直接走空中快速穿行,已直接略过。
“围点打援,总需要有一个主目标。你们兴师动众,布下重重陷阱,最里面究竟围了什么?”
“这个问题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级别不够知道那些。”
“你或许并不知道最终目标是什么,但在这魇荚山脉深处,已经进去了哪些人,总该了解些许吧?”
对于这个问题,那人明显迟疑一会儿,接着试探性问道:“如果说了,可以饶我一条性命吗?”
“可以。”
这次,步哲意外地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咬了咬牙,对方点头道:“只听说是一封传信到了宗内,具体告知了什么我就不太清楚,随后就被派来,说是主力前去合围山脉深处的锟钰宗之人,我们分散在各处,逐个拦截援军。”
“就是说,幽皇宗是被人通知过来的。在那之前,有谁与锟钰宗都进了山脉深处?”
“应该是这个意思。”
“那么至今为止,你们拦截了多少援军?”
“就我这边统计的,总共遇到五批,其中三批估摸着打不过就放给了后面的兄弟。还有两批较弱,就借助地势将之重创。”
“屋中的两名女子,就是那两批之内的锟钰宗弟子?”
对于这个问题,残废之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敢直视步哲的双眼。可迫于那股强大的压迫感,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坚守在这边过于无趣,眼见那两名女弟子实力偏弱,长得还不错,就想着留下来当个乐子玩玩……”
“这里不止你们三个镇守吧?”
回忆一下屋内的邋遢,以及女子身上遭受折磨的残痕,步哲大致推断这处据点少说也有五人,否则没道理弄成那番情景。
“平时是六人配置,只是昨日收到求助,说刚过去的一批援军有些棘手,因此过去了一半支援……”
“哪里?”
步哲立刻亮出先前的地图。
“这。”
颤抖着指了其中一个点,而后那人面色大骇。
“到时候,可不能说是我交代的,不然他们饶不了我的!”
“放心,轮不到他们动手。”
残忍一笑后,步哲又一次拎起了对方。
霎时间,后者满脸惊恐:“这和刚才说好的不一样,你答应要饶了我的。”
“是的。但现在,我后悔了。”
嘭!
半具残躯甩出,重重砸在石壁上,鲜血顺着皲裂痕迹流下。
在他最后模糊的视线中,依稀望见又有岩石活了过来,迅速靠近。
咔嗤,咔嗤。
远处,随风传来一阵叫人毛骨悚然的啃食声,步哲转身进屋,一把拽过先前被他击倒在地之人,原模原样又问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基本与刚才所得一致,而且显然此人知道得更少。
于是,他给了对方一个痛快。
嗤。
处决完又一人,两具尸体皆被步哲扔向峭壁处,喂了魔兽。之后二次进屋,松开了女子的束缚,并且为她们披上一件外衣。
望着她们惊恐近乎崩溃的眼神,他亮出了周煌交给的那枚弟子令牌。
“在这里再等片刻,很快会有人来救你们离开的。活下去!”
交代完,他再留下一些药物与食物,带上门离开了此处据点。
自然是没有时间将两女送出山脉,必须赶在前往另一处据点驰援的那三人回来发现异常前,将那处据点一并剿灭。
加快步伐下山,步哲在抵达山脚时,纵身一跃踏上大树枝头,灵力双翼展开,在障碍物丛生的林间开始穿行。
这样既可以避免被空中的掠食者魔兽发现,也能够回避陆上可能的危险。唯一的麻烦就是,对于自身要求极高,一不留神就可能撞上什么。
显然,他的技术足够,一番低空障碍飞行游刃有余,片刻后便抵达了下一处据点。落至一处树枝上的瞬间,谍影发动,整个人气息凭空抹去。
不过出乎步哲意料的是,这边已是一片狼藉。焦痕遍布周围树干之上,到处都是激战后的创痕,并且还能够瞥见不少折断的兵器,以及人族的残肢断臂。
最后,在据点的位置上,他看到了两具被钉在树上的尸体,以及一名蜷缩在残破树屋中紧闭双眼的女子。
从气息上步哲能够判断,女子还活着。
“嗯?”
亦在此刻,女子被惊醒,猛地拔出了身后的佩剑。
叮。
故意外放气息的步哲拨指一弹,震开对方剑柄,而后将周煌的弟子牌出示在后者面前。
“不要紧张,自己人。”
“自己人?”
对此,女子神情一愣,随后缓缓伸手想要去确认弟子牌。
却不想,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之际,袖中忽然迸射出一抹寒芒,直袭步哲面门。
“嗯?”
嗤——
侧身闪躲避让开突如其来的偷袭,心中暗惊的同时,他本能反手一掌按在女子小腹处,将对方堪堪起身的躯体,重新拍倒在地。
咚!
“你做什么?”
“哼,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偷袭被破解,再次倒下的女子咬牙切齿,一脸怒容。
似乎明白了什么,步哲只好再取出周煌的手书,并在一起放地上推出。
“全部看完,再开口,我在外面等你。”
眼见对方犹如惊弓之鸟,他也不好过多刺激与质问,默默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残破树屋内传出声音。
“那个……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吗?”
“这可不一定。”
二次踏入树屋,步哲所见到的依旧是一脸充满警惕的面孔。
同时,他留意到对方余光似乎一直有所留意侧面桌上的一个破损物件。
“那是什么?”
“哼,别装蒜,难道你不知道?”
眼见难以沟通,步哲一把抓起那个物件,出示在女弟子面前。
“我现在很急,没心思陪你慢慢玩谜语人的游戏。若是相信我,就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我好去继续前进去对付更多的敌人。不然你与我耗在这里,只会叫情况更加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