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血统?
闻言,在场众人无比震惊。
惊愕之余,步哲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在场除去青霏之外,唯有他能够得到的一种猜想。
“喂喂,总不能锟钰宗那位宗主实则也是……”
说到最后,他选择了先前青霏的方法,没有出声,以口型暗示。
穿越者,搭档。
“就我当初与幽皇宗的调查结果来看,八九不离十。”
“你们在说什么?”
叶荫露察觉到端倪,立刻发问。
对于其中一点,青霏本就不打算隐瞒。
“失落神殿的最深处房间需要钥匙才能开启,奈何只靠几块残余的碎片不够。如果想要重铸钥匙,则需要以神族之血唤醒法阵。即是说,需要你们宗主的血脉。而那位宗主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况且直接冲突恐怕也打不过她。因此,幽皇宗只好采取广撒网策略。不断诱引宗中弟子来此,然后一个个筛选,直到找到被隐藏了身份的宗主后裔。”
“若是找到了,他会怎样?”
忽然间,步哲想到了一个可能。
“大概率活不下去,毕竟几代繁衍传承,血统已经稀释。只寻得一人,将他全部的血放干可能也就刚刚够。”
耸了耸肩,青霏给出了一个残忍的答案。
“那你?”
死死盯向对方,步哲的目光还不自觉下瞥,留意着女子腰间的那颗骷髅头。
他的意思很明显,难不成当初青霏杀死穿越者搭档的原因,是后者打算放干她的血,来成全自己?
没有回答,青霏眼中难以掩饰地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恢复常色。
“现在,诸位知道了全部,该做抉择了。”
“抉择?”
一时间,叶荫露只觉进退两难。若是先前的假设成立,宣灵匣的求援传信被截停,那么他们所希望的援军迟迟不会到来。继续躲在此处,迟早有弹尽粮绝的一日。
眼下唯一可能搏一把的可能,就是全员出去,分散逃跑,以求将消息带回锟钰宗,并阻止沿途继续赶来的其余同门。
但这个方法,注定九死一生。
下意识中,她望向了步哲。
青霏肯定是不会帮忙的,眼下愿意透露全部已经是极限。若说在场有一人愿意去做,也拥有足够能力的话,唯有步哲。
“瞳晔阁下,能不能……”
“瞳晔?你不是叫青戈吗?”
霎时间,步哲心中暗叫不妙。若是两个假名都被抛出,那么双方肯定明白他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名字只是代号,瞳晔和青戈都是我。”
好在,叶荫露没有在此问题上过多计较,而是恭敬行了一礼。
“我知道,瞳晔阁下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但是,还能否恳求瞳晔阁下,帮我锟钰宗将实情带出,不胜感激!”
“不,他不能。”
岂知,青霏一口否决。
对于步哲下意识望来的怒视,她做出了解释。
“可能来不及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来不及?”
“对,幽皇宗暂时已得手了一个。你们难道就没有想一想,为何那位带队的长老身上有一块碎片呢?从一开始,幽皇宗的目标就不是碎片,而是那位长老自身。”
霎时间,步哲目瞪口呆。
“这么重要的事,你刚才不说!”
那位长老,就是锟钰宗宗主的后裔之一?
没有理睬步哲的怒喝,青霏补充道:“仅一位后裔被稀释后的神族之血,或许不够。明日午时之前,应该就有答案。”
“那要是我没来的话……”
“我自己会去试一试。但不用那个假设,因为你来了。”
说罢,她又看向叶荫露。
“你们自己想想该怎么做抉择,我和他有些话要私下谈。”
说罢,青霏退回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放我们出去一趟。若是还要回来,会在外界发出响动,届时瞧一眼你们就明白。”
很快,跟随青霏的步哲进入到了另一处隐藏空间内,发现此处像是宫殿内部,不过看着只是偏殿,而非正殿。
大地之上,一圈圈阵图纹路变幻,神秘的古朴咒文似乎想要诉说什么悠久之语。
“这里看着,比刚才的房间重要多了。”
感慨一声后,步哲双臂环胸,眼神一沉。
“把我单独叫来,是打算说一些不能让锟钰宗听到的话,没错吧?”
谁知,青霏的第一句话就叫他猝不及防。
“幽皇宗在收缩兵力,因此对外界的控制变弱了。所以先前锟钰宗发送的救援信息,大概率能传出去,他们会有援军。”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话音出口,步哲立刻又意识到,今日通过叶芷绢之手传出的求援信,就算有回应,援军也断然来不及赶在明日午时前抵达此地。
“你是故意要激这批可能看见后续发展的锟钰宗弟子,迫使他们离开?”
“不错,反应挺快。我没有任何理由杀他们,但前提是,他们没有知晓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要激他们主动离开,这也算是我的最后一点仁慈吧。”
青霏玩味一笑,然后微微腾起,坐在侧面一只石椅上,顺带着翘起了长腿。
“毕竟,锟钰宗的宗主可比我早两百多年苏醒,就算天资略逊于我,她的实力也可以靠时间弥补。现在的我,断然没可能与她正面交手。何况在当初与我那位搭档进入锟钰宗调查的期间,完全找不到那位宗主搭档的任何线索。如果他们联手,我更没胜算。”
不想计较其他,步哲直击主题:“这座失落神殿中,究竟有什么?”
“不知道。”
岂知,青霏摇了摇头。
“有一点可以肯定,曾经那位宗主和她的搭档打开过这里,取走了一些东西,这才叫锟钰宗从原本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宗门,成长为一方巨擘。但想必,这边还有遗留,否则他们没必要重新把门关上。”
“就为了一个假设,你们不惜制造杀孽,就为了找一两位身怀神族血脉的后裔?”
“纠正一点,是他们,与我无关。早在数年前,我就反对这个提议,也因此与他决裂。这个家伙,过分追求力量,连连触碰我的底线。”
闻言,步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决裂后,他打主意到你的身上,想要你体内的神族之血,因此……你杀了他?”
“最后差不多是这样,在那之前我们的理念冲突本就很多。例如,他当初收编掘陵门,我就百般劝阻。哦,那就是幽皇宗的前身。”
“掘陵门?”
“如同名字一样,一群盗墓者,专门挖掘曾经强者的陵墓以及一些遗迹。你与他们遭遇过,应该有所发现,明明唤作宗门之名,可一群头目彼此间却以结拜兄弟相称。”
“原来如此,我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说到这,步哲再忆起一事。
“盗墓者!副宗主辜岳禾身后的那口棺材,莫非就是从某处强者陵墓找到的?棺材里面,该不会还有哪位昔日强者的骸骨吧?”
对此,青霏眼神空前冰冷,右手不由捏住了腰间的那颗骷髅头。
“若是我没猜错,现在那口棺材里面装的,应该是我这位搭档的无头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