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有话好说,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眼见自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此刻被步哲踩在脚下,后长老顿时慌了。
他自诩想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但如果在自己坐镇的情况下,失了这位阁主最看重的弟子,回去后所要面对的责罚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一个人尊境四阶的弟子,加上一位六阶的长老,作为北武境南域的二流势力,确实不错了。但想要以此资本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你们还差得太多。”
说到这,步哲的目光又瞥向不远处,打算有所小动作的潜山帮三人。
“那边几位,你们也一样。若是再想做些什么,不妨试试我们谁更快一点。”
闻言,后长老舍下脸面,附和道:“是是是,阁下说得对。我天炎阁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就是产生了一点口角,这种事可大可小。不如,就此罢了?届时有空去我天炎阁,必然恭为贵客,好好招待。”
“好说,但我有个条件。”
“阁下请讲。”
话出口时,他已然猜到对方可能想要之物。
无它,唯涅槃丹。
这枚丹药虽然宝贵,但也比不过印继黍对天炎阁的重要性。况且,眼前之人实力距离人尊境九阶显然还差些距离,到手了也没可能短时间内就使用。
届时,想方法再夺回来便是。
能屈能伸的道理,后长老再熟悉不过。
谁知,步哲所提的条件压根不是这个。
“去,把潜山帮的那几个混账家伙,全杀了。”
“什么!”
霎时间,后长老傻眼了。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与你们天炎阁,只是小打小闹,发生了一点摩擦而已。但与那潜山帮,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既然,后长老想要谈,多少拿出点诚意吧?你们不应该与潜山帮就是点利益往来关系吗?今后只要继续做生意,仍旧可以续上。还是说为了那点利益,可以不顾这位天炎阁最出色弟子的性命?”
说到这,步哲脚下暗暗加力,踩踏得印继黍发出一阵惨叫声。
“停停停!我照做便是!”
权衡之后,后长老答应了这个条件。
“喂,你认真的吗?”
顿时,三名潜山帮的驰援者脸色大变。怎么本认为的二打一,突然间就变成自己一对二了?
“不要怨我,是他的意思。到时候,潜山帮找他报仇即可,可千万别赖在我天炎阁的名下!”
乒——
毫不犹豫,后长老纵身出击,一尺重拍持剑对手的同时,再以巧力一带,游身又击另一对手。
伴随着他的鬼魅身形,数十缕火光跃腾,竟是一人成阵,烈焰熊熊。以一敌三,一时间占据优势。
“不错,打得好!”
铛!
却不想,步哲刚赞叹完没几合,伴随三人协力灵流一震,后长老应声暴退,身形狂退数十丈远。
眼见重夺先机,潜山帮三人散开,呈现围攻之势奔出。
铁尺拄地一撑,后长老翻身再起,飞纵迎击。
只是此刻若以四人站位与前进方向来看,恰恰将步哲环在了中心。
似乎,他们在刚才交锋中达成了一致,真正的敌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眨眼间,四重攻势扬起,于半空一挽,尽数攻向步哲。
却不想后者早有准备,一把拽起重伤的印继黍甩在身后,以他肉身为盾抵挡来自后长老的进攻,同时长槊于地面一划,涌动灵力瞬间凝结坚不可摧的屏障。
灵璧,展开!
叮叮叮——
霎时间,正面进攻全部被挡下。
至于来自身后的袭击,后长老哪里敢不顾印继黍的性命继续出招,连忙一扭将攻势引向侧面。
轰!
光焰炸裂之刻,强行变招的反噬亦是乱窜于他经络间,面色顿时胀红,肢体骤然一滞。
嗤。
下一刹那,尖锐的贯穿之音鸣奏,后长老的身形彻底凝固。
望着那滚烫槊尖从自己胸口抽出时,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沙哑的嗓音完全构不成完整语句。
“是你先没遵守我们的约定,就怨不得我了。”
完成斩杀,步哲振臂斜出长槊,而后浮现出一抹残忍神情。
“其实就算你真的把他们三个杀了,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不留活口,事情就不会暴露。”
不被发现的犯罪就不叫犯罪,人证死绝了的情况下,谁能知道是自己做的?
“要不,先撤?”
眼见四人合击都被化解,潜山帮的一人心生怯意,道出自己的想法。
“分散跑,我就不信他能全部追上。”
为首者一喝,然后很不讲义气率先奔出。
嗤!
就在一人还犹豫期间,涅荧王槊飞射而出,将之贯穿。
另一人后知后觉,正欲有所动作,又见步哲顺势到来,拔出长槊再出杀招。
乒!叮叮——
迎面一合,长剑脱手,身形渐隐的瞬间,再被对手猛地一擒拽出,按压在地。
而后,长槊下扎贯体,完成处决。
嗤——
咚!
不远处,伴随一阵音爆巨响,最先奔跑之人身形受阻剧颤,不得已停下。
而挡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只身长两丈有余的狰狞妖兽。
“不可能,这片区域怎么会有鼍妖?”
惊诧之余,他猛然醒悟,刚才一击交锋,自己虽被截停,但看着前方巨影剧颤后退的阵势,显然更是难受。
这妖兽的实力,远不如自己!
“别挡路!”
一声暴喝,他宝刀高举奋起一斩。
亦在同一刻,他望见了此生仅此一次的异景。
雷霆跃动,双翼展开,妖兽腾空而起。雷鸣鼓动毁灭之力的同时,再有一簇幽冷阴火喷薄而发。
雷火交融,势不可挡!
轰隆隆——
二次交锋,双方皆败暴退。
但不同的一点是,在潜山帮之人后撤的路径上,步哲已然赶到。
乒!
一合,宝刀脱手,反撩的长槊就势挑杀。
嗤。
炽热伴随贯穿创伤,烙印在伤口处,留下一片焦黑。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将尸体甩出,步哲朝向还保持着兽形的希畏做了个手势。
后者会意,凶目一转,瞄上了在场的其余天炎阁弟子。
一个不留!
目睹整场屠杀结束,本就遭受重创的印继黍此刻肝胆欲裂,挣扎着在地上蠕动,除此外再无别的动弹能力。
当步哲再次出手时,提前打断了对方的四肢,否则又怎敢放着他不管?
“好了,就剩你了。”
自知不可能逃过一死,印继黍也硬气:“天炎阁,潜山帮都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我的敌人只有潜山帮,是你非要插一手。既然你要代表天炎阁与潜山帮穿一条裤子,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敌人。”
嗤——
槊尖一削,斩首。
……
嘭!
一枚玉质令牌忽然炸裂,相隔数个房间之外,正在熟睡的一名短须中年人猛地睁开双眼。
“继黍?什么人,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