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一直与我们作对,又将我们引到这里,导致锟钰宗伤亡不小。现在,简简单单一句有着相同的敌人,就打算旧账一笔清空了?这笔买卖,也太便宜了吧?”
叶荫露自然不认可青霏的提议。
“为大局着想,你们只有这个选择。”
“若不是为大局着想,我们已经动手了!”
“说得好像失去了带队长老的你们,在这里动手能赢我似的。”
青霏措辞尖锐,毫不客气。
眼见气氛突然剑拔弩张,步哲急忙拦在双方中间,打圆场道:“都停下。当前是幽皇宗势大,我们任何一边与之独斗都注定会输。想要破局,必须联手。待到此役结束之后,再算往日恩怨不迟。”
说到这,他又看向青霏。
“为表诚意,是不是先透露一些你知道的?”
岂知,青霏狡黠一笑,樱唇微颤,显然是念叨着一个词语。
虽无声音发出,但从她的口型上,步哲很确定那个词是什么。
穿越者。
显而易见,对方在警告自己,若是要透露,连同穿越者的事她都会一起抖出。
“这里是失落的神殿,幽皇宗上任宗主发现此地异常之后,就已经有所行动了。于是先布局从锟钰宗窃走了某物。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步哲也不惯着对方,看似随口反问的一句话,实则藏着两个重点。
神殿的“神”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在暗示青霏神族的身份或许也会藏不住。以及,主动提出锟钰宗失窃之事,就在敲打她当初与那位穿越者共同谋划的行动。
就叶荫露几人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并不知道当初的失窃青霏也有份。
来呀,互相伤害!
确实对此有所顾忌,青霏最终妥协,耸肩一叹。
“我曾经与幽皇宗的宗主,有些交情。”
说着的同时,她左手很是随意按在了腰间悬挂的那颗骷髅头上。
这一个动作自然是在告知步哲,她那位穿越者搭档,正是幽皇宗曾经的宗主。至于锟钰宗众人,当然无法理解。
“有一天,那位宗主邀请我来这魇荚山脉,说是有所发现,想与我谈谈。其实我动身前就知道,他是看中了我的一些独有能力,打算尝试能否从这失落神殿中获取一些昔日神族的遗留之物。但可惜,最初的尝试失败了。”
“嗯?阁下所说的独有能力,指的是什么?”
叶荫露突然发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冷哼一笑,青霏斜眼看着对方,没好气道:“这点,你无需知道。就好比我现在问你锟钰宗的绝学窍门,你会说吗?”
“不要转移话题,我锟钰宗的绝学窍门,可与眼前事件无关!”
“无关?你就不曾想过,为何你们锟钰宗拥有着与此地息息相关之物?又为何,你们拥有者北武境独一档的宣灵匣技术?然后这么多年来,唯有同样惦记着这失落神殿的幽皇宗,可以将之破解并改造?”
脸色骤变,虽然叶荫露先前一直有所猜想,可直到此刻被点破,才不得不相信其实早就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一个事实。
锟钰宗曾经一定在这魇荚山脉中,从失落神殿里得到过什么。甚至可能,他们能够成为一方巨擘,胜过其余势力的底气之一,正是来源于神族昔日的遗留之物。
“打住,还是让青霏继续说吧。”
眼见气氛再次针锋相对,步哲急忙将话题拉回至开始阶段。
同样,他心中也是暗暗惊诧。
之前自己竟然没有去多想,锟钰宗那超出这异世界当前文明认知的宣灵匣,其实正是来源于当年神族文明的技艺。或许这也是为何,幽皇宗能在魇荚山脉展开一层屏蔽传信的屏障。
那股力量,同根同源。
叶荫露一时无语,只得同意青霏继续讲述。
“后来,那位宗主另想它法,开始变得极端而不计手段。从那时起,我知道此人不能继续合作,于是和他分道扬镳。再之后,幽皇宗似乎通过各类邪法,还真的寻得了一定的破解手段,但还差些火候。于是,他们再次瞄上了我和锟钰宗,试图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等下,那你这意思,乍一看确实可以解释幽皇宗发出假消息,引诱锟钰宗弟子前来,但经不起推敲。秘密怎么可能掌握在那些弟子手中。我想,至少要是长老才行吧。比如说,能够打开此处进入之法的那枚碎片,就正好在这次带队的一名长老手中。”
步哲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在他看来,青霏没讲实话。
白了他一眼,青霏冷笑道:“正好?以你的见闻经历,相信吗?”
“你什么意思!”
顿时,一名锟钰宗弟子反应过来,发出怒斥。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们那位受伤被擒,又偏偏带有碎片的长老,带队出现在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可如果他与幽皇宗暗中勾结,又有何必要将我们藏在这里?”
“不,我没说他与幽皇宗勾结。”
岂知,青霏忽然又否定了先前的诱引。
“这么说吧,最开始你们是如何在偌大的普拓帝国,找到我的藏身之地的?是有人故意指引你们过去的。因为,恰恰这次你们带队的长老中,有一个他们的目标。所以,将我和你们逼到一处。”
“等下!你的意思是说,不是你在故意引幽皇宗和锟岳宗争斗,而是幽皇宗将你们聚集在一起?”
步哲惊了,他可从未考虑过这一点,
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
“可如果你意识到这一点,又为何偏偏要往魇荚山脉跑呢?”
“将计就计。他们在这个时候布局好并出手,说明已经准备充分了。所以,我也想看看这帮人究竟准备到了哪一步。只靠自己当然不够,既然他们引了锟钰宗一同入局,这么好的机会,我没道理不利用。”
“所以从头到尾,只有我们锟钰宗被瞒在鼓里?”
叶荫露面露愠色,可又无可奈何。
“至少现在,你们知道了。”
“不对,依旧无法解释后续的发展。幽皇宗以假消息,继续引锟钰宗弟子到此,究竟是何目的?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
对于步哲又一次抛出这个问题,青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叶荫露。
“你们宗主执掌锟钰宗,已有两百多年了吧?”
“不错。”
“两百年来,她的子嗣开枝散叶,其中大部分依旧留在宗内。但却一直对外隐瞒身世,没错吧?”
“一直有所传闻,虚实难辨。”
“那位宗主对她的后裔,并没有特别的关照。但是,并不妨碍她的后裔体内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与她一样,源自神族的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