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大学里中所选专业涉及的后续课程,大半要以高数为基础,步哲只怕是走出考场的第二天,就将微积分忘了个精光。
现在要他重新拾起,感觉毫无可能。
眼见步哲欲哭无泪的模样,瞳芸摊了摊手,挪步至前身面前,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阿哲,你说忘光了的意思,就是曾经记得并且会,对吗?
“当然,很多年前的我肯定会,一点都不敢忘。”
“你存在那段记忆一直埋葬在脑海中,只是暂时寻不到那条通往过去的路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
说罢,当着叶荫露与十余名锟钰宗弟子的面,少女微微踮脚,毫不避讳地献上樱唇,亲吻步哲。
伴随着她双眼悄然跃动的绯色异光,步哲在一阵迷离中合上双眼。
只觉身体一轻,漂浮在神秘的海洋中,忽然间被旋涡吸入,而后在黑暗中不知道下沉了多久,最终双眼一睁,忽觉光亮恢复。
窸窸窣窣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环绕周围,他赫然看见自己握住笔的手,以及桌上已经写了一大半的试卷。
如同大部分人的梦境一样,从来诧异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却好似依旧困在这一天中。
没有之后的事情,但之前的记忆却格外清晰。
带着些许恍惚,步哲提起了笔,与身旁数十米聚精会神作答的考生一样,开始答题,快速书写起来。
当一行行换算与结果浮现在纸面上时,他心中怦然一动。
随后,光影破碎消散,试卷、考生乃至整个考场堕入虚无,当一切虚景幻灭之后,步哲猛然真正睁开双眼,那一幅镌刻于巨大石门上的阵图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小口喘息几下后,他拍了拍瞳芸的脑袋。
“真是一个不太好的梦。但好在,这边的一切不是梦,若是当我睡醒时发现自己真的在考场中,只怕会觉得更糟糕。”
说罢,他大步上前,探出手指点在阵图表面,之间随着自己的动作,一缕淡色痕迹能够残留于虚无中,不由点了点头。
就着好不容易重拾的知识,步哲开始解题,不得不说这感觉非常奇怪。
穿越异世界数年,打打杀杀上百场,忽然间偶然得知前辈穿越者留下的馈赠,然后竟然要解高数题。
最后落笔得出结果,潇洒挥手宣布完成的那一刻,在他心中已经骂了柏彤悠那位搭档洛熙不下十遍。
要是后继的穿越者压根不会,或是根本想不起来,岂不完犊子?题目就不能整简单点吗?
咔吱,咔吱。
就在他心中还在暗骂不停之时,滞塞的开启声从身前传出,巨大阵图逐渐隐入大门石板的同时,这一扇封印之门缓缓开启。
下一刻,一股强烈的热流迎面扑来,仅仅只是被那热风吹拂,就瞬觉浑身上下都附着上丝丝灼烧感。
更有绚烂光彩于门缝中透出,刺眼异常。
顷刻间,站位更后方的锟钰宗弟子一个个面露惊色,急忙以灵力凝聚身前抵挡到来的炽热冲击。
铮——
鎏金长钺一横,叶荫露挡在所有同门最前方,一圈圈紫红色虚无光焰展开,凝为一重奇异护盾。可就算如此,仍旧能够感觉到穿透防御的丝丝骇然炙热。
此时此刻,她隐约明白锟钰宗两大至宝之一的穹晴佩因何得名,仅仅只是透出大门的余威就好似大旱之年的烈日当空,艳阳高照。炽热气息席卷所向,只余赤地荒芜。
而其中更叫她不敢置信的是,明明是直接站在开启的封印大门前,步哲竟一副不动如山姿态,似乎丝毫不受这份恐怖力量影响,闲庭信步般上前,整道身影没入闪耀光芒中。
“他……怎么做到的?”
如今的叶荫露,好歹也是人尊境八阶修为,加上仗着天资融合毒丹,以及九彩奇绝经的修炼,自诩生死境之下罕有对手。纵使,心知自己对上步哲毫无胜算可言,但眼前的差距,是否过于明显了?
不仅是她,就连瞳芸都面露愕然。这等力量,步哲就这么直接走进去了?
实则,步哲肯定不可能是硬抗,而是取巧。
缥缈幽皇诀,元素剥离。
并且根据他的巧思,换了另一种用法。
神秘的波动环绕周身,无影无形,好似一层隔绝带,将所有的炽热暂时屏蔽在外。因此,畅通无阻。
只是抬手挡于眼前,稍微缓解迎面而来的刺眼光芒,步哲望见封印之门后的房间并不大,内部仅有一处由大量水晶雕砌而成的平台,上面摆放着一枚圆形宝玉。
“穹晴佩,有意思。我大概明白为何要先来拿你。就外面那什么琼晶魔蛟,显而易见的冰属性,想必弱火。何况,这还是一颗人造太阳。”
自言自语罢了,他伸手隔空稍稍感应了一番,而后五指猛然一握。
嗖——
霎时间,炙热消散,光芒凭空散去,整个封印房间乃至玉泉池下的地穴都昏暗数分。
“成了?”
见状,瞳芸面露惊喜之色,本还以为又将是一场试炼。
“似乎,我的运气特别好。当然,也多亏了你。”
单手捧起穹晴佩,步哲笑着点头,而后望向收起兵器的叶荫露。
“我们走吧,回去见柏宗主。”
很快,一行人回到大殿前。
对于他们如此迅速,柏彤悠眼中都不由闪过一丝惊诧,特别是在确认步哲手中的穹晴佩无误后,更是赞赏地点了点头。
“我的天,本以为你至少需要一天一夜时间的。”
“侥幸罢了。接下来要怎么做,直接用这玩意放出强光,照射它吗?”
一边说着,步哲已经开始琢磨手中的宝玉该如何使用。
谁知,柏彤悠当场否定。
“那可不行,若只为杀了这家伙,我根本不用等到你们回来。听好了,这琼晶魔蛟乃赫赫有名的上古凶兽,能够直接从地下或是山中灵脉贪婪吸取灵力,直到灵脉枯竭。如今的它,正寄生在我锟钰宗根基的灵脉上,若是直接重创,必定会跑。届时各种缺口从灵脉周围破开,可就得不偿失了。”
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自踏入山门后,所望见的冻结异象,步哲恍然大悟。
“这里只是它的脑袋,其余躯干的延伸遍布整个锟钰宗,甚至可能扎根于山中,需要逐个拔除,对吗?”
“一语中的。锟钰宗弟子听令,你们协助步哲去找出琼晶魔蛟躯干的至少五处延伸位置,再以灵力催动穹晴佩,将之逼退。然后,再来与我汇合。”
“弟子领命。只是,还请宗主告知,需要如何寻找?”
叶荫露拱手行礼,等待进一步指示。
对此,柏彤悠露出一抹戏谑微笑。
“简单,就像这样。”
灵阵变幻,十余簇雷光幻变为剑影,瞬击魔蛟脑门。
吼!吼——
下一刹,怒吼震天,地动山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