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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异常，起源于毒丹暴动，并且已有多方势力盯上。
结果偏偏此次任务柏彤悠安排了叶荫露同行，在如此微妙的时间点上，后者存在与毒丹的天生相性，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巧合。
因此，步哲上演了一手声东击西，打算查一查锟钰宗的案宗库，能否找到相关线索。
至于被柏彤悠识破，也在他预料的几种情况之中。就当前对方的口气来判断，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这就是最好的情况。
而这位锟钰宗宗主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叫叶荫露猝不及防。
“叶荫露，其实你不是叶芷绢的亲生姐姐。”
“什么？”
一惊之后，女子不敢置信看向柏彤悠，继而连连摇头。
“不可能！我六岁那年背着妹妹，逃亡路上被锟钰宗路过的执剑长老救下，而后一同拜入门下。虽然当时宗主处于闭关，但此事肯定知晓。”
“那你可曾记得，在你爹娘转身去对付追兵时，跟你说的是什么吗？”
“当然记得，就叫我顺着那个方向跑，其余的就没有……”
忽然间，叶荫露神情愣住，小嘴缓缓张开。
“我一直以为，爹娘只是找个借口让我带着妹妹跑，遇上执剑长老是巧合。后来也问过，长老明确跟我说是凑巧路过。难不成，并非如此？”
“当然不是。执剑长老当时就是去接应你们的，只可惜出了些变故，你爹娘被另一股势力提前找到，这才仓促接敌。待到执剑长老察觉到不对赶去，只来得及救下你们姐妹两人。”
“所以说，叶荫露的爹娘其实原本是锟钰宗的弟子？”
步哲忍不住插话，已经脑补出了一系列的可能。
无需他自行判断，柏彤悠直接补全。
“阎毒宗当年行事狠辣，兼之踪迹飘忽不定，难以一网打尽。于是，我宗中弟子两人借助假身份，前往调查。途中，女弟子才发现自己已有身孕，但不愿意放弃任务，反而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伪装。事后，也确实如愿找到了阎毒宗的一处关键据点。就是在那里，他们发现了叶荫露。”
“那么……我究竟是谁？”
叶荫露一脸惨白，唯有眉心处尚存的那一枚妖花图案带着些许色彩。
“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已经无从查证。当初，阎毒宗也明白仅凭一个绝世天才想要彻底振兴宗门，根本做不到。而他们相较于其他宗门最大的优势就是，驭毒的能力，实则可以比任何功法都提前培养。甚至，直接在婴孩未出生之时，就改变他们的天赋。因此，阎毒宗不断抓来孕妇，喂以各类毒药，想要多诞下几个先天适合修炼毒功的婴孩。”
此话一出，在场听众无不觉毛骨悚然。
同时，步哲恍然大悟。
“所以宗主刚才说，怀孕的女弟子自认为……那是最好的伪装？”
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就是拿孕妇作为诱饵这一手，从人道上来说，未免过于残忍了。纵使，那是对方自己的提议。
长长一叹，柏彤悠自然可以理解几人的面面相觑，接着讲述。
“阎毒宗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结果更加残酷。过半孕妇直接死于中毒，而能够诞下的婴孩，也十有七八早早夭折。剩下的，许多在长大后也并没有展现出多少天赋，还有相当一部分，天生痴傻。至于叶荫露，是其中唯一的特例。可以说，她就是阎毒宗追求的完美目标，一个与生俱来的驭毒天才。”
“可为什么，我仅剩不多的幼时记忆中，经历的都是很温馨的成长，并没有什么专门的训练？”
叶荫露已然接受了自己的身世，但心中还有疑问。
带着一抹慈爱，柏彤悠抚了抚女子鬓角处的长发。
“因为，阎毒宗想要以你为参照，原模原样再多培养出几十乃至上百个，一样的驭毒天才。好在苍天有眼，这等歹毒宗门，很快就在多方势力围杀下覆灭。然而真正的灾难，这时才开始。对于阎毒宗留下的东西，各家的想法并不相同。有的要留，有的要毁。有的，连同别人已经到手的那份，都要抢。”
“所以，她的爹娘……遇到了意料外的劫杀？”
“是的。当时宗主在闭关，是我代劳下达的命令，错判了形势，也没有亲自出手去接应。所以之后，觉得愧对她们姐妹，与阿杜都是暗中特别关照有加。”
传功长老面露愧疚，长长一叹。至于他嘴中的“阿杜”，无需多想，就是那位负责接应的执剑长老。
“这次从一开始，两位就知道狼溪岭的变故与毒鬃骏无关，真正的起因是阎毒宗当年的毒丹。却是一字不说，让我带着叶荫露跑了过去。而且看后续情况，连个接应的意思都没有？”
这也是步哲之前在山门前，面带怒意的原因，根本不是演的。
“因为那个埋在地里快二十年的隐患，也只有叶荫露能够解决。否则，一直都会被别的势力觊觎。如果最后真的失控，我会亲自出手，抹去一切。”
说到这，柏彤悠不再言语，可是步哲耳中却响起一个对方刻意压低了些许的声音。
“我觉得，你能行，所以让你与她同去试一试。同时，也是对你的测试。结果非常好，你们都完成了我预想中的目标。”
显然，这些话不打算叫在场的另外两人知道。
“宗主，我……”
与此同时，叶荫露欲言又止。如今的她体内已经融合有那枚毒丹，某种意义上来说，又一次回到了起点，阎毒宗的传承者。
“今日出了这山门，你依旧是叶芷绢的亲姐姐，也依旧是我锟钰宗的弟子，什么都不曾改变。只是今后，你需要更加努力修炼，除去我锟钰宗的各类武学外，还要再加一样。”
话音未落，柏彤悠抬手一抽，一本泛黄的书册落入掌中。
不过，她没有直接交给叶荫露，而是递给了传功长老。
“这是阎毒宗的九彩奇绝经，乃是那位天才宗主结合原有各类武学与毒经，加上自己的理解修订而成，世上仅此一份孤本。今后，叶荫露修炼时，每次都可借用砺锋殿的玉泉池。”
“明白。”
传功长老接过书册，给了叶荫露一个眼神，示意对方与自己就此告辞。
终于，这个书房再一次只剩步哲与柏彤悠。
“我还有几个疑问。”
“青霏被我放回到那个院子里了，你其余同伴我也没为难。至于徘徊在外围的毒鬃骏，只要它不攻打锟钰宗，我也不会主动为难。好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脸庞微微抽动几下，步哲愣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再次开口。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