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不错,很不错。所以,我可以回去休息了吗?”
再一次出现在书房面见柏彤悠,传功长老似乎状态很不佳,满脸露出一股倦意。
放下了手中的书,柏彤悠疑惑道:“怎么回事?这才第九天吧,距离我给你和他的要求,还剩三分之一时间。难道,他已经做到了?”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输给他?对,没输呢。”
“我没问输赢,交代你给他的试炼,如何了?”
“对哦,试炼。开始说的,只是让他通过试炼就可以。”
一阵恍惚后,传功长老猛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微笑。
“那个……祖母,其实在三四天前,他就已经通过了试炼。”
“你是说,他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可柏彤悠转念一想,又并不觉得是那么不可思议。
“是的。”
“那么这几天,你们在做什么?”
“我想试试,那小子的底究竟在哪?而他,也想着从我这里学去更多。到后面,更像是两人开始暗暗较劲,要正面交锋分个高下。”
传功长老继续在憨笑,就他这表现,显然已经无法如最初那般,完全压制步哲。
“可不要告诉你,你输了。”
“那自然没有。虽然,我和他都明显收着手,留有一些杀招不用。但那小子,已经能与我三七开了,简直不敢置信。”
“只是三七?”
对于柏彤悠如箭矢般的目光,传功长老心中一凛,急忙改口:“不不,应该到四六了。”
“明天下午,我会去看的。”
……
第十日,叶荫露再次提着食盒出现,正欲叩门询问时,忽觉一阵乳白光晕环绕,而后自己直接出现在了砺锋殿后院的屋檐上。
下意识想要惊呼,却又发现柏彤悠就立在自己身旁,急忙闭嘴,又欲行礼。
一把搀住对方,柏彤悠摇了摇头,再以眼神示意看前方。
乒!
寒芒劈斩,银枪正面一击,硬生生撼动传功长老的混金镗。
抓住这一招交打的间隙,步哲错身一踏,换位至其侧面,顺势抬枪斜刺。
叮。
兵器横架,力道下压,枪尖又顺着镗柄一路斜切。
瞄准一个机会,传功长老松手变招,让开枪尖斩手的同时,一脚提起自己兵器,顺势平地旋转,蓄势发劲挥出一记重拍。
却不想,步哲早有准备,腾身跃起一脚重踏其混金镗长柄,银枪撩动从上方空当穿过,直刺其面门。
嗤——
劲气啸动,一缕断发飘落。
传功长老顿觉脸上传来一丝割裂的刺痛感,不由放声一吼,奋力抽回混金镗,万钧之力贯入兵器,反击瞬发。
同一刹,步哲的银枪不躲不避,正面迎击刺出。
火光飞溅,涟漪狂颤,波动漫卷整个砺锋殿后院,惊起一阵地动山摇。
铛!
叮——
又见半截折断银枪斜起出射,一击粉碎侧面厢房,掀起大片碎屑烟尘。
废墟的侧面,交锋正中位置上,混金镗与断枪还保持着较力姿势,只是双方显然已经开始撤力。
“你的兵器,差了些。”
率先抽回自己的混金镗,传功长老毫不回避地抖了抖发麻的手臂,咧嘴露出几分痛楚之色。
同样,步哲双臂剧颤,麻痹的十指不由松开,断枪坠地。
最后这一轮交锋,他输了半招。
“之前我借你这样兵器用,结果你不仅将它毁了,还把砺锋殿的屋子给砸坏了?”
柏彤悠的声音从半空飘落,随即现身,挥袖卷起那截断枪,手指缓缓拂过其截断面。而后,她回首看了一眼一旁已经在行礼的传功长老,声音再压低了几分。
“刚才那一击,你明白吗?”
“如果他的兵器够好,输的就是我。”
传功长老回答得很干脆,他可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
“赌输了就要认罚。兵器和屋子的帐,记你头上。”
“是。”
将断枪抛还给步哲,柏彤悠再道:“我给你半个月时间,你不仅提前完成了,甚至好击败了我给你安排的教练,做得可真不赖。但是,这个时间是算了你那两样兵器的精锻工序。所以现在,还没完成。”
“这个无妨……”
“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提前完成了,我还会给你新的特训安排吧?可别想得太多,我锟钰宗的武学,指点你一些可以,想偷学许多,就别抱幻想了。既然时间还有剩,不如帮锟钰宗做件事吧。折断的银枪和损毁的屋子算他的,但是精锻你兵器的费用,总该照付吧?”
闻言,步哲急忙拱手。
“这个自然。不知,是什么价?”
“叶荫露。”
“弟子在。”
屋檐中,后知后觉的叶荫露急忙跃入院中,匆匆行礼。
“狼溪岭的那头孽畜,最近好像又开始作乱了?”
“是的。听惩恶长老的意思,打算下个月安排去将那孽畜彻底铲除。”
摇手一挥,柏彤悠道:“不用下个月去,这就几天,将它杀了。”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
“你会错意了,不是惩恶长老,而是他去。”
伸出的纤纤玉指,指向了步哲。
步哲倒不惊讶,而是抛出两个问题。
“我可以带同伴吗?另外,这边路不熟,能否请宗主派个弟子带路?”
“带路的弟子,以及你这次的同伴,就在眼前。”
柏彤悠此话一出,叶荫露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
“我去?”
然而,步哲却玩味一笑:“眼前的,都算吗?”
顿时意识到了他的暗指,柏彤悠瞪了其一眼,哼道:“怎么,还想把传功长老也一并带上?”
当然不会想得那么天真,步哲纯粹只是想要有个讲价的机会。
“传功长老根本不奢望请得动,就是能不能再借我一件兵器使使?”
“这个,你们自己商量。不过记住了,就五天时间,等你原来的兵器精锻出炉时,我要看到你带着那孽畜的妖核归来。”
目送柏彤悠离开后,传功长老的脸庞抽搐数下,而后舒展了一下肢体。
“你小子,打得真够用劲的,差点把我这里都毁了。”
“传功长老,我们说话要讲道理。如果你没把我这柄枪打断的话,恐怕没这无妄之灾。”
“宗主都说了算我的,还能找你赔不成?我就是抱怨一下罢了。说罢,这次你打算要借我啥兵器用?除了这混金镗,砺锋殿的一切兵刃,你想挑啥都可以。”
……
次日,锟钰宗山门口。
换上初见时的装扮,叶荫露提前抵达,等候多时。
仅是一袭再普通不过的布杉打扮,步哲赶到时赴约时,还不忘行上一弟子礼。
“叶师姐,那我们出发吧。”
“别打趣我,青戈阁下可不是锟钰宗的弟子。这声师姐,可不敢当。”
“那……”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同样,你也别对我用敬语,如何?”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