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瞳芸露出一副“我懂的”眼神,而后仰身一倒,躺在床上。
“其实,阿哲更想邀请的是青霏和叶荫露吧?只可惜,她们两个各有自己的生活与牵挂,想必是不会来的,是不是有点失望?”
“是不是在你看来,我真就来者不拒?”
“是。”
“喂,一点犹豫都不带的吗?”
步哲很是无语,对于时而默许,时而闹情绪的瞳芸,他总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表面单纯的少女。
而且,不仅是在争风吃醋这方面。
“还是那句话,与青霏保持距离。其余的女子,我认可的就没问题。”
“我的天,这是在摆东宫正室的谱吗?可是,至少先问过我吧?”
“问你什么?若是她们站在你面前,娇滴滴地说出一句,我愿意。想必,阿哲当场就一个答复——我全都要!”
“瞳芸。”
“嗯?又怎么了?”
颤抖着抬起握紧的右拳,步哲的脸庞都在轻微抽搐。
“不许再偷看我的梦,已经看过的更不许说出来,明白了没有?”
“啊呀呀,阿哲还害羞不好意思了?”
“够了,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杂鱼,阿哲你个杂鱼。”
嘭!
双掌撑住床板,步哲趴着支在瞳芸上方,如野兽般盯着她。
少女下意识微微一颤后,将脸撇到一边,嘴上却没停。
“该不会,阿哲的下一句会是——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为什么,我会摊上你?”
一声哀嚎后,步哲翻身躺在了瞳芸身旁,望着天花板,哭笑不得。
轻轻握住了对方的首,瞳芸笑道:“嘿嘿,从阿哲唤醒我的那一刻起,你就逃不掉的。我们两人,注定是最好的搭档。”
“行吧行吧,今后就继续请过关照了。”
“能不能不要说得如此勉为其难?”
略作思索后,步哲转过脸,笑着点头:“多谢了,一直以来都是的,包括,以后。”
“嗯嗯,这才像样。所以今晚,还是一起睡吧?”
“来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
“就是我觉得这张床小了点,而阿哲的被子也够大。所以,没必要一人一副被褥吧?”
“不行,绝对不行!”
“哎呀,阿哲,你就从了我吧!”
“喂,别动手动脚,再这样的话,回自己屋去!”
……
北武境,东域,锟钰宗。
再次返回之时,一行人目瞪口呆。
作为一方巨擘的锟钰宗,竟然也被袭击了?
不见浓烟滚滚,坍塌的山门被诡异森然冻结在水晶质地的冰块中,这份幽寒一路蔓延向宗门内,四处可见同样被冻结的断壁残垣。
昔日热闹的演武台上,不见人影,唯有遍地裂痕与一簇簇绽放状的冰晶之花。
“出了什么事?”
叶荫露率先脸色大变,一行人本来只是打算回锟钰宗做最后整备,刚才出发,谁知竟遇如此变故。
无暇多想,她纵身一跃,灵力双翼展开,迅疾飞掠向宗门深处。
与此同时,一同回来的十余名宗门弟子匆匆跟上,腾空而起。
“调虎离山吗?”
青霏观察其破损山门的残痕,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悬空而起,从这边方向望向被击出遍地裂痕的演武台,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同一招,破开护宗大阵,损毁山门,最后击中了演武台。出招的人,实力非常强!”
“这次联军围剿潜山帮,锟钰宗虽是牵头的一方,可也只是以洛铁骢为首的几位长老带队,充其量仅带走了宗中三成战力,远不至于致使内部空虚。何况,还有实力深不可测的柏彤悠坐镇,是谁那么不开眼,敢公然进攻此地?”
步哲一脸困惑,出去一趟,家被偷了?
按理而言,完全不应该。
后知后觉中,他忽然又发现一点。
虽然锟钰宗当前破败不堪,四处遭遇未知寒意的冻结,但并不见任何弟子尸体,甚至连折断兵器都没看见。
好像,完全空空荡荡的情况下遇到的袭击。
可若是那样,进攻方图什么?
“你们留下四处看看,我去追叶荫露。”
“你们留下,我和阿哲一起去。”
瞳芸自然不干,纵身跟上了掠空远去的步哲。
留下的青霏摊了摊手,道:“那就干活吧,快点解决,成智骁只给了我们两天时间。希望,来得及在约定地点汇合。”
希畏、晓晔、翎阜、矩等几人四散而开,开始搜寻一切蛛丝马迹。
空中,步哲再一次打量起当前锟钰宗的情况,处处都被那绽放的奇异冰晶占据,可不见任何血迹,似乎变故出现之前,全宗弟子已然离去,只留下一座空城。
很快,他抵达大殿,发现叶荫露与那些返回宗门的弟子都停滞于此地,上前一看,赫然望见殿内耸立着一棵极为绚烂华丽的冰晶之树,顶梢几乎要撑破天花板。
最为可怕的是,这好像并非一棵树,其主杆之上,竟然生有一颗被大量蔓藤缠绕的古怪头颅,好似一颗妖兽蛇首。
就在这个脑袋的正前方,柏彤悠盘腿悬空而坐,一旋旋精湛灵阵环绕周身,涌动的幻彩光芒喷薄而发,与那冰树蛇首释放的上百簇冰蓝光泽分庭抗礼,相持不下。
不过,似乎是柏彤悠技高一筹,尚有余力分神,扭头看向返回的数人,眼神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不要靠近,这琼晶魔蛟的力量,远非你们可以抵挡的。离开宗门,越远越好!”
“那么,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相较于踟蹰不定的弟子,步哲可顾不得什么尊卑礼法,直接发问。
“长话短说吧。门中长老弟子,我都事先调走,就是打算引潜山帮来犯。只是他们没想到竟控制了一条琼晶魔蛟,将锟钰宗冰封,并且拖住了我。现在,锟钰宗至宝之一的雷霄剑被夺走,但穹晴佩尚在。步哲,拜托你速去玉泉池底部封印大阵中取出此物,可用它来对付这魔蛟。希望,还来得及。”
“宗门内的长老和弟子都指望不上,却要我同去?”
步哲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行,拜托了。”
“好,我接下了。”
再一次回到玉泉池,其实从当初为修炼九彩奇绝经,第一次来到此处时,步哲就有感觉,泉水中存在一个强大的灵阵。
当时只以为那是为了如同狮魔族的月落湖一样,激发其中蕴含的充盈灵力。没想到,还有他用。
泉水深处,别有洞天。
最外层的封印大阵,叶荫露随手解开,但望向前方紧闭石门上的巨大阵图,她面露难色。
“这个……我才粗学浅,完全看不懂。或许,这就是宗主叫你来的目的。”
而当看清阵图之刻,步哲差点爆粗口,他立刻意识到为什么要指明自己来。
因为藏在阵图纹路与咒文中,竟然有一个方程式。
看样子,将它解开就行。
“不是……怎么想的?微积分,我这工作数年的打工人早就忘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