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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继黍的尸体上，步哲如愿搜到了一枚储物袋。
里面除去他心心念念的涅槃丹，别的好东西同样不少。作为一个北武境的二流势力，天炎阁可谓富得流油。
当然，那名后长老的尸体也不能放过，细细收刮一番后，收获颇丰。
另一边，希畏逐个搜查潜山帮的强者尸体，脸上的笑意完全压不住。
“老大，这一次看上去赚大发了！”
“还没结束呢。没准这个时候，他们那边也快得手了。”
话音落时，步哲振翅腾空，又抛下一簇赤焰，瞬间燃起火海席卷大地。
焚尸灭迹！
任何线索，他都不会给天炎阁或是潜山帮留下。
紧接着，与希畏一起迅速飞回向青岩镇。
从一开始，步哲的计划就是将自己彻底暴露，用各种挑衅与暗示手段，吸引潜山帮出手，派遣大量强者围剿自己。
那样一来，他们作为据点的拍卖场必然出现战力空虚的情况。兼之刚刚结束拍卖，无论是要收拾齐整，又或者等待外派的强者归来，那个可能凭空消失的拍卖场至少今夜还会继续驻留在原地。
于是，等待在其周边的卫宪、聂韬以及青霏就有了可乘之机，将之攻破。
调虎离山，战术偷家，从不过时。
情况也正如他所想那样，卫宪就在拍卖场入口等着他们归来。
见面之时，后者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青戈兄弟又是从哪里找了那样一位女子做帮手？她……未免下手太可怕了点。”
“她的战法一向如此。看样子，这边解决了。”
“是的。聂韬和那女子在里面汇合，我在这门口等你们。”
忽然，步哲捶了对方肩膀一拳。
“只是等我们吗？”
霎时间，卫宪明显一怔，随后再道：“当然不止，同时警戒可能折返的潜山帮之人。”
除去追击步哲的那部分，或许潜山帮还瞄上了其他一些没有背景的落单客人，派出数支小队跟踪寻找劫杀的机会。今夜，注定会有人陆陆续续返回此处据点。
然而，步哲问的并不是这个。
“卫宪，虽然你没提，我也没问过，但有些事情瞒不住的。通知他们过来没问题，将潜山帮一网打尽，对北武境也算是件好事。”
“你知道多少？”
眼神再变，卫宪略显紧张。
“你们应该是一个类似帝国伏魔司的组织，成员同时来自好几个宗门，在明面上那些宗门不好直接介入的情况下，暗中维持北武境的秩序。至于你，则是该组织的一名哨兵。只是由于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你们原来的计划，可眼瞅着有共同目的，于是顺水推舟，将本就到手的线索逐个送到我手里。借我之手，完成一次对潜山帮的沉重打击。”
“之前你把希畏留下，不仅仅是协助我看住聂韬，也同时在监视我？”
“你该不会，真的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步哲露出一抹疑惑神色，对于卫宪的耿直不得不重新评估一番。
一旁，希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由于结成契约，他自然而然得到了谍影的能力，窃听与侦察不在话下。
步哲离开的期间，卫宪与一些人的暗中联系与对话，他一一记在心中，统一汇报。
“好在，以我目前对你的了解，你断然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当然，我们也不会。”
既然话已说开，卫宪索性不再隐瞒。
“组织名为拂晓，确如青戈兄弟所说，乃数个宗门联合创办，各出弟子加入，暗中维持北武境的秩序。我就是拂晓下的一名二级斥候，但那次驿馆相遇，确实只是一次意外。后续在上峰追查潜山帮时，发现有所联系，于是听完我的汇报后，同意将部分情报共享与你。希望借你的手，打开一个突破口。”
“你们的人，来了多少？”
“进去了一些，镇上还埋伏了三十余人，等到后续潜山帮之人折返，就将此处据点的残党一网打尽。”
“然后呢？”
“啊？”
闻言，卫宪面露疑惑。
“什么然后？”
敲了一下对方脑袋，步哲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难怪你只是一个二级斥候，除了耿直外，脑子也不够灵光。上面说啥，就照做是吧？也不多问问，有没有后续计划。这里只是潜山帮的一处据点，将之一网打尽，对他们而言最多只算伤筋不动骨。若是打草惊蛇，后续他们藏得更深，可就揪不出来了！总不能，你上峰觉得后续更大的功劳没必要拿，取下眼前的就够了吧？”
这一刻，卫宪才恍然大悟。
“青戈兄弟的意思是，斩草除根？”
“差不多吧。至少，不能只是剿灭这一处据点就完事。别的不说，聂韬的师妹，还有我的同伴，单单那样可找不到。立刻通知你上峰，不准妄动，放所有潜山帮的人回来。”
“不用你说，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放长线，钓大鱼。”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却不是从外面街道，而是来自拍卖场内部。
“哦？已亲自来了？”
望着一名身着粗布衫的男人走出，步哲饶有兴致将之上下打量一遍。
乍眼一瞧普通得与贩夫走卒无异，但不经意间眼中闪过的一缕精光，锐如鹰隼，仿若瞬间就能将眼前之人心中最深处的秘密窥破。
此人，很不简单。
“所以，阁下打算怎么做？”
“应该与你一样的想法。略作伏击，放他们回来。然后我们藏在拍卖场里面，看看潜山帮的人究竟是什么手段，将这么大的空间凭空挪走的。而且只要他们跑，大概率是去与帮中其他人汇合。那个时候，就是真正的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要是到了地方，发现战力不足，打不过呢？”
步哲可没那么乐观，这边只是一个据点，据点受创后余孽下意识想要奔逃所向的目标，或许就是总部。
只靠拂晓组织的一支不足百人的队伍，想要将之一网打尽，只怕有些痴人说梦。
潜山帮能够在北武境南域扎根上百年的底蕴，加上它背后的靠山势力，断然不至于一夜间倾覆。
“只要找到他们的总部下落，就不止是我这点人了。除去拂晓外，数个宗门同样会收到消息，将群起攻之。这些年来，潜山帮犯下的血债，是时候一一清算了。”
男人淡淡回道，看不出任何的兴奋或是顾虑，似乎对到时注定出现的血腥厮杀，只像是谈及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似乎，他察觉出了步哲依旧心存怀疑，忽然狡黠一笑。
“我们的人，到处都是，随叫随到。就比如，那位将真请帖拼好交给阁下的断臂青年，也是我们发展的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