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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交锋，火光绽放的刹那，披肩身影移形换位，拖拽着一缕迷离残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再来到步哲身后。
二次突刺的同时，她身形又一分为二，连同最初时攻出的一击，三抹锋芒自成夹击之阵。
嗤！嗤！嗤——
贯穿，三抹寒芒瞬击穿透对手躯体，奈何那自兵刃中反震回的力道顿时叫浦助教明白，自己竟失手了，对方速度还在她之上。
正欲重新寻找时，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妙，被击碎的那道残影竟然破裂出一缕缕淡金色电芒，轰然炸开。
嘭！
女子躲得很快，可是身形落地后撤之刹，明显有几缕电弧跃动在她左臂与左腿甲胄表面，麻痹的效果刺入经络。
“原先是生死境一阶，换上这身装备后，只怕与二阶相战都能占据上风。但可惜，还是差远了！”
伴随一声呵斥，步哲身形重现，挽动的长槊抡圆劈出。
“什么？”
浦助教大惊，仓促转身迎击，横架之刻方才发现，对手竟然还是一道虚影。
二次踏动瞬步，又一次换位之后，步哲掌下涅荧王槊绷直，奋起一刺。
烁锋，破！
铛——
金铁交打之音鸣动，波澜乱颤飞扬，一支长矛脱手翻滚，拔空而起。
余势未止，贯出力道再击女子胸口，正中其甲胄正中的护心镜。
叮！
轰隆隆——
寒光闪烁，连片烟尘激荡。
溃退的身影径直撞上后方山体，这才勉强停下。无数光屑飘零下，一块块甲片脱落，碎为粉屑。
乒。
下一刻，被击飞长矛的坠落，光芒淡去数分，再无先前锐利。
甲胄被击碎，浦助教靠坐在皲裂的石壁前，一袭衣衫呈现褴褛状，整个人低耸着脑袋，大口呼吸着。可每一口都好似吸入了一团烈火，疯狂灼烧着她的咽喉。
“多亏是生死境强者，达到这级别之人想死都是一件难事。可现在，或许你更希望自己能一死了之吧？”
抬手收起长槊，步哲没有立刻换位迫近，而是一步步走向对方。
“步哲，不要杀她！如果非要一人抵罪的话，杀我就好了！”
嚎叫着上前，楚鸣山挡在了浦助教跟前，当即跪下。同时，还不忘一脸决绝地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
这一刻，步哲停住了脚步，抬手摩挲着下巴，打量着两人的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楚导，难不成你和她是……恋人关系？”
“才没有呢！”
闻言，浦助教急忙否决，伸手一把拽过楚鸣山，呵斥道：“这一切和你没关系，都是我做的恶。现在，是赎罪的时候。”
说罢，她将对方推开，而后摇摇晃晃起身。
“动手了，杀了我。然后，放他走。”
“不行，不可以！步哲，看在我昔日对你的种种教诲上，再听我一句话吧。放她走，一切由我承担就好！”
看着相互庇护彼此的两人，步哲耸了耸肩，摊手道：“你们好像搞错了什么。我似乎，从来没说过要杀你们中的哪一位吧？”
“啊？”
霎时间，还在争抢的楚鸣山与浦助教都愣在了原地。
“我是来查真相的，是想着救人，而不是杀人。你们怎么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就认定，我会一个不留呢？”
说罢，步哲望向下山的方向。
“刚才的动静有点大，恐怕很快这边就会有人过来了。要不，换一个地方再聊？对了，监视我那名同伴的人记得撤回来，更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一定会有人死的。”
片刻后，窗外的喧嚣声一直没有平息，显然不明真相的师生很好奇刚才后山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内，暂时一片平寂。
捧着茶盏默默退至一旁角落，澹台箐隐约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毕竟她这次就是一个打下手来帮忙的，正事不多过问。
在楚鸣山的帮忙下，浦助教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并服下疗伤的丹药，苍白的面孔上重新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长长调息一口后，叹道：“我也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从这里毕业三年的学生，能够拥有至少生死境三阶的实力。就算你是孽凯撒，这个修炼速度依旧快得过分了。”
“别感慨了，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吧？”
步哲可是记得，之前自己向副院长套话，对方差点就中计，招认在九号猎魔学院中秘密培育妖兽之事，与八皇子有关。
那么，这边今日闹出如此大动静，那位八皇子没可能视而不见。
“我也不知道，你从潜山帮翻出的情报中记录了多少，既然要作为交换条件，我自然知无不说。十七年前，我来到了普拓帝国，带着一个命令。与我同行的，还有好几位潜山帮的核心成员。这个核心的意思，你应该知道。”
“在地下庇护所苟活至今，却自身肉体腐烂的神族，只剩下灵魂，必须寄宿他人体内，对吧？”
先前试探楚鸣山时，对方的反应明显是知道这个秘密。至于澹台箐，既然是自己人，步哲完全不打算瞒，因此当众点破此事。
“是的。这具身体就是我那个时候新换的，还挺不错，很合身。我们的命令是，寻找新的方法，能够量产更加适用，且时限更长的躯体。之所以远离北武境，那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对于许多还抱着虚假荣耀感的同族而言，根本就是离经叛道。”
唏嘘一叹后，浦助教忽然发问。
“应该，你猜得出吧？”
步哲一点就通，答道：“魔神的诅咒，对神族有效，但对魔族妖族，作用有限。不过，普通的魔族妖族，你们不屑于寄宿于体内，甚至可能出现相斥症状。因此打算，自己培育出合适的品种，是吗？”
谁知，对方摇头道：“不，你错了。我们可以违背祖训，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寄宿妖魔之身。实际上，我们培育新品种妖兽，要的是它们的精血，提炼特别药剂以缓解当前身体的腐化。并且，还能够增强与新躯体的契合。”
缓和剂吗？
未等步哲二次发问，浦助教又道：“期间为了行事方便，我们瞄准了几位位高权重者，主动攀交情，谈条件。就比如，这一片的掌权者，八皇子。也正是有他的默许，我们才得以在猎魔学院的掩护下，秘密培育妖兽。当然，还要提供一部分给他，充当排除异己的战力使用。必要时候，我们需亲自出手”
对于这番话，澹台箐率先道出怀疑。
“我想，你们所盘算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以妖兽精血提炼的特别药剂吧？”
“药剂只是缓和作用，一切都是为最终目标服务。有这么一类人，当初就已经被吾族挑选并培育过的。而他们，天生就具备与妖魔的相性。”
闻言，步哲不由一哼，点破答案。
“孽士，对吗？而在猎魔学院中，最不缺这一类人，正规流程就帮你们挑选好了。”
对此，浦助教冷冷一笑，对上了前者的目光。
“对，就是孽士。不过他们还是差了些，如果条件允许，我们的目标当然是更高一级的存在。就是你这种——孽凯撒！”