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涅荧王槊从被锻造出的那一日起,就没想过自己有作为兵器与钥匙之外的用法。
而且竟还是……当做电吹风的热源使用。
当瞳芸躺下的那一刻,步哲就立刻感觉到少女长发上散发出的湿气,急忙将之拽起。
“喂,不可以头发没擦干就睡,会着凉头痛的。”
说罢,他略作思索,持出涅荧王槊一拄,示意少女坐到兵器相隔的对面去。
而后掌力鼓动劲风,当穿过炽热的槊尖后,立刻变为了暖呼呼的热风。拂动瞳芸那一头黛青色长发的同时,将其中水分迅速蒸干,蒸起阵阵白雾。
“嗯嗯,热热的,好舒服。”
“你呀,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一边用热风吹着,步哲一边帮忙梳开少女的秀发,尽可能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感受着对方细腻的动作,瞳芸却忽然小脸上多出了一抹怨念。
“阿哲。”
“嗯?”
“动作这么熟练,看样不止为一位女孩子做过相同的事吧?”
“只在遇到你之前,为馨儿用火钳烫干过头发。那玩意不好控制,必须更加小心。除此之外,没了。”
“真的没了?”
对着莫名其妙的醋意,步哲无奈道:“遇上你后,我经历的哪件事你不知道?就是你昏睡的这些时间里,都能看个全部,又能漏掉哪一出?”
“也对哦。嘿嘿,我是第一个接受阿哲帮忙吹头发的。”
“别光顾着傻笑,自己也稍微撩起一些头发来。你这一头秀发,真够长的。”
他依稀记得,第一次遇到时,少女的黛青色长发尚未及腰。而当前,差不多达到臀部了。
在不久前瞳芸苏醒时,步哲所说那句好像长大了些,并非调侃,而是确实认为少女的模样发生了些许变化。
个子高了些,头发也更长了。至于身材,没看出来尺寸变化。
“这一次,阿哲没立刻来找我,而去找了那个青霏,是因为需要她的帮忙吗?”
双手撩起长发的瞳芸,忽然又冒出一句。
“算是吧。我当时没有线索该如何找你,她那边是现成的踪迹,所以——喂,把头转回去,你那个幽怨的眼神算什么意思?”
“哎,看来阿哲还是与她过多接触了。明明说过的,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你把我当成什么?只是单纯地找她帮忙,她也愿意,仅此而已。还有,你不是和她约好了明天好好谈吗?到时候,记得话全说开了。以及……”
说到这,步哲刻意停顿。
因为,这一趟出发前,瞳芸还答应了他一点。
“嗯,我记得呢。待到我与她谈完,有些话就可以和阿哲说了。”
忽然,她撩起自己长发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步哲帮忙梳头的手掌。
“阿哲,你记住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论是我是什么来历,都一定与你站在同一边,永远不会害你的。”
对此,步哲噗嗤一笑。
“嗯嗯,这点我从不质疑。所以之后的路,同样请多关照了。”
“嘿嘿嘿,当然。”
头发全部吹干,简单收拾一下后,灯火熄灭,两人并排躺在了床上。
不过这次依旧是每人自己一个枕头,一套被褥。
“阿哲,还醒着吗?”
“你是睡魔,应该感觉得到?还需要问我吗?”
步哲略有无奈,同时一把按住了对方打算趁机伸入自己被窝中的小手。
“老实点行不行?别有小动作。”
“不应该说是小别胜新婚吗?可是为何,阿哲还能如此平静地躺着?”
“等下,这句话你从哪里学来的?而且,不是用在这种地方啊!”
稍稍侧身,夜色掩护下的瞳芸露出一脸坏笑。
“我还知道,有的时候半夜里阿哲睡不着,会偷偷自己躲在被子里解决哦?所以想着,要不帮你一把?”
略作疑惑后,步哲脸色胀红如猪肝,不敢正视少女在黑暗中的目光。
“你倒是什么都敢讲出来啊!”
“嘿嘿,我和阿哲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所以让我瞧瞧,你在被子里有没有别的小动作?”
“老实点,立刻睡觉,不然回你自己房间去!”
“哎呀呀,阿哲怎么还害羞了?若是觉得在我面前放不开,可以把晓晔也叫来。我看这张床够大,而且她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不是,那样岂不是更一团糟了?”
“怕了?阿哲,你个杂鱼,杂鱼——”
“等下,这句话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忽然间,步哲有了一个想法,敢情瞳芸不仅仅能看到自己所经历的事,连他的记忆也能够窥视部分吗?
否则,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用语,对方没道理知道,并且使用场合还差不多对。
“我可是高贵的睡魔,所以阿哲的每一次梦境,我都能看见。虽然有些里面,周边环境中的形形色色很奇怪,但还是尽量去记住和认识。也知道了许多阿哲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瞳芸略显得意的讲述下,步哲恨不得将脑袋蒙入被子里。
比想象的直接窥视记忆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梦中,可是可能是不是上演自己所幻想,某些想做又不敢做之事的。
“嗯嗯?现在阿哲的窘迫模样,是不是可以称作社死?”
“你从我梦里学会的那些词,能不能别用了?”
“好的,Ciallo~(∠・ω<)⌒★”
霎时间,步哲生无可恋。
“你连这都学会了?”
……
最后,步哲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这一夜过得特别煎熬,比车轮战对付若干个强敌还叫他更觉棘手。
最见鬼的是,早餐过后,瞳芸直接挽起了他的胳膊,表示该去见一见青霏了。
“我也要去?”
“当然。我说过的,什么都不会瞒阿哲的。”
“现在是在人前,所以……”
“好的,队长。”
忽然,少女玩味一笑,看着打算帮忙收拾餐桌的晓晔,招呼道:“香子兰,要不要一起去?”
“嗯?我也要去吗?”
晓晔一愣,指了指自己。
同时,瞳芸使了个眼神示意:“你还可以挽着他另一条胳膊过去哦。”
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期盼的精光,可最后晓晔还是摇了摇头。
“你们去吧,到时候有啥需要的转告我就好。我觉得,自己没必要从头听到尾。有些话,或许也不该知道。”
对于自己的身份,她有明确认知。
当一个跟班,足矣。
很快,瞳芸拽着有些不情愿的步哲,来到了青霏的房间,发现对方已经备好茶在等待。
“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其他穿越者的同伴见面。”
“同样,我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