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步哲抽槊后撤,眼中再起惊色。
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化解,而且眼前这般景象还像是解锁了BOSS战的二阶段。
对手应该就是先前幽皇宗强者口中的那位大哥,身为此处的最强战力,纸面实力不俗的同时,也必然具备几张叫人猝不及防的底牌。
麻烦的一点则是,由于先前步哲经历数轮战斗,许多武技过载后进入了冷却阶段。仗着超再生的主动恢复效果,重置了部分,眼下可以动用的仍旧数量有限。
而眼前的强敌究竟还有多少未曾亮出的底牌,可说不准。
“这棺材里装着什么?莫非,是你从这什么失落神殿中得到的?”
“这一点,你无需知道。”
斜出的乌金长刀之上,延绵的紫红咒印连成一线幽光,附着刀锋正上。
当对手再次抬手举刀之刻,伴随着那抹紫红幽光大盛,周围一片空间都泛起轻微扭曲,致使后方的倾斜宫殿望着都好似披上一层朦胧雾气。
涅荧王槊挺出,步哲小口调息着,眼下战局显然对他不利。在对手握有元素瓦解类型的招式下,自己本就不多能够动用的武技,再少去几样。连同涅荧王槊最为霸道的业火之力,也威力大打折扣。
“似乎,就需要那一招上场了。”
正欲翻出一张全新底牌时,忽然间他身形微颤,隐约听到了一个呼唤自己的声音。
而前方的对手可不管这些,瞬间发难,抡圆的长刀凝聚空前幽冷之力,一弧璀璨寒芒挥斩落下的同时,再有数十道虚幻锁链纵横天际,将可能的闪避退路一并封锁。
莫名的滞涩感涌现,步哲顿觉自己踏入泥潭中身形速度大幅度下降,下意识想要发动瞬步,发现竟是未能生效。
而上空,致命寒芒即将抵达。
电光石火间,他别无选择。
铛!
迎击,一抹虚影挥斩。三股钢叉正面架住斩落刀锋的瞬间,两点赤光点亮,紧随其以后一道大妖身影耸立步哲身后。
苍岚。
若是神风无法奏效,那就只靠肉搏,真刀真枪与之较量。
与此同时,涅荧王槊下压一旋,炽热锋芒乱舞出圈圈亮红轨迹,在大妖掩护的后方截断数根封锁退路的虚无锁链。
“嗯?这是什么招式?有点意思。”
对于自己的组合技被挡下,对手仅仅戏谑一笑,身形一翻换位。在先前刀锋寒芒仍在与大妖抗衡的同时,再追击又一弧劈斩。
乒——
双重斩击,霸道劲力瞬时叠加。
顷刻间,大妖抵御不住,抽身后撤,三股钢叉就势挥动,两道凛冽风刃交叉成十字型出射。
铮。
奈何,此等元素招式眨眼间散去,追击路径畅通无阻。
嗤——
闪身,一线深寒自交错锁链正中通路贯出,凌厉穿透大妖虚影,挥刀身姿踏至另一端时,这才发现步哲早已破开后方所有阻挡,退至侧面断壁残垣之下。
“喂,你还打算往哪里逃?”
对于强敌的质问,他没有回答,而是望着那片废墟一喝:“你在呼唤我,是这里,对吧?”
霎时间,背棺持刀的对手眼神大变。
“不许去!”
铮——
长刀甩动,三弧幽光迸射,瞬击虚无锁链的刹那,碎裂为数十簇纤细寒影,如箭雨般疯狂宣泄而下。
嗤。
同一刻,断壁残垣中忽然撕开空间一角,从中探出一条手臂当即拽住步哲,将他拖入那未知的去处。
乒!轰隆隆——
利芒嚎叫,断壁残垣被激起层层碎屑烟尘,空间缺口已然闭合。
纵身一落来到那个位置上,那名幽皇宗之人面露一抹愠色,长刀平举,可很快又垂下。因为他很轻松,凭借自己现在的能耐无法踏入那个隐藏之地。
“罢了,最多也就再叫你们躲上一日。届时,等这边完全落入我掌控中,就将你们这些躲在阴暗中的老鼠一只只逮出来,然后——哼哼!”
……
当眼前一片光怪陆离淡去后,步哲逐渐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只见这是一处还算宽敞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紧闭的大门。屋内一片凌乱,早有十余人在此休憩,看模样个个带伤。
从他们统一的装扮来看,身份呼之欲出。
锟钰宗。
“喂,为什么把他拉进来?这人是什么来历?”
对于步哲的突然到来,席地而坐的一名男弟子面带不悦。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是幽皇宗的敌人,而且实力不俗。既然有相同的敌人,那就可以争取。不然,我们的援军迟迟不到,就一直被困在这里等死不成?”
开口的是将步哲拽入此地的一名女弟子,竟然还是个熟面孔。
当初在夜井城禁区遭遇的三名锟钰宗弟子之首,叶荫露。
眼见是她,步哲也不觉奇怪,毕竟对方当初与青霏打过照面。后被选中成为追击人选,合情合理。
“贵宗的援军,应该很快就会到了。虽然魇荚山脉内被幽皇宗布下重重杀机,但叶芷绢利用从他们手中夺来的改造后宣灵匣,成功将情况传出。我想,知道事态紧急后,强援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赶到吧?”
既然与锟钰宗的先头部队汇合,他自然不会隐瞒自己的遭遇,也可以借此表明立场与诚意。
“你竟遇到了绢儿?”
闻言,叶荫露面露惊色。
“她是我妹妹,现在如何了?”
妹妹?
步哲先前还真没留意,原来这两名女弟子是亲姐妹。现在仔细一瞧,发现两人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
“在我的掩护下,她传信成功,现在应该和其余几名汇合的弟子正在逃离魇荚山脉。我和她们最后见面的位置是腹地与外围的交界山峰上,从那边走的话,凶险不大。”
“但愿如此吧。”
点了点头,叶荫露像是松口气一叹。
终于,有盼头了。
然而先前那名持反对意见的男弟子,依旧对步哲带有敌意。
“喂,可不能轻信他的一面之词。我们这支精锐小队来到这里都伤亡不小,他就一个人,在没有充足情报的前提下,如何能够抵达此地?没准,刚才的消息都是假的,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包括刚才与幽皇宗副宗主辜岳禾的战斗,也是演戏给我们看。结果,你还真放他进来了?”
“副宗主,辜岳禾?”
步哲一怔,而后望向那名男弟子。
“你们与幽皇宗早有恩怨?”
“哼,别装了,你会不知道吗?”
“东穆,你有点过分。就刚才我们看到的,双方交手全是杀招,那也能有假不成?再者说,你自诩能够在辜岳禾手下过几招?这位阁下的实力,远胜你我。”
说罢,叶荫露再看向步哲,使了个眼色。
就她的神情来看,显然已经认出后者就是那一日青霏的同伴。但此刻相见,自然不能点破,否则没法与一众锟钰宗弟子解释。
“还不曾请教阁下名讳?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