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桌上专门为自己留的另一杯热茶,步哲轻抿一口,而后狡黠一笑。
“你说,今日的事情将花多久传遍普拓帝国?如果这一次的战乱,背后实则有一位暗中推手的话,他几时会留意到这边的不对劲?”
“啊?这一次,阿哲不是前来追查……”
话到嘴边,瞳芸恍然大悟,一点就通。
“我懂了。潜山帮未必已被我们斩草除根,既然普拓帝国一直与他们有所往来,这边很可能也有他们的残党盘踞。你故意制造声势,就是为了引他们注意,然后主动现身?”
“与其去慢慢找,不如以自身为饵,诱他们出来。当然,或许是我多虑了,根本不存在这样一批人。也可能,他们的势力规模远不及我想象的那般。”
思想迪化,与空气斗智斗勇的可能,步哲不是没考虑过。
但如果整个普拓帝国真没有一个能打的,事情就更好办了。将自己判断上那些只是趁火打劫的势力,一口气剿灭数支。然后,寻一个应该算得上明主的皇子,推他上位。
接着,立下不世之功的他只需对新上位的皇帝提出想要查一下当年之事,总不能这样小小的请求,对方都不许吧?
当然最好的局面,还是这个过程中,潜伏的暗中势力就自己跳出来,省得他慢慢去找。
“对了。普拓帝国与圣廷来往也不少,这一次不知道,圣廷是否也有所站队某位皇子那边。若是他们也在,说不准一样会被吸引过来。”
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可现在的步哲突出一个有恃无恐。
推去了一切酬谢与任命,他表示除非敌军再次兵临城下,否则不要打搅自己修炼。至于再有什么别的小事,例如战俘暴乱,或是潜入城中的细作搞破坏之类,交给芷璃或翎阜处理即可。
睡魔梦境,开启。
又一轮修炼,缥缈幽皇诀与九彩奇绝经越加熟稔的同时,步哲感受着体内逐渐充盈的灵力,依稀感觉到自己即将踏入下一阶级的门槛。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事需要确认。
猛然回首,他望向潜伏在无尽黑雾中一双若隐若现的魔眼,探手一抓,大量咒文显现,无形的较量又一次展开。
奈何,彼此谁都无法奈何对方。
“魔神之种,还真难消化。不过迟早,你将被我完全炼化。”
周身隐隐闪烁的上百缕荧光淡去,圈圈涟漪回溯凝于体内,端坐中的步哲重新睁开了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随即起身舒展肢体,周身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磨合复位之音,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数分。
“生死境的修为,果然是灵力源源不绝。接连舒展,消耗不小,却这么快就恢复如初。这份无与伦比的力量,难怪是这个异世界无数强者的追求目标。”
感慨的同时,他不由再去联想,更上一层的问鼎境,以及至今尚不得知的更高境界,又将是如何一番新天地。
前路漫漫,尚需继续努力。
“瞳芸,翎阜,你们谁在吗?”
忽然间,步哲隐约察觉到一丝气息波动,开口询问,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疑惑地走出房间,却见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隐有动静。
推门而入,他绕至屏风后,一眼就看到一名只披着纱衣的少女侧卧在床上,背对着自己。
听到他进来的声响,少女噗嗤一笑,翻身相望,又以薄被半掩住几乎算是不着寸缕的娇躯。
“哎呀,终于想起我了?”
随着她的开口,屋子中荡漾的一抹异香越加浓郁,隐隐间叫人变得格外燥热。
一步步上前,步哲看着摆出一副妩媚姿态的瞳芸,垂下的右手五指猛然一握。
嘭!
一击,大床粉碎,被击溃的身影撞出窗户,落入院中。
单手撑地的瞬间,那道人影痛哼一声,显然已经受伤,只得发劲二次翻身。亦在此刻,她的模样赫然发生变化,竟是一名肤色略深的短发女子。
“不管是你的伪装术还是别的手段,都位面太糙了些。”
从击碎的窗户中跃出,步哲扇了扇手,摇头道:“你点燃的香薰中,应该除去叫人情迷意乱的药物外,还暗藏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吧?”
“这你都发现了?”
闻言,短发女子大惊,定睛再看对方泰然自若模样,心知自己的伎俩完全不管用。
先机已失,只能溜之大吉。
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在步哲眼前如愿金蝉脱壳?
咚。
虚影一晃,拳劲破空。
两道掠动残影散去,一道娇躯应声坠落,再被一脚重踏踩在冰冷地面上。
步哲俯视着对方,冷声道:“谁派你来的?”
“如果,不想你的女伴没命,最好放我走!”
短发女子咬牙切齿,抛出了自己最后一张的底牌。
对此,步哲根本不慌。
“如果不是她故意放你进来,你不会真觉得凭自己的本事,能奈何得了她吧?”
“啊呀呀,本来还打算看阿哲怎么应对她的。没意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瞳芸从侧面走廊处现身。
眼见是她,短发女子更惊:“你不是中了我的幻术,昏死过去了吗?”
手指半张开于脸上,瞳芸眼中闪烁起一枚绯色咒印。
“在我面前玩弄幻术,你也配?嘿嘿,阿哲不会给我面子,想怎么审讯她都可以!”
“我咋觉得,你好像很兴奋是的。”
“那当然,阿哲就算面对伪装成我的对手,在那样的诱惑下都能够清醒处置,我当然开心。”
“开心和兴奋是两码事吧?”
“这不重要,审她,那才重要!”
闻言,短发女子冷声一哼。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呦,似乎挺有种的。阿哲,要不把她交给我?”
“算了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整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话音落时,步哲挪开了脚。
“你走吧。回去给你身后的人带一句话,不要整那些虚的。有本事,正面出来较量一番。”
谁知,短发女子继续躺在地上,无动于衷。
“你是想跟在我身后,顺藤摸瓜吧?我没那么蠢,不至于被这样算计。”
叮。
下一刻,步哲抛出了一柄匕首。
“你刚才不是求死吗?要么自裁于此,要么直接从我面前消失,就这两条路,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